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鳴冤

發佈時間: 2025-02-21 03:24:23
A+ A- 關燈 聽書

 燕城的夏來的氣勢洶洶,可早上卻依然涼得很。

 縣衙的大門緩緩地打開,兩個剛起來的衙役打着呵欠就往臺階下走。

 “咚咚咚!”

 縣衙大門口的鼓突然被人狠命地敲響,震耳欲聾。

 其中一個衙役嚇得差點沒從臺階上滾下來。

 “誰一大清早敲鼓?”

 一男一女敲完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青天大老爺,救命啊!”

 “救救我苦命的女兒吧。”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四十多歲的男女頭磕得咚咚響,跟不要命似的,兩個衙役生怕他們把自己給磕死了,連忙上前去,一人拎一個,看清楚了這二人的長相。

 得了,還是老熟人。

 王興民同時穿着官服出來了,坐上了明鏡高懸之下,官服官帽威嚴之下,依然睡眼惺忪。

 幾個黑衣衙役立着殺威棍,頓時,大堂威儀就逼停兩個男女的哭聲。

 “堂下何人?因何敲鼓?”

 王興民的驚堂木一拍,二人嚇得一哆嗦,連忙又拜。

 男人很快就安靜下來,“草民李根生,這是草民的媳婦錢氏。大人,草民敲鼓,是因爲草民的女兒不見了,求求您,救救草民的女兒吧,草民的女兒失蹤了。”

 “嗚嗚嗚,女兒,我苦命的女兒啊!”女人跟在旁邊嚎哭。

 王興民又拍了下驚堂木,“公堂之上禁止喧譁,好好說話,你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何時失蹤?”

 “草民的女兒叫李雙,她在城陽侯府做事,是少夫人的丫鬟,在府裏頭叫吉祥,她已經大半個月沒有回家來了。”

 王興民:“……”得,原來是這一戶人家。

 “本官正在派人手尋找,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王興民說。

 錢氏甩潑皮無賴了,“大人說很快,很快是什麼時候?民婦在家中已經等了大半個月,大人還要民婦等多久?”

 王興民:“……我們在盡力。”

 “我昨天晚上夢到我的女兒了。”婦人一臉的驚懼和絕望:“她跟我說,她被關在一個密不透風不見天日的地方,她說好害怕。大人,我女兒是不是已經遇害了啊?”

 王興民:“……”其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是他不敢說,“人未找到之前,暫不能判定生死。二位也不必憂心,李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歸來。”

 公式化的回答讓婦人並不滿意。

 她仰天長嘯,突然直起身子:“要是找不到我女兒,我就,我就撞死在這裏。”

 錢氏作勢往柱子上衝,王興民嚇得都站了起來,厲聲呵斥已經懵了的衙役:“還不快把人救下!”

 “哦哦哦。”

 幾個衙役這纔回過神來,瞬間清醒了。

 連忙前後左右包抄上去,將要撞柱的婦人給攔了下來。

 錢氏被人救下,依然嚎啕大哭:“我女兒肯定遇害了。現在天氣這麼熱,我女兒要是死了,身體也該發臭了,等你們找到,估計就只剩下一具白骨了。我可憐的女兒啊!”

 “我的雙兒啊。”李根生也在哭。

 王興民嘆了一口氣。

 父母心疼子女,人之常情啊。

 王興民也是當爹的,雖然兒女遠在百里之外,可他常常睹物思人,想起自己的孩子,光是看着他們的東西,心裏都甜蜜蜜的。

 可若是孩子出事了,這對夫婦該有多傷心啊。

 王興民感同身受:“你們也無須擔憂,本官再多派人手去找。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活要給他們找到人,死要給他們找到屍。

 總該有個交代。

 王興民將衙門裏的所有衙役都派出去了,周邊的樹林、河流都沒有放過,一羣人興師動衆的,許婉寧很快就得知了消息。

 “她父母去衙門告狀了?”

 “嗯,說是在衙門裏哭得都要撞柱子了。”陳望回答:“他們說夢見吉祥已死,嘴裏也口口聲聲說,吉祥已經死了。”

 “吉祥與他們並不親近。”不然也不會不讓許婉寧回去送封平安信。

 “屬下猜測,他們一定有人指點。”

 吉祥已經沒露面大半個月了,若是她父母要女兒,肯定早就跳出來了,可他們卻一直等到現在,還等到這個時候。

 前兩日,纔有人,活蹦亂跳地從寧院出去。

 許婉寧的目光看向已經空置了的東廂房。

 自從崔雲楓離開,許婉寧就讓紅梅一點點將裏頭的東西燒掉了。

 那個噁心男人用過的東西,她光是看着都覺得噁心。

 可別說,用渣男的東西燒火,做出來的飯菜還挺香的。

 被褥衣裳什麼都燒沒了,聽說下一步就要燒桌子椅子和牀了。

 “小姐是懷疑崔雲楓?”

 許婉寧沒說是還是不是,收回了視線,“你大嫂月子坐得可還好?”

 “應該是好的,大哥請了一個月的假,專程回去照顧大嫂。”陳望模棱兩可的說道。

 許婉寧聽出來了,“你都沒去看過嗎?”

 陳望抿脣,他高大的身軀耷拉個腦袋,弓身站在許婉寧的跟前,像是個犯錯了的孩子。

 “嗯,沒去。”

 “他是你大哥。我不想因爲我與崔雲楓的關係,讓你們兄弟兩個反目。”

 “他是小姐的敵人。”陳望並不後悔,“因爲許家,我們才能活下來,許家是我們的再造父母,可大哥卻站在崔雲楓那一邊,那就明顯是跟小姐作對。大哥他貪慕侯府榮華,跟在崔雲楓身邊,哄騙小姐,陷害小姐,屬下就無法……無法……”

 無法再與他稱兄道弟。

 “可你們總歸是兄弟。”許婉寧幽幽嘆氣。

 陳望長吸一口氣:“是。所以,屬下想求小姐一個恩典。”

 “你說。”

 “若是有朝一日,小姐得償所願,能不能饒陳遠一命?就讓他帶着妻女過普通人的日子。”

 陳遠背叛小姐,他是罪有應得,可大嫂母女是無辜的,若是陳遠死了,她們孤兒寡母,又該如何?

 許婉寧點頭:“我答應你。”

 陳遠的家離侯府稍微有些遠,走路差不多要兩盞茶的功夫,陳望手裏拎着大包小包,走到陳遠家的時候,後背已經是細密密的汗珠了。

 “誰啊?”是一道輕柔的女聲,還伴隨着小嬰兒的啼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