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聞言,低下了頭,心中難過至極。
他知道這一別,日後再相見機會渺茫。
公子還有更多的事情去做。
流雲拍了拍小十的肩膀,“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你也莫要如此傷心。”
話是說的如此催人淚,可那眼中的嘲笑讓小十眼中頓時冒了殺氣。
小十憤恨的想着,這下流雲肯定開心了,日後沒人會跟他搶肉吃了!看着他一臉不捨的模樣,心下更是不舒服,他們什麼時候有這麼依依不捨的好關係了?
雲楚洛轉身離開時,看了一眼面色始終蒼白的蘭玉,他正目光無波的望着她,眼眸輕輕的閃過一道異光。
……再見之時,或許一切都會改變。
不,不是或許,是一定會改變。
即使這種改變,她不想面對,但仍舊避無可避!就如同這具身體帶給她的束縛,無法逃避,只能面對。
……
料想不到,她出葉城後,直接有人攔住了馬車。
緊接着她便聽見一道極爲囂張的聲音響起,緊接着便是一名熟悉的女子帶着幾名侍衛朝着她氣勢洶洶而來。
“雲楚洛,從本宮見你第一面時,便是不順眼。憑什麼你可以成爲蘭玉公子的紅顏知己?而你竟然還能想到改變戰服,讓葉城乃至南國所有的百姓對讚揚你?如今,有你的存在,本宮的光彩全無,反倒是成了你的襯托!實乃本宮之恥,當真是忍無可忍!”
雲楚洛淡笑望着氣勢洶洶走近她的翹音,輕挑起眉尾,跳下馬車,看着翹音笑道:“哦?翹音公主還挺有自知之明的,這點讓我頗爲意外,翹音公主也算有些智慧。”
“竟敢嘲諷本宮?你是在找死!”翹音面目頓現猙獰之色,原本還算有點姿色的,此刻看上去醜陋的幾分,怪不得年方十八仍舊未婚配。
“你現在不就是來殺我的?”雲楚洛眼光諷刺,嗓音頓時冷冽如冰。夏日裏,她由春天的溫和霎時轉變爲臘月寒冬的刺骨冰冷。
那眼中冷冷的諷刺之光,震懾住了翹音。
翹音來時氣勢洶洶,抱着必不能讓雲楚洛再回到南國的想法而來,有云楚洛在南國的一天,她便不能出風頭,而且,若雲楚洛死了,所有的一切便不費吹灰之力成了她的了。
可此刻見到驟然間恍然變成另外一個人的雲楚洛,她竟心生懼意,猶豫了。
可當她目光觸及到她身後只有流雲後,膽子又大了起來,高高揚起下巴,將圓潤的脖子露出,整個人氣勢是擡了上來,可這人更是醜陋了幾分。
而她全然不知,反而更爲猖狂,“死到臨頭,還如此不知所謂!你們,速戰速決!不可讓他人瞧見。”
跟在她身後的幾名侍衛聞言,立即面露兇狠之色朝着雲楚洛揮劍刺去。
他們根本就沒有預料到,在雲楚洛身後砍死不起眼的流雲,竟是身懷絕世武功,將雲楚洛護在身後,出劍狠辣無情。
幾乎是一劍便斃命。
血光如同放慢動作的回放片,在眼前落下,經過鼻尖時,聞到了那讓人做嘔的血腥氣。
這是極其恐怖的事情!
幾名侍衛還沒有反擊的機會,便全部圓瞪雙目不可思議的倒下。
這怎麼可能?
此人怎麼會有如此高強的武功!
流雲手執着染血的劍,目光冰冷,一身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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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纔到現在,他便是看着這個自以爲身份高貴的所謂翹音公主不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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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眼下眼中的不耐轉成了殺氣。
他冷聲問詢雲楚洛:“是否殺了她?”
在其身後的雲楚洛背過身,未有片刻猶豫,冷聲道:“隨你興致。”
留着是禍害,不如除掉以除後患!
原本她不想與一個愚蠢的人有過多的牽扯,卻沒有想到愚蠢的人往往行事也是足夠愚蠢!
翹音面色大變,身形步步後退。
怎麼會這樣?
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
她原本是想來殺了雲楚洛,爲自己找回面子,然後吞了雲楚洛此刻擁有的一切。
卻怎麼也不會想到,竟然會讓此刻陷入這般境地!
“雲楚洛,你這個賤奴!你不可殺本宮!若殺本宮,皇兄必定不會饒了你!”
“誰會知道是我殺了你?”雲楚洛挑了挑眉梢,背對着翹音與流雲,聲音似乎極爲飄渺的傳來。
這一聲質問,讓翹音公主頓時跌倒在地。
還想再大罵些什麼,企圖起到震懾的作用,可惜,流雲沒有給她機會。
直接將劍從她大張的口中穿過去,他面無表情道:“多舌!口臭!惹人厭惡至極!”
雲楚洛上了馬車,待隨意看了一眼一地的屍體,再看翹音的血盆大口,她的嘴角抽了抽。
就算原本嘴不臭,現在也臭了。
她現在才發現流雲這人才除了面無表情,如同冰山疙瘩之外,還挺有幽默感的。
只不過這幽默感,着實血腥。
她白了他一眼,“着實不夠憐香惜玉!”
驅趕馬車的流雲不以爲意,憐香惜玉爲何物,他以前不懂,現在更不懂。
沙兒飄飄,風兒吹吹。
塵土飛揚的官道上,只留下絕塵而去的馬車。
……
白駒過隙,轉眼即過大半月。
如今已是九月,炎熱的天氣早就已經過去,迎面吹來的氣息清新而微涼。
雲楚洛擡頭,半眯着雙眸望着掛在氣派的府邸上方的三個字,太子府!
這半個多月,她幾乎日日夜夜趕路,鮮少有休息之時,終於節省了十幾日的時間到了夏國。
面前,便是元祁的府邸!
夏國太子的府邸!
她面色只有片刻的沉凝冷峻,轉眼便是笑意盈盈。緩緩收回目光,堅持而執着的望着緊關的大門。
流雲暗暗緊抿着脣,向她走過去,聲音比以往更沉,更冷,更多的是擔憂,“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雲楚洛目光異常沉着冷靜的望着向他們走來的太子府守衛,未有一絲猶豫道:“如今我已到夏國。流雲,你可離去,他應該需要你。”
“之前我曾說過,太子允我護你左右,我便不能擅離職守。”他仍舊堅定道。
雲楚洛眼眸輕輕閃動了一下,笑道:“流雲你對我的好,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