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姜家客廳的所有人都朝姜燁看了過去。
姜燁並不覺得有什麼。
依然昂首挺胸,在等陸林風的回覆。
“燁兒,不可以這麼無禮!他是你四姐夫,也是隔壁陸家的老三,厲害着呢,年紀輕輕就很有作爲。將來陸家都可能是他的。”
姜崇武趕緊站起來扯了扯女孩。
衝着陸林風點了點頭,致歉道:
“林風,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女兒姜燁,從小被我和她媽媽嬌寵壞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別和孩子計較。”
“爸,我纔不是小孩!我二十歲了!我早就已經是成年人了!”女孩倔強地否認,高高仰着頭,繼續挑釁似地看着陸林風,“真是你!陸林風,我聽說你很久了,但我覺得你只不過是徒有虛名,你根本配不上我四姐姐。”
“燁兒!住嘴!”
姜崇武站了起來,將姜燁拉到自己身後,再次朝陸林風道歉,“林風,她沒有壞心的,只是小孩子脾氣,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二叔放心,不會。”
陸林風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打量着自己面前站着的這個女孩。
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出頭。
身高和模樣與木婉迎都有幾分相似,有木婉迎身上的那股韌勁,但沒有木婉迎身上那份來自於虞清雅的獨特氣質。
但女孩有女孩自己的驕傲,也有她自己的風骨。
只是匆匆幾眼,陸林風便看得出來。
至於女孩說他配不上婉迎,陸林風對此也深表同意,所以沒有什麼生氣的。
倒是女孩提及的‘沒用’二字讓陸林風雙瞳一緊。
他立即聯想到了剛纔在姜尚儒書房中聽到的那句‘沒用’,莫名更覺得蹊蹺,甚至覺得這兩個人說的是同一個意思。
但從姜崇武的話聽來,儼然不是相同的意思。
陸林風眯了眯眼睛,深深望了女孩兩眼,試探性問女孩,“姜燁是吧?是,我是你大伯說的那個沒用的四姐夫。”
他說得十分輕巧。
完全沒有半點負擔。
薄脣微微輕勾,繼續往下說。
“不過我很好奇,我這位岳父大人究竟是怎麼編排我的?我怎麼個沒用法了?是你爸說的這種沒用還是我理解的那種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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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小姑娘的小臉忽然有些泛紅。
雖然不易察覺,且很快掠過,陸林風還是察覺到了。
驀地,深邃的雙眸再次一眨,那種信念更強了。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慢步走向二人,“我什麼?說不出來了?我再沒用也是你姐夫,我再沒用你姐姐也喜歡我。”
說到這裏,陸林風無比自豪。
他睨着姜燁,再瞥兩眼旁邊看戲模樣的姜夏,忽然就來了一句。
“倒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半點溫柔都沒有,這麼咋咋呼呼的,還沒禮貌,小心將來和姜夏一樣,嫁不出去!”
陸林風從未用這樣的話術罵過任何女孩。
事實上,他對於女生素來禮貌,也有同理心。
但姜夏是例外。
眼前這個衝他沒禮貌叫囂的小女孩則屬於連帶,抑或說報復。
正在看熱鬧的姜夏熱鬧看到了自己頭上,手裏的茶杯順手就飛了出去,頓時拉下臉,指着陸林風的鼻子大吼。
“陸林風,你給老孃滾!有多遠滾多遠!”
姜燁也順手甩了個武器出去,直奔陸林風的腦袋,臉色同樣難看。
“誰說女孩子一定就要嫁人?我夏夏姐不嫁人照樣活得精彩!根本不需要捧你們這些臭男人的臭腳!
而且就算本姑娘嫁不出也不用你操心!
陸林風,你這話讓我覺得你更加配不上我四姐姐了,我四姐姐嫁給了你簡直是她人生的污點!要不是看在我四姐的面子上,今天我打死你!”
比起姜夏,姜燁的手法準多了。
姜夏的杯子陸林風輕鬆就避了開。
姜燁的武器陸林風避起來可有些喫力,幾乎是擦着腦門子飛過去的,嚇得陸林風拍着胸口大聲罵了句‘兩個潑婦’!
“陸林風,你找死!”
這話是姐妹倆異口同聲說出來的。
等木婉迎聽到動靜跑下樓的時候姐妹倆正在滿屋子追着陸林風打,姜家其他人怕禍事殃及到自己身上,接連爭先恐後躲進了寬大的廚房裏面觀戰。
就連姜崇武也沒法倖免。
他剛想勸兩句,噼裏啪啦的武器就在他的腦門上肆意橫飛。
姜崇武怕被當場打死,只好緊跟着大隊伍躲進了廚房,快速關上廚房裏的推拉門,以當成避除禍事的盾牌。
木婉迎徹底看傻眼了。
一時間僵在樓梯口,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虞清雅、姜尚儒也這個時候出了房門。
眼見樓下的動靜,虞清雅喊了下幾個孩子的名字,皺着眉頭就想下樓勸阻,卻被姜尚儒一把攔住,牢牢地摟在自己懷中。
“你攔我幹什麼?尚儒,快放手,再不放手房子要被拆了。還有林風,再不勸住那姐妹倆,林風可是要喫苦頭的!”
虞清雅焦急地說。
顯然很清楚自己女兒和侄女的脾氣。
姜尚儒卻將她摟得更緊,跟個沒事人一樣。
“不要緊。咱家又不缺錢,東西打碎了就再買,房子拆了就換新的。這樣的熱鬧可是很少會有,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虞清雅:……
姜尚儒:“至於陸林風嘛,又不是咱們生的,心疼個什麼勁?喫苦頭就喫苦頭唄,皮糙肉厚的,不要緊。”
虞清雅:……
“真傷了你女兒該心疼了!”
姜尚儒眯着眼睛看陸林風兩眼,緩緩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笑容。
“放心,那臭小子是咱們從小看着長大的,皮猴兒一樣,滑的很。只要他自己不想,夏夏和燁兒根本打不到他。”
“那等下婉迎下去幫林風,姐妹幾個再打成一團呢?”
這是虞清雅最擔心的事情。
盼了幾十年,才把自己的孩子盼回家,虞清雅很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當然,也擔心大女兒又像上次一樣,傷心地跑出家門。
老了老了,她只想一家子團團圓圓的。
即使不那麼親暱,起碼也能在一個屋檐下一起待着。
姜尚儒卻完全不這麼認爲。
他抱着妻子不鬆手,在妻子耳邊勸導。
“清雅,淡定。孩子們已經長大了,該讓她們主理自己的事情了。咱們老了,不能事事都替她們操心。
乖,聽我的,不要下去摻和了。那一個個都是沒輕沒重的,別再誤傷了你。咱們就在這裏看着,不出面,孩子們的事情讓孩子們自己去處理。只要不打死人,都不是大事。”
“可是……”
虞清雅還是放心不下。
實在是因爲樓下的動靜太大了。
可姜尚儒很放心,吻了吻妻子的側臉,將她拉得更緊。
眼睛瞥到了樓梯口處僵硬的小女兒木婉迎身上,目光微微一深,但很快恢復如常,淡定地勸妻子。
“放心吧!沒什麼可是的。真不用下去管她們,讓她們鬧去,你呀就跟我一起安安心心在這裏看戲。”
“我……”
“對了,剛剛婉迎找你什麼事?”
姜尚儒乾脆摟住了妻子的腰,完全不讓她動半步。
被問話的虞清雅這才分了一點神,回丈夫:
“她問我保姆小張的事情,問我清不清楚小張的底細,大概是有什麼顧慮吧,我都如實告訴她了,說小張是咱們朋友家的老主顧,絕對是可以信賴的,叫她不要多疑。”
“嗯。”
“對了,除此之外婉迎還問了雲風、林風生母的事情,不知道是林風讓她問的還是她自己主張問的。”
“竟是問這個?她怎麼知道要找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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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次在醫院我罵過老陸一回,婉迎也在,這孩子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就知道我們是知情者了。尚儒,這件事……我要告訴婉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