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陸二少,離婚吧

發佈時間: 2024-12-31 16:4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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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兒有些不便,回頭再說,”徐斯言掛了那邊的電話,對沈瀛微微點頭,然後從她身邊走過。

 他身上還穿着剛纔在酒吧裏的那套衣服,臉上也有傷痕。

 沈瀛出手,可不會照顧對方的臉面。

 “有煙嗎。”

 沈瀛轉過來,將他叫住。

 徐斯言回頭看她,上下打量她一眼,落在她的臉上,覺得有點熟悉。

 確認她不是未成年,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包煙遞過去。

 沈瀛熟練地抽出一根,捏在手裏卻沒跟他要火。

 徐斯言收回煙,道:“這一片不太安全,這時間還是不要在外逗留。”

 說完就將煙放回衣兜裏,轉身朝前面走。

 沈瀛捏碎了煙,擡起手敷在那細小的傷口上。

 那天早上,她後背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卻沒能敷上藥。

 後來就由它留在了背部上。

 *

 翌日。

 沈瀛在路邊的長椅坐起來,邊上的公園陸陸續續的有人走動,不時的往她這邊看來,見她醒了這才走進公園裏邊。

 公園崗亭的大叔走過這邊已經好幾次了,都是擔心這小姑娘遇着了什麼事。

 沈瀛醒了醒神,打開手機看到網絡,並沒有報導她失蹤的相關新聞。

 熱搜還是那些。

 沈瀛靠在長椅上,仰頭望着天笑了聲。

 不知道是笑自己昨晚的行爲還是笑自己原來也沒有想象中那樣重要,真的沒有一個人關心她的去向。

 以前是,現在亦是如此。

 謝澹是怎麼訓她的?

 哦,就是要她做一個嚴謹且無情感的人類。

 那是人類嗎?

 機器不過如此。

 不僅要求她不能擁有感情,還要求她身邊不能有任何抓住她軟肋的東西,首先就得將她身邊的朋友剷除得乾乾淨淨。

 所以他讓她將戚逍“殺”了。

 幹掉自己第一個“朋友”後,就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導致她性格都有些扭曲了。

 直到重生,才知道曾經那些是假的。

 謝氏教育方針就是,哪怕有人拿謝家人威脅她,都要以自己爲先,有必要的時候,連自己的家人都可以射殺。

 這就是她做爲謝瀛時受到的教育。

 真到了那種生死存亡時刻,哪裏還需要考慮,她都第一個條件反射的保全自己,一點也不會猶豫。

 她並不覺得這樣的教育方式,這樣的家人,值得她犧牲自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謝家的教育是真功了。

 但那也只是針對他們自己而言。

 沈瀛按了按眉心,起身時朝崗亭的大叔投去一記笑容。

 大叔朝她揮了揮手。

 沈瀛上了前面剛停下來的公交。

 沈瀛沒想到,會這麼快又看到了謝家人。

 返回雲城機場。

 從另一邊出口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轉頭看去,她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一支團隊從卡口出來,與沈瀛擦肩而過。

 走在前面的那名青年男子,不經意的跟沈瀛的視線碰上。

 沈瀛回頭盯着那名青年的身影。

 這支團隊有些過於扎眼,又全程有保鏢隨行,雲城的人高規格接待,引起了一陣騷動。

 順着這騷動看出去,沈瀛看到外邊停了好幾輛雲城官方的車輛,陸成峯等人就在外面笑呵呵的等待着。

 沈瀛忽然就想到了那座礦山,眼神一冷。

 找到了那個官方賬號,發現上邊有發佈一條與獨立洲研究室合作的通告。

 看到研究室的名字,她笑出了聲。

 旁邊的人被她神經質的笑聲給驚到了。

 沈瀛的眼神逐漸陰冷。

 不愧是同爲謝家人。

 佔了她的實驗室,還拿她實驗室的名義出來撈取各種利益。

 將物盡其用發揮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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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組。

 沒有了沈瀛,林鈺汶發揮得很順暢。

 捱罵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黎念拿着沈瀛的手機,在酒店等了兩天。

 這天下午終於等回了沈瀛,看到她,黎念就疾衝上來,抓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你跑哪去了?”

 “休息了兩天。”

 “下次這樣的事,能不能別玩失蹤,你要嚇死所有人嗎。”總是逮着她嚇,好玩嗎。

 聽到沈瀛出事,黎唸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

 要不是接到陌生號的信息,又打了回去確認,她都要跑去打撈了。

 “抱歉,這次實在忍不住,”沈瀛有些疲憊的道。

 看到她滿身的疲倦感,黎念也說不出重話,“你沒事就好,今天先休息我去跟劉導說一聲,明天早上能進入狀態嗎?”

 沈瀛點了點頭,被黎念推着進房間,又檢查了一下這裏邊缺什麼,像老媽子那樣絮絮叨叨了一堆,看她躺到牀上才轉身出去。

 也許是真的累了,沈瀛躺下沒多久就睡着了。

 但她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曾經遠去的夢魘又來找她了。

 只不過這次的場景裏,多了一些溫暖的畫面。

 最後定格在少年轉身跑出去的畫面,她慢慢睜開了眼,房裏一片黑暗。

 “陸行。”

 她喊出了這個名字。

 起初她不知道爲什麼會忽然想起與少年相關的畫面,現在她好像明白了。

 “你做噩夢了。”

 一道暗啞磁性的聲音從牀邊傳來。

 沈瀛眼神倏地一冷,坐起了身,看到黑暗中靜靜坐着看着她的陸行。

 他什麼時候來的?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久久不言。

 氣氛逐漸變得怪異。

 陸行沒有問她這兩天去哪了,爲什麼上岸了沒有馬上回來而是玩消失。

 沉寂中,沈瀛掀開薄被下牀,陸行高大的身影就立即站了起來,兩步貼上來,溫熱的氣息碰到了她。

 她微微往後退半步,仰頭看他,眼神很冷淡。

 陸行看不到原來帶着戲謔的笑眼,這種冷淡讓他很不舒服。

 “我沒有……”

 “陸二少,咱們離婚吧。”

 陸行神情一暗,身形微僵,“不行。”

 說出這話時,他周身氣壓就壓得極低,令人不寒而慄。

 如果開燈的話,就看到他那宛如陰霾籠罩的臉色。

 沈瀛只是沉靜看了他半晌,繞過他身邊往外走,手被一股力量箍住,沈瀛扭頭看到他冷硬的側顏,微垂的睫毛遮擋了他晦澀的神色。

 “我不同意。”

 “隨你,”沈瀛盯着他的側顏,腦海裏,少年的身影更清晰了。

 “那天,我想救的是你。”

 沈瀛張了張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陸行收緊了手上的力度,像是竭力抓緊着什麼珍貴的物品。

 沈瀛到嘴邊的無情話又咽了回去,其實一張結婚證她完全可以忽視。

 之前不就是這樣嗎。

 這時房門鈴被按響,在他鬆手時,沈瀛就去開了門。

 看到站在外面的徐相宜,沈瀛眉一挑,側開了身靠在門邊,往裏邊看去。

 徐相宜還沒開口就看到房裏走出一道高大身影,她愣愣看着俊美的陸行走到面前,臉頰微微一紅,像是害羞一般垂下眼,“你也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