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盆紫蘇是我前些和我兒子年去山裏尋藥材的時候偶然間發現的。”
祁老爺子回過身來一把端起了這盆紫蘇,露出了一些笑容。
顧晚來這裏之後,從雷都沒有見過祁老爺子露出過微笑,這還是第一次。
老人眼裏的憂傷還是很明顯,顧晚想起了茶館老闆說的話。
祁老爺子兒子的去世應該給了他很大的刺激。
她對這個老人有些心疼,微微皺眉開口。
“師父,我也可以和你去啊。”
祁老爺子聞言也是愣了愣,深深地看着顧晚真摯的模樣,半晌笑了笑。
“你是個好孩子。這盆紫蘇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吧。”
說着便將手裏的花盆遞給了顧晚。
顧晚沒有接。
“師父,其實我要這紫蘇是想研究一下它對皮膚的護理功效。”
她沒有再隱瞞自己的意圖,而是大大方方的告知了祁老爺子。
顧晚覺得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她缺少引路人。雖然祁老爺子不是專業的配方師,但是他是專業的老中醫,對草本植物的研究透徹。
如果能夠得到他的幫助,自己的研究就更有保障了。
“護膚?”
老爺子伸手摸了摸下巴,盯着手裏的紫蘇看了一會。
“這東西可以入藥,中藥上美容養顏的方子也很多。你說的護膚是指……”
“外用。”
顧晚做了個塗抹的動作。
老爺子挑眉,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原來你是想做這個啊。小姑娘挺有勇氣的,不錯。你要是遇上什麼困難大可以來找我,我能幫的一定會幫。”
老爺子是個爽快人,知道顧晚的想發後立即表示支持。
“好嘞。”
現在顧問也有了,如果能夠找到實驗室哪怕是借用兩天讓她提取一下有效成分也好啊。
可是這個時代哪裏有實驗室呢。
自己要走的路上,困難依舊很多。
*
阿四跟了兩天顧晚,將她的動靜事無鉅細的一一向傅斯臣回報。
“找工作?她還懂中藥?”
傅斯臣挑眉頗為意外。
拿着書的手又翻了一頁,一幅悠閒的模樣。
“是的。前兩天顧小姐還遇到了歹人,我準備出手前她被人先救了。”
阿四繼續開口。
傅斯臣聞言倒沒有很震驚。
顧晚這種性格得罪人也很正常,被人救了是她的福分。
只要顧晚不在外面惹事牽扯到自己,她做什麼他是不打算干預的。
“少爺,還要我繼續盯着她嗎?”
“嗯,你繼續看着。別讓她惹麻煩,也別讓她出事。她好好的對我們而言,利大於弊。”
傅斯臣淺笑着開口,隨手將書本合上。
“是,少爺。”
兩人剛說完,敲門聲就響起了。
傅斯臣擰眉,對阿四使了個眼色。
阿四連忙隱入暗處。
傅斯臣推着輪椅到門口,將門打開。
“少爺,老夫人那邊叫您過去呢。我來推您過去吧。”
門口是他奶奶的身邊人——柳姨。
“也好。”
他們到的時候,傅老夫人和一衆人都已經落坐了。
“阿臣,今天叫你過來是你小叔要訂親,你也來見見你小嬸子。”
老夫人拄着紫檀木柺杖,臉上慈祥端莊帶着笑意。
傅斯臣轉過輪椅看向一旁的一幅不屑的男人和他身邊神色頗為緊張和拘謹的女人。
“斯臣在這恭喜小叔和小嬸了。”
傅斯臣語氣淡淡的,說不上多了熱情,卻也談不上冷漠。他將這份恭敬和疏離拿捏得剛剛好。
“謝你吉言。”
傅家小叔傅言冷漠又不屑的睨了一眼他,淡漠的開口。
“好了,你們大家都好久沒見了吧。我看斯樾又帥了。”
老夫人目光看向小孫子傅斯樾。
傅家老二傅霖伸手推了一把在旁邊喫的歡快的兒子,示意他站起來回話。
傅斯樾擦了擦嘴巴,展開大大的笑容看着老夫人。
“謝謝奶奶,奶奶也越來越年輕了。”
“哈哈,你這個小猢猻,就你會說。”
說着便擺手示意傅斯樾趕緊坐下來。
傅斯臣淡淡的看着這一切,把玩着手錶並沒有什麼大反應。
“老二啊,你也別總忙着公司的事情。你瞧瞧我們的斯樾到現在還沒個媳婦,你趕緊上點心。”
老夫人對傅斯樾的寵愛溢於言表。
傅霖還沒說話,他身旁打扮時尚的女人就開口了。
“媽,我和阿霖也在催呢。可是小樾優秀也不能隨便將就不是。”
女人正是老二的妻子秦莉。
老夫人笑了笑,沒說話。
大家都沉默了,只有傅霖狠狠瞪了她一眼。
秦莉這話說的意有所指。
這裏小輩中最將就的就是傅斯臣了,娶了個鄉下醜笨丫頭。
面對突如其來的安靜,傅斯臣喝了口水面色波瀾不驚,彷彿一點都不懂他二嬸是什麼意思。
“好了,喫飯吧。再過段時間阿臣就要結婚了。你們都得抽空過來啊。”
老太太夾了一筷子菜開口說道。
“媽,公司事情多,最近全國都在搞農村改革,鄉鎮企業冒了好多出來搶生意,我都忙不過來。讓小莉和阿樾來吧。”傅霖幫着夾了一筷子菜放在老夫人碗裏。
“我和小柔也忙着婚禮的事情呢,估計也沒時間。”傅言緊接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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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臉色沉了下來,放下了手裏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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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樣對得起你們死去的大哥嗎?阿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啊。你們都得來!阿臣,你說呢?”
傅斯臣的母親裴素歡一直坐在最邊上沉默着,眼裏是委屈和憤恨。
她丈夫早亡,自己把兒子帶大,卻不受傅家重視,處處要受到老二和老三的欺壓,自家兒子的婚姻也不幸成這樣,作為母親她是又氣又恨。
“奶奶,既然叔叔們沒有時間也彆強求了。本來也就是婚禮,不是什麼大事。”
傅斯臣輕聲開口,語氣溫和清淡,眼裏卻一片冰寒。
老夫人冷哼了一聲,瞪着在場的衆人。
“我看這飯也別吃了,你們都有主意,我是管不動了。”
“媽,您消消氣。阿霖不來,我和小樾來呀。老三自己也忙,禮到了就行了。”
秦莉連忙開始打圓場。
老夫人嘆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
“小莉說得對。他可是你們的親侄子,不管你們到不到場,該有的禮數不能丟!傅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裴素歡抿脣,狠狠捏緊了筷子。
傅斯臣在桌底下握了握她的手,面色淡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