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唰的一下睜開眼,猛地從宿舍的牀上坐起來,雖然一切退回到早晨,但她還是覺得自己身上汗津津的。
想起剛剛發生的事,莊曉只覺得血氣又涌上臉了,也不管時間夠不夠了,拿了東西進了浴室。
胡亂沖水擦洗時,腦中又迴盪起屠衍的話——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耐不住?這麼不值得信任?
彼時莊曉心虛,不敢應答。
現在她倒可以給出肯定答覆,“對!”
他說的好聽,轉頭做了什麼?
親親抱抱就算了,這一年多她都習慣了,而且、而且其實也有點小情願的。
可他居然,居然用她的手……
這還不夠,在她堅持不肯結婚的說辭,他竟然還說什麼只蹭蹭的話。
要不是莊曉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知道屠衍這個混蛋佔夠了便宜,指定該回檔還是照樣回檔,真要被他哄着從了。
莊曉想着又擠了一大坨沐浴乳,重重搓着手。
這麼一番折騰,莊曉意料之中地遲到了,不過她成功通過在課堂上對答如流,彌補了這點小失誤。
面對同學們震驚的注視,莊曉默默嘆了口氣,任誰在上第三十一次同樣的課,都能做到提前搶答。
晚上,例行膩歪過後,屠衍進了浴室,莊曉軟綿綿地靠在牀頭,等着23號準時上線。
可23號上線了,卻也沒招了。
一人一統沉默良久,莊曉先受不了了,“我不管了,這個婚我得答應。”
23號當即出來反對,“可劇情不是這樣……”
“那你讓他跟我分手。”莊曉打斷它的逼逼賴賴。
23號:“……”
“重要的難道不是男主的事業線嗎?”莊曉循循善誘,以理服人,“既然未婚妻都可以換,只要最後男主是和女主修成正果,事業愛情雙豐收,是不是頭婚有什麼要緊的?”
最重要的是,莊曉祭出終極理由,“你還想再回檔三十次嗎?”
其實莊曉對回檔這件事原本是已經習慣了的,如果只是拒絕屠衍結婚的邀請就要被回檔,她就是再忍個三十次也不算什麼。
但架不住屠衍不知道是學聰明瞭還是回檔回出了潛意識,居然會趁機動手動腳了,這就有點遭不住了。
這明顯也戳到了23號的軟肋上。
對於效率至上的系統而言,這比殺了它還難受。
在良久的沉默中,趕在浴室門鎖發出輕響的瞬間,23號撂下一句,“你看着辦吧。”再無聲息。
於是纔在浴室裏澆了個透心涼的屠衍迎面就得到了一個大驚喜。
屠衍心不在焉地將髮絲抓向腦後,目光看向大牀的瞬間,心心念念惦記着的寶貝疙瘩就撲到身上來了。
屠衍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手扶着莊曉的腰,一手托住了她的臀,得虧他勤於鍛鍊,身上突如其來掛了一個人,也沒踉蹌,只頓了頓叫,就繼續往牀榻走。
“幹什麼?”屠衍抱着懷裏的嬌嬌軟軟地愛人,語氣軟了,心也軟了。
“屠屠。”莊曉摟緊了屠衍的脖子,緩緩吐出一口氣才道:“我們結婚吧。”
話音剛落,屠衍拖着她臀部的手就是一緊,聲量都高了,“真的?”
雖是找莊曉確認,可壓根沒給她回答的機會,莊曉才一擡頭,迎面而來的就是某人的一記重吻。
“呀!”落在莊曉面頰上的吻,發出一聲清脆的“吧唧”聲,莊曉感覺自己的頰肉都叫他一口含進了嘴裏不由得發出一聲輕呼。
“幹什麼呀?”莊曉小聲埋怨,嘴裏嘟囔,“幹嘛大驚小怪的,我都求婚了,結婚是遲早的事嘛……”
迴應抱怨的,是屠衍磨人的吻。
先是親親她的額頭,隨後是鼻尖,又親親不斷張合的脣瓣,最後情難自已地在她小巧的下巴上小小咬了一口。
看着莊曉晃動着腦袋,皺着小臉躲避的模樣,屠衍笑容燦爛,只覺得一顆心都變成了,越飄越高。
直到嘟嘟囔囔的莊曉被放到了牀上,強烈的危機感讓她動作迅速地在被面上打了個滾,三兩下把自己藏進了被褥中。
氣血翻涌的屠衍站在牀沿,看着莊曉從鬆軟的被角探出半張臉,一雙小鹿般的眼睛緊張兮兮地望着他。
屠衍勾脣,單腿屈膝壓上了牀,傾身逼近。
莊曉縮了縮脖子,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大聲道:“我困了!要睡覺了!”
一片黑暗之中,莊曉能夠感覺到屠衍寸寸逼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拂在面頰上,隨即,他的額頭貼了上來,抵着自己的額頭。
屠衍直勾勾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望着她黑壓壓的睫羽,顫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振翅翩飛的蝴蝶。
他是真想給她點厲害瞧瞧,讓她胡亂撩他,存心搞他心態。
可終究是捨不得,幽幽嘆了口氣,在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眉間落下一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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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裏再次傳來水聲,聽着細碎的水聲,莊曉紛雜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問題,他這樣,以後會不會影響性功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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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問問23號。
抱着這個念頭,意識三十二天沒睡過一個整覺的莊曉,意識漸漸模糊。
屠衍從浴室出來,看到的就是她香甜的睡顏,也不知夢到了什麼,還吧唧嘴呢。
屠衍從善如流地將人攬入懷中,鼻腔是熟悉的味道,手指摩挲着莊曉的臉頰,沒由來地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你哪一天就要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這一覺莊曉睡得很沉,睡醒來只覺得四肢軟綿,腦子也暈乎乎的。
轉過頭,枕邊的屠衍已經不在了,牀頭櫃上是一直溫着的蜂蜜水——是屠衍準備的。
莊曉潤了潤有些乾燥的喉嚨,心裏不自覺地想,如果不是知道她跟屠衍不可能走到最後,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伴侶。
拿着水杯出了臥室,鼻端嗅到了香甜的小麥香,今天早上吃面包。
書房的門開了,穿着家居服的屠衍走了出來,“醒了?先喫早餐,一會兒有裁縫來給你量體。”
屠衍一邊說,一邊給莊曉熱了一杯牛奶,放在了她手邊。
莊曉嚥下嘴裏的東西,擡頭,“做什麼?”
“做婚紗。”屠衍道:“按傳統,辦三天,你的禮服至少應該做十套吧。”
“這麼多?”莊曉訝異,她雖然沒結過婚,但也是見過豬跑的,“來得及嗎?”
一般婚紗都得提前三個月量身定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