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依依帶來消息時,朱高志就急着要帶人去救黎靜婉,被項明方攔住,讓他等楚廷煜的決議。
朱高志雙眼怒睜,“王爺,西戎那羣狗雜碎什麼都做得出來,大小姐多待一會兒,危險就更多一分。”
“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和鏢局的兄弟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大小姐救出來。”
但楚廷煜一句話就讓他啞了火。
“你知道你家大小姐被關在哪裏?”
“我…”朱高志的確不知,“大不了…大不了衝進去抓人問。”
楚廷煜不贊同,“西戎國內的勢力分成好幾派,都有可能抓走黎姑娘。若是一開始就找錯了,那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而且我們要去西戎國救人,更需要謹慎,沒有大致的情報跑過去就是白白送死,反而害了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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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下魯莽了。”朱高志慚愧道,“還請王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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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廷煜沉吟片刻,道,“分成兩路行事。”
“我帶人去白依依說得地方調查,查出劫走黎姑娘的是西戎哪一派的騎兵。”
“朱教頭,你和項管家去白家莊把定錚接回來,記住,不要鬧出動靜,可以把定錚的養父也一起接回塔城,就說是幫定錚治病。”
項明方道,“王爺放心,草民知道如何做。”
他辦事一向沉穩,楚廷煜並不擔心,“爲了引出刺殺黎姑娘的幕後之人,我已經僞造了黎姑娘被害的假象,所以你們不能對任何人說起。”
因此尋找黎靜婉,也要在祕密中進行。
“王爺…”項明方有些擔憂,“如果消息傳回了將軍府,夫人那邊…”
姚氏若是不明真相,那豈不是傷心斷腸?
“不用擔心,我讓寒風回京後告知姚夫人真相。”
項明方放下心,“王爺考慮周到。”
商定之後,雖然還是深夜,但他們不敢耽誤,立即出發。
急促的馬蹄聲在集市裏響起,很快又恢復平靜。
第三日下午,楚廷煜回到了西北大營。
幾乎兩夜未眠,他臉上卻沒有一絲倦容。
進了主將的營帳,盧伐放下手裏的地圖立即問,“王爺,可查出縣主的下落了?”
楚廷煜點頭,面容冷峻,“是烏石烈的部下,他們去村莊搶劫完折返的途中,劫走了縣主。”
“這羣殺千刀的畜生!”盧伐氣得重重一捶桌面,“來我朝燒殺搶掠,還劫走縣主,我一定要宰了這羣雜碎。”
“王爺,您說需要我做什麼?我馬上親自帶人去。”
楚廷煜在回來的途中已經有了計劃,“盧將軍,如今形勢緊張,你就在軍中坐鎮指揮。我帶人去西戎救縣主。”
“王爺,萬萬不可啊。”盧伐趕緊道,“您身份尊貴,進入西戎太危險,我…”
楚廷煜擡手,示意他不用再說。
“探子說烏石烈帶兵在熱鐸操練,熱鐸緊挨我朝邊境,所以他們才跨過邊境搶劫,方便逃走。”
“本王估計,縣主被抓後應該就被關在熱鐸。此行我會喬裝進入西戎,也會帶侍衛同行,不必擔心。”
“縣主是被我帶來了塔城,她的安危,自然由我來負責。”楚廷煜的眼裏帶上了冷意,像萬年的寒冰。
盧伐被他的氣勢暗暗一驚。
他敢肯定,這位年輕又厲害的親王,絕對會讓傷害黎靜婉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商定後,楚廷煜交代了一些重要事項,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塔城城內。
黎定錚已經被接了回來,就安置在他的府邸裏。
楚廷煜回府進了內院,就見守在房間外的項明方的眼眶紅腫,明顯是哭過。
“定錚呢?”楚廷煜問。
“大少爺在屋裏,許大夫在爲他把脈。”項明方聲音裏帶着傷心過後的沙啞,“大少爺瘦了很多,吃了很多苦…他已經…已經不記得了。”
雖然白依依說過黎定錚的事情,可親眼瞧見昔日鎮遠將軍最器重的兒子,從小看着長大的驕傲尊貴的黎家大少爺,變成如今的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哭了一場。
他高興大少爺還活着,也難過他如今的遭遇。
“人活着就有希望,一定會好的。”楚廷煜也爲好友難受,低聲道,“沒人知道吧?”
“沒有。”項明方搖頭,“草民按照您的吩咐,把大少爺的養父也一併接了回來,現在他也在屋裏,陪着大少爺看病。”
正說着,許蕤推開門,提着藥箱走出來。
他和黎定錚也是舊識,平時總帶着幾分笑意的臉上,難得變得嚴肅。
“許大夫,我家大少爺如何了?”項明方連忙問。
“好在定錚命大,體質不錯,身體上的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再調養一段時間應該不會影響以後的生活。只是他的腦袋…”
許蕤頓了頓,“當時他從懸崖上摔下來,腦袋應該是砸在了石頭等硬物上,我估計他腦子裏有淤血,所以導致他失憶,並且影響他在某些方面的反應。”
“淤血能消散嗎?”楚廷煜問。
“難說。”許蕤嘆了一聲,“腦袋受傷是最麻煩的,淤血可能哪天就消散了,也有可能一直不散。”
楚廷煜臉色微變。
若是一直不散,豈不是黎定錚餘生都好不了?
項明方嚇得連聲音都變了。
“許大夫,求求您一定救救我家大少爺,他還這麼年輕。當初林氏被下毒毒瘋,您都能治好,大少爺的傷也拜託您了…”
“下毒和撞擊導致的頭部受傷不一樣…”許蕤說着,見他倆擔憂的神情,不想讓他們太失望,於是道,“不過也不是沒希望。”
“我問了牛佃戶,他說定錚這兩年的情況在好轉,能記住事情,生活自理能力也趨近普通人。照這麼看來,淤血應該是在慢慢消散的。”
“我先治療一段時間,若還是不見好轉,我就帶他回藥谷,我師父師伯他們應該有辦法。”
楚廷煜稍加放心,鄭重道,“許蕤,有勞了。”
許蕤一笑,“王爺,你放心,定錚也是我的好友,我定當竭盡全力。”
因爲有牛佃戶在,黎定錚的情緒還算穩定。
項明方把牛佃戶請出來,讓楚廷煜進去。
一見到黎定錚,一股酸澀立即衝上他的鼻腔。
他還記得,記憶中的黎定錚有多麼的意氣風發。
他們曾經站在山頂述說理想與抱負,一起指點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