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他是丈夫中的天花板

發佈時間: 2025-02-23 17:2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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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陸林風似乎沒聽清木婉迎的話,擡手就把頭頂的油煙機關了,邊繼續切菜邊扭頭問木婉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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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婉迎將他還未熄滅的手機屏拿起晃了一下。

 “婁凱剛剛發給你的消息,說他幫你查到了,薛力,江城人。江大理工科畢業生。

 二十六年前娶過一個妻子,是他的大學同學,叫袁茉莉。而那個袁茉莉就是你爸爸的初戀女友!”

 木婉迎如實轉述。

 卻沒有料到她的話纔剛說完,走神的男人刀口一偏,噗嗤一下就在自己的手上拉開了一道口子。

 男人嘶了一聲,殷紅的鮮血立即順着刀口往下流。

 不僅染紅了砧板。

 還滴到了地板上,在白淨的地板上畫了幾朵豔麗的鮮花。

 木婉迎看在眼裏,疼在心中。

 她早就丟了手中的熱水袋,邊喊着‘林風’邊從沙發上爬起來衝到廚房,抓住陸林風的大手,“怎麼這麼嚴重?疼不疼?”

 “不疼!”

 陸林風搖搖頭,露出一個微笑。

 心中的創傷早被她這一聲溫柔的關切撫平了。

 “撒謊,這麼深的口子,怎麼可能不疼?陸林風,你就嘴硬吧!”

 木婉迎嗔他一聲,已經拉着他回到了客廳,用紙巾擦拭他手上的鮮血。

 “真的不疼。”

 陸林風乖巧地坐在妻子身邊,像個呆瓜一樣靜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看着妻子爲自己忙前忙後,看着她擰起一雙好看的眉頭,看着她爲自己擔心。

 腦子裏忽然生出一個邪念。

 剛纔的力道是不是太輕了?

 要是切的再重點,傷勢再嚴重些,婉迎是不是會心疼到原諒自己的所有,就此和自己和好如初了?

 “懶得和你廢話。”

 木婉迎快速取來家裏的備用醫藥箱。

 先用酒精給陸林風的傷口消毒。

 在陸林風被酒精刺激到呲牙的時候她忍不住奚落。

 “剛纔不是還說不疼嗎?這會兒叫成這樣?陸林風,你怎麼不繼續嘴硬了?活該!”

 她的語氣像個嘮嘮叨叨的婆娘。

 正在訓誡自己犯錯的丈夫。

 訓誡完她又心疼地拍了拍陸林風的手心,沒了半句指責,只有妻子的溫柔,“先忍一下,很快就過去了。”

 “好!”

 陸林風咬了咬牙。

 雖然疼得要命,但是不同以往受傷時的落寞與委屈。

 這次受傷,是他有生以來最幸福的受傷時光。

 因爲沒人要的他終於也有人疼、有人愛了。

 他繼續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着婉迎幫着自己擦拭多餘的血水、異常溫柔地對着自己的傷口輕吹、小心翼翼地幫着自己包紮。

 “婉迎,有你在我身邊,我就是死了也無憾。”

 陸林風的雙眼漸漸聚集了淚水。

 那些晶瑩剔透的淚水慢慢將他的眼眶打溼,悄悄地滾了下來。

 回想起自己的半生蹉跎,陸林風一片心酸;但回憶起和婉迎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他又甜如蜜糖。因此有感而發,完全沒有想太多。

 換來的是木婉迎乾脆利落的一巴掌,直接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閉嘴!陸林風,趕緊‘呸呸呸’呸三聲,然後把你的烏鴉嘴給我閉上!你要是再敢給我胡說八道,我馬上把你這張烏鴉嘴用線縫起來!”

 “哦!”

 在妻子的勒令下,陸林風趕緊照做,然後用完好的右手捂住脣,再不亂說一個字。

 木婉迎已經幫他包紮好了,放好備用藥箱,又十分麻利地用拖把把地上的血跡都收拾乾淨了,接着清洗砧板上的血跡。

 “我來,這個髒,你站旁邊去。”

 陸林風帶着包紮好傷口的手走了過來,霸道地搶了木婉迎手裏的東西,幫她擦乾淨小手後順勢將她推出廚房。

 木婉迎無語死了。

 站在廚房門口,“你就一隻好手,能幹什麼?我會做飯,味道雖然不怎樣,但是保證不會毒死你。”

 “我只是手指受了傷,手又沒斷……”

 這話剛說出來。

 木婉迎的威脅眼神又瞪了過來,“你再說!陸林風,你再說一句試試看?你個烏鴉嘴,你能說點好的嗎?你能盼自己一點好嗎?”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說,我不說了,好不好?婉迎,我不是說你做的飯難喫,我是想說廚房不是女人該待的地方。

 廚房裏油煙味重的很,不僅影響容貌,還會影響健康。乖,聽話,趕緊出去,去客廳待着,飯做好了我喊你。”

 陸林風繼續推人。

 很快將木婉迎推回了客廳,按在沙發上。

 完全不給木婉迎做飯的機會。

 木婉迎看着他,冷不丁就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情。

 小時候在陳家,木秀媽媽課忙的時候沒法給家裏做飯,陳家老太就會開始咕噥,養父陳全也不幫木秀媽媽說一句話。

 那個時候的她雖然不大,但是看得出來,那一家子明裏暗裏都沒有真心對過木秀媽媽。

 他們總是指責木秀媽媽不賢惠、不知道體貼丈夫,連做女人的基本義務都不會盡。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像陸林風這樣說過,說什麼‘廚房不是女人待的地方,廚房油煙重,會影響容貌,還會影響健康’。

 在他們眼裏,木秀媽媽就是一個全能機器人。

 首先要兼顧暖牀的作用,滿足養父陳全的生理慾望。

 不管木秀媽媽身體狀況如何,只要養父陳全想要,木秀媽媽就要滿足,否則就是不賢。

 然後是不需要成本的生育機器。

 需要承擔起他們陳家生兒育女、開枝散葉的重大責任。

 不管是誰的問題,只要生不出兒子,就是木秀媽媽無用。

 再接着是賺錢的工具。

 在木秀媽媽的時光裏,工資是需要上交婆婆的,要是不上交就是不聽話、不孝順。

 除此之外,木秀媽媽還要擔當保姆的義務。

 家裏家外,大事小情,什麼家務幾乎都是等着木秀媽媽才能做。

 而今想來:木秀媽媽最後之所以那麼決絕地從高樓之上一躍而下,之所以捨得下她和婉欣兩個年幼的孩子,是不是不僅僅有她不知道的深層原因,還和這些歲月的無情磋磨、和陳家母子的無情磋磨也有逃不開的關係?

 在那個家裏,沒有一處是木秀媽媽的港灣。

 在那個家裏,木秀媽媽所有的靈氣都被消磨了,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

 日復一日的摧殘讓她喪失了對生活的所有期待、喪失了對未來的一切期盼,在無奈與無助中徹底走向了滅亡。

 相比起來,陸林風,她木婉迎的丈夫,自己眼前這個看似不靠譜的男人實在是靠譜多了。

 不。

 不僅僅是靠譜。

 而是好的不能再好,丈夫中的天花板。

 他不僅不會強求自己任何東西,還會事事順着自己,家裏的各種雜務也完全不會讓她擔心半點。

 他總是衝在最前面,默默無言地將所有事情都打點好。

 在他寬闊溫暖的羽翼之下,她可以放下一切顧慮,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事業、追逐自己的夢想。

 跟隨在木秀媽媽身邊,見慣了人世冷暖,見慣了平凡夫妻之間的爭吵與算計,木婉迎很清楚地知道:這樣的男人她這輩子大概只能遇見這麼一個,錯過了,應該就再也遇不到了。

 要說放棄,她真的捨不得。

 如果不是心裏橫着的那根刺,她早就做出了選擇。

 所以那根刺必須拔掉,否則她做不到全身心地愛他、更做不到全身心地與他相守。

 看來,有些事、有些人,是有必要去見一見了。

 誰讓這個渾蛋男人打死都不張口,她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這樣想着,木婉迎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年後就去找那個人。

 就算從他嘴裏問不到更多的消息,起碼先弄明白迫使木秀媽媽決然放棄生命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

 至於現在……

 木婉迎的視線被陸林風的手機吸引,她盯着陸林風再次閃亮的手機屏幕、盯着婁凱最新發來的消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