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現在掌握了幾件事情,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他需要聶雨墨幫忙,所以就過來了。
聶雨墨很願意“幫忙”。
嚴格來說也不能叫幫忙,應該叫“雙贏”。
這就好比困了突然出現個枕頭,張律師的主動出現很及時,聶雨墨這才知道自己把事情想簡單了。
她以爲把陳雯送進去,就能坐牢一輩子。
但張律師用他專業的知識和認知,告訴聶雨墨這不可能!
只是這一件事,雖然陳雯是主謀,證據確鑿,但因爲未遂,撐死她也就會被判幾年,幾年後就出來了。
聶雨墨不解:“既然只會判幾年,爲什麼聶雪柔會急得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她媽救出來?”
“聶雪柔雖然壞,卻也懂得母女情深。”
張律師正待解釋,顧亦寒已經嗤笑上了:“切,真不知道是說你傻還是傻,你以爲她那麼心急賣力地想要救陳雯是因爲母女情深?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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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爲在上層社會,一家人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如果陳雯進去了,就會一輩子都被打上勞改犯的標籤,是一輩子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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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標籤影響的不只是她一個人,也會影響到聶雪柔。”
顧亦寒說着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露出一絲微笑。
他沒說,但是已經開始期待這樣的事情快點發生,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擺脫聶雪柔的糾纏!
以前他沒有多想過,覺得女人都一樣,跟誰過一輩子都是過。
但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不想跟聶雪柔過一輩子。
聶雨墨懟他:“聶雪柔是你未婚妻啊,陳雯是你未來的岳母,你岳母和未婚妻馬上就要倒黴了,你看上去還很高興?”
顧亦寒沉下臉,問:“我表現得這麼明顯?”
“嗯。”
“嗯。”
聶雨墨和張律師一起點頭,就是很明顯啊,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顧亦寒轉換話題,對她道:“現在你瞭解情況了,你想怎麼做?”
聶雨墨:“讓她身敗名裂坐幾年牢,出來後她就會被人打上勞改犯的標籤,以後她再想害人就不能肆無忌憚也就夠了。”
顧亦寒:……
他道:“不夠,遠遠不夠。”
像是陳雯這樣心思縝密,整天憋着壞的人就要一下子弄死!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弄不死她,等她緩過勁來,就會更兇殘地報復回去。
人不能總是被動防禦,也要主動出擊,利用這次機會讓她把牢底坐穿,一輩子都出不去。
報復分很多種。
有的人只要被打疼,就會投鼠忌器,下次繞着你走,不敢再欺負你。
但有的東西!
表面上承認錯誤,老是伏法,實際上卻是蟄伏,仇恨永遠都會記在心裏。
和這樣的人做敵人,只是打疼是遠遠不夠的,而是要出狠招,狠到她做鬼,都不敢再報復你!
聶雨墨打個寒戰,看向顧亦寒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哎呀,你好殘暴呀,問下我沒有得罪過你吧?如果我得罪你了,你一定得告訴我一聲,我可不想死了都不知道是咋死的。”
顧亦寒:……
“對付你?你不配。”
他說的是實話,憑聶雨墨現在的身份,地位,根本就沒有得罪他的機會,她想多了。
但聶雨墨怒了,士可殺不可辱。
“顧亦寒你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明白,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沒有那個意思。”
“既然沒有那個意思,什麼叫我不配?”
聶雨墨咄咄逼人,顧亦寒有點招架不過來了,他不擅長和女人鬥嘴,於是看向張律師求助。
張律師很給力,急忙幫他解圍:“董事長的意思是您是好人,不會做壞事,不做壞事自然就不會和我們董事長成爲對手……”
顧亦寒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射向他:“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是壞人?”
張律師:……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顧亦寒也變得咄咄逼人起來,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居然很在意會給聶雨墨留下什麼樣的印象。
張律師汗都下來了。
他正愁應該怎麼解釋,這時候度假村的經理過來爲他解圍,經理帶人把晚飯送來了。
聶雨墨邀請張律師:“一起喫飯吧,喫完我們再聊,我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需要請教您。”
張律師沒敢直接答應,而是看向董事長。
他又不傻,剛纔已經看出來了,董事長對聶雨墨有意思。
當年聶雨墨嫁給顧亦寒的時間短,兩家又都很低調,所以除了家裏的這幾個人和盧森澤之外,很少有人知道當年他們還有過一段過往。
張律師就屬於不知道的範疇內。
顧亦寒其實更想和聶雨墨一家喫飯,不過該說的還沒有說完,張律師還不能走。
於是他道:“主人邀請你,你看我幹什麼?聽她的。”
三人來到飯廳,嚯,豐盛的飯菜已經擺滿一桌子。
不只是豐盛,還都很高檔。
松露炒帝王蟹,法國鵝肝,澳洲大龍蝦,紅燒魚脣,清蒸滑雞,蔥燒遼參,清蒸大閘蟹,冬蟲夏草阿膠燉乳鴿,紅燒甲魚,佛跳牆,清蒸石斑魚,只是這些已經很豐盛了。
但桌子中間還放着一隻烤的皮酥肉嫩,焦香四溢的烤全羊!
另外每個人的面前放着一隻精美的燉盅,裏面裝的是冰糖燕窩。
如此高標準的飯菜,外公卻不動筷。
外公是長輩,更是主人,他不動筷別人也不好先夾菜。
聶雨墨見這麼一桌飯菜,微微皺眉!
很豐盛,卻不是很健康,過於油膩了,膽固醇含量也高,不適合老人家。
平時外公喫的清淡,這麼一大桌子菜,卻沒有一個他能喫的。
飛寶坐在曾祖身邊,不自覺的吞嚥下口水,肚子也咕嚕嚕響個不停。
外公拿起筷子,笑着跟顧亦寒客氣:“讓董事長破費了,張律師您嚐嚐,老頭我今天借花獻佛了。”
張律師很有禮貌的客氣兩句,說些“打擾”,“冒昧”之類的話。
然後外公率先動筷子,開飯。
但顧亦寒坐着沒動。
他對聶雨墨道:“你中午做的雜糧面條還有沒?給我煮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