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嚶嚶……”
聶雪柔跌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看樣子像是嚇壞了,渾身都在顫抖。
“奶奶,奶奶!”
顧亦寒喊了兩聲,見老夫人臉色不對,把手指伸到老夫人鼻子下方試探下,頓時他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
“備車!”
“立刻備車!”
他高聲叫人準備車,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隻小藥瓶,打開後拿一顆藥丸塞進老夫人嘴裏。
聶雪柔看見了,但是她沒阻止。
她不認爲現在有藥能起死回生,死了就是死了,但戲得做足!
她先是假裝被嚇傻了的樣子,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然後在老夫人被擡出門口的時候,瞬間崩潰:“嗚嗚嗚,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她說着站起身,踉踉蹌蹌往牆上撞!
屋裏好多人呢,當然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她撞牆,聶雪柔被拉住了,她哭得悲痛欲絕:“都怪我,都怪我不應該跟你說實話,否則您也不會……”
後半句,聶雪柔恰到好處地哽咽着,說不下去了。
顧亦寒忙着聯繫好友安排大夫,看她一眼,然後吩咐手下:“把她帶上,一起到醫院。”
醫院。
老夫人被推進搶救室搶救,不過在進搶救室之前,醫生先給顧亦寒打預防針,告訴他:“老夫人已經停止呼吸了,能被搶救回來的機率非常小,但我們會盡力,也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少廢話,快點進去搶救,如果人救不回來,你們就都不要想好過。”
老夫人進了手術室,顧亦寒一身寒氣來到聶雪柔面前,薅着她脖領子把她拽起來:“說,老老實實說剛纔都發生了什麼?”
“爲什麼大白天進房間還要鎖門?”
“爲什麼你們進去沒一會兒老夫人就沒有呼吸了,嗯?”
他話不多,卻是字字都要命,如果聶雪柔稍微不小心說錯話,顧亦寒一定會當場把她撕成碎片。
聶雪柔顫顫巍巍道:“我,是,是老夫人要求我鎖門,我才鎖門的,我對老夫人說,說了一句實話,她受不了刺激就過去了,都是我的錯,嗚嗚嗚,都是我的錯……”
她說着,眼淚就像是斷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落。
“你都說了什麼?”
聶雪柔擦一把眼淚,道:“老夫人問我是不是跟你鬧矛盾了,我說,我說你要跟我退婚,老夫人就暈過去了……”
她邊哭,邊用眼角餘光觀察顧亦寒的表情。
“如果知道你騙我,我絕對饒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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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寒推了一把,聶雪柔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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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長椅又冷又硬,聶雪柔摔痛了卻渾然不覺。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顧亦寒身上,只要他沒有證據,就會相信自己說的話,等老太被推出搶救室的時候,她就可以添油加醋地把一切錯誤都推到聶雨墨身上!
她低垂着頭,看似害怕,悲傷,其實是爲了掩蓋嘴角那幾乎無法掩蓋的笑意。
她知道顧亦寒的孝心,只要老夫人死了,退婚這個詞就永遠都不會從他嘴裏說出來。
顧亦寒在門口走來走去,焦急地看着搶救室上面的燈,這時候穿着白大褂的盧森澤過來了。
“森澤,你一定要把老夫人救過來,我求你。”
盧森澤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聶雪柔,對他道:“借一步說話。”
兩人來到走廊,盧森澤提醒:“這種事情你找我沒有用,你應該去找聶雨墨,她一定有辦法。”
“她能有什麼辦法?”
“你當年失憶了,很多事情都記不得,當年你在醫院,雨墨用一顆藥丸把已經心臟停止的老人救活了,那個老人的兒子你應該能記得,馮滿。”
這四年發生了好多事情,顧亦寒和盧森澤的感情也大不如從前。
老夫人在顧亦寒昏迷的時候,曾經找過盧森澤,讓他對一些事情緘口不言,不要提。
被老夫人禁止談起的人裏面,除了聶雨墨還有馮滿。
因爲馮滿對聶雨墨忠心耿耿,他在就早晚都是個隱患。
盧森澤不願意,卻也答應了,這四年他很少和顧亦寒接觸,所以就不存在說錯話的可能,只是現在非常時刻,該說不該說的,必須要說。
“好,我去找她要。”
顧亦寒如果只是這句就完了,盧森澤會給他喊加油,最起碼不會阻止。
但他緊接着又來一句:“多少錢我都會買過來。”
“你站住。”
盧森澤把他拽住,想要叮囑,但想想還是算了,自己跟他一起去更靠譜。
“我跟你去。”
“還是你替我去吧,我要在這裏守着老夫人。”
“好,我替你去。”
桃花村。
盧森澤見到聶雨墨,直截了當說出來的目的:“雨墨,顧家老夫人危在旦夕,你的救命藥能給我一顆嗎?”
聶雨墨正想去拿,又站住了:“爲什麼是你來問,而不是顧亦寒?”
盧森澤:“他守在搶救室那,你同父異母的姐姐也在,爲了避免節外生枝,所以我來了。”
短短的一句話,包含的內容卻是好多。
因爲聶雪柔在,所以顧亦寒不放心離開祖母?
這裏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人命關天,聶雨墨去向外公拿藥。
這種藥本來快沒有了,但後來小黑小白送給一隻白蓮花,外公又做出來好多,外公不止很痛快的拿出救命藥,還讓外孫女跟着一起去。
事關人命,雖然聶雨墨不太願意,但也同意了。
他們趕回醫院的時候,搶救室的燈仍然亮着,聶雪柔看見聶雨墨,立刻滿臉警覺:“你來幹什麼?”
“用你管。”
聶雨墨白她一眼,然後在盧森澤的帶領下,直接進搶救室了。
“亦寒,你看她那囂張的樣子,太過分了,她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
聶雪柔氣不過,想讓顧亦寒幫她出氣,但顧亦寒根本沒理她,也跟着進去。
她也想跟進去的時候,卻被保鏢攔住:“聶小姐,您等在外面。”
“憑什麼?”
“那個女人能進去,爲什麼我不能進去?”聶雪柔有點慌了。
她現在不單是爭風喫醋,而是慌神!
因爲心虛。
保鏢解釋:“這是大少爺吩咐的,請您不要讓我們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