“姜沐陽！”柔氏驚叫了一聲，“她可是你妹妹。”
柔氏從未這般直呼過姜沐陽的名字。
她雖是姜婉瑩的生母，但在姜家只是個姨娘，比府裏的下人高貴不了多少，終究算不上正經的主子。
這些年都是靠着女兒，才能在府裏有些體面。
若是讓婉瑩回到李家，那她們母子這輩子就都完了。
“放肆！”姜致遠瞪向柔氏，“我看婉瑩，就是被你教化成這樣，讓她回李家也好。”
“父親！爹，我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姜婉瑩匍匐到姜致遠跟前，淚流不止，這回是真的怕哭了。
柔氏心疼的上前，伸手想抱住她的女兒，卻被姜婉瑩一把推開了，“廢物！一件小事都辦不好，我怎麼有你這樣的娘！”
“我……”柔氏聲音一哽。
她知道姜婉瑩說的是什麼事，但當着姜致遠的面，不敢多說一個字。
可她明明已經派了人，去抓那個蓮兒了啊。
柔氏來的晚，沒見到花影，更是怎麼也想不到，她派去的兩個壯丁，居然打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姜婉瑩的話，姜致遠卻聽的清清楚楚，他冷冷的掃了柔氏一眼，“若讓本相知道，這中間還有你的手筆，定不輕饒。”
“相爺……”柔氏剛要開口。
姜致遠大手一揮，“來人！把她們都帶下去。”
這母女二人的辯解，他是一個字也不想再聽了。
姜婉瑩瞬間癱坐在地，“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父親不是最在意她這個女兒的麼？
為什麼還要讓她回到那種地方……
二人被帶了出去。
事情查明之前，柔氏被禁了足。
姜沐陽受父命，親自送姜婉瑩回李宅。
李夫人聽聞姜婉瑩回去，非但沒有求姜相出手助李家，還妄想脫離李家，便氣得差點把桌子掀了。
姜婉瑩被扔了在屋外罰跪。
晚膳時，陳婆子在李夫人跟前伺候，“夫人，這外頭還下着雨，這少夫人一直這麼跪着，怕是要出事。”
李夫人看着面前幾盤，半點油腥也沒有的菜，心情本就不佳，“一個賤蹄子罷了，姜家都不要她了，死了又何妨！”
“再怎麼樣，她也是姜家人，死在我們這兒，總不好交代。”
李夫人將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半點食慾也沒有了，“把她關到柴房去。”
“是。”陳婆子着打傘出去，把姜婉瑩拖進了柴房。
姜婉瑩被扔到草堆上時，人便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屋外的雨聲停了，她卻被木門吱呀聲吵醒。
模糊間，看到一個人影鬼鬼祟祟進來後，又將門合上。
屋裏漆黑一片。
黑暗的中，人的聽覺變得格外靈敏。
淅淅索索的腳步聲向她靠近，結合剛剛看到的身影，姜婉瑩猜到來人是個男子，“誰？”
迴應她的，依舊是腳步聲。
“你究竟是誰，想要做什麼？”姜婉瑩心裏有些緊張。
那人在她面前停下。
姜婉瑩仰着昏沉沉的頭，睜大眼睛，想看清面前的人是誰。
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忽然一雙手握住了她的側腰，用力一捏。
“嫂嫂，你身上的衣服都溼了。”說話聲帶着一絲熱氣，吹到姜婉瑩脖頸。
姜婉瑩渾身一僵，“你是，李季言？”
她擡手想推開面前的人，卻發現手上沒有半分力氣。
用盡全力，也沒讓對方後退分毫，一雙手反而搭在對方肩上。
“原來嫂嫂，比我還着急啊。”李季言雙手開始不老實。
“你，你想要做什麼？”姜婉瑩哪還不知道，這李季言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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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逼她在雨裏跪了一下午，眼下她不僅膝蓋疼，渾身都疼。
她本也不是個老實的，但李氏命人拿着棍子在旁邊盯着，只要稍微沒跪好，棍子就落到她身上。
“嫂嫂，這衣服溼了，可是會着涼的，我幫你……脫了吧。”李季言摸尋到了姜婉瑩腰間的繫帶，輕輕一扯，姜婉瑩便感覺腰間的束縛鬆散開了。
姜婉瑩這一刻才真正知道，她真的說中了一點，李家沒有一個好人，“李季言，我是你長嫂。”
“嫂子才更有意思，不是麼？”李季言語氣輕佻，將姜婉瑩掙扎的雙手鉗制住，抵在頭頂。
下一瞬，姜婉瑩感覺身前一涼，張嘴剛想呼喊，嘴裏便被塞進了一塊布料。
這是……？？？
姜婉瑩還未從驚恐中回過神，便覺一股熱氣向她身前貼了上來。
她奮力搖着頭，想要叫喚，嘴卻被堵着。
“嫂子，別怕，我會好好疼你的。”
黑暗中，撕拉一聲。
姜婉瑩感覺雙腿一涼，腦海中似有什麼東西轟塌了。
滿腔恨意全都淹沒在，那開不了口的嗚咽聲中。
屋頂上，桑九黎雙手背在身後，
腦海中浮現起，前世姜婉瑩拿着刀一點點剜着她身上的皮肉，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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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黎，你再能耐又如何，還不是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場，皇上連看都不會再看你一眼。”
“也就朝中那些個老頑固還惦記你，不過你放心，本宮遲早要讓他們都明白，我才是天啓的最尊貴的皇后，你不過就是個棄婦，一個利用完便該被丟棄的廢物。”
“你看，沒了你，皇上照樣把天啓治理的繁榮昌盛，桑家兵權終究還是落到皇上手裏了，而你只能在這裏苟延殘喘的活着。”
“還得是皇上仁慈，不忍心就這麼讓你死了。”
桑九黎陰冷的眼眸，望進夜空，這一世，該換她仁慈了。
姜婉瑩，你可要好好的活着啊。
就像前世的她一樣，苟活着。
“在此處做什麼？”耳畔一道低沉的嗓音響起。
風闕？桑九黎回過神，側首撞進對方那雙邪魅的眼眸中，“風閣主，還挺閒？”
“恰巧路過。”穆君珩隨口道。
其實他是發現，桑九黎一身夜行衣冒雨出府，才跟了上來。
“那還真是巧。”桑九黎斜着眼看他，顯然是不太相信。
近日京中最大的事情，便是李氏父子的案子。
三生閣閣主深夜出現在這裏，只怕這李家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但穆君珩其實並不知道知道，他現在所處之地，是李家人的住所。
二人說話間，柴房內發出了些許動靜。
穆君珩眼眸微動，凝神一聽，臉色瞬間就變了，“我竟不知，你還有這等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