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中,女人並沒有往下掉,而是抓住了欄杆吊在了外面。
好心人七手八腳的去拉。
有人剛開口譴責沈瀛,女人假惺惺的說跟沈瀛無關,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大家這才收了聲。
沈瀛抄抱着兩手,看着能說會道的女人。
女人五官相對Z國人更深邃些,有混血的基因。
“說吧。”
“什麼?”女人一臉無辜。
“誰派你來的,這條船上也只有一個人得罪過我,但那人身邊的手下不可能這麼愚蠢。”
女人嘴角一抽,不承認,“我不懂你說什麼。”
沈瀛平靜的看着她,女人的眉頭慢慢皺緊,忽覺脊背有股寒氣爬上來。
女人的臉色跟着慢慢發生了變化,無辜的眼神也銳利了,“你還不算笨。”
“是你的愚蠢彰顯了我的聰慧,”沈瀛懟了句,又問:“現在可以說了?”
“在D國,我就關注你了,沈瀛。”
女人眯起冷銳的眸子,冷聲道。
沈瀛頓悟:“你是戚逍的女人。”
女人一怔,沒來由的覺得有些高興,“所以你覺得我是他的女人。”
“難道不是。”
“算你識趣,”女人昂了昂下巴,然後向沈瀛宣示主權,“他是我的。”
沈瀛上下打量她,眼裏流露出幾分耐人尋味。
“你什麼眼神。”女人被她看得渾身不適。
“只有傻女人才會爲了個男人跟別的女人爭風喫醋,你這樣的,心狠,但頭腦很幼稚。”
女人反應半晌,才知道沈瀛在罵她。
“你根本就不懂!”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我要是懂,”沈瀛道:“不就跟你一樣了。”
女人的臉色有點難看了,“他對你很感興趣,而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然後呢?你要殺了我?”
“你下不了這條船,”女人威脅。
沈瀛對她的威脅並未放心上,“醒醒吧,蠢女人。”
女人臉色一變,忽然向沈瀛發起陰狠的攻擊。
這女人是殺手那類型,看其身手就知道。
沈瀛往後退,儘量不去連累旁邊的無辜人。
或許是看到了沈瀛的避讓,女人眼眸一冷,“沈瀛,你再後退一步,我就殺了她!”
“媽媽救我!”
女人手裏是個小女孩,她哭着大聲呼救。
女孩的母親看到女人手裏的刀,目眥欲裂的喊,“放了我女兒,我給你當人質!”
“滾開,”女人指着沈瀛,“讓她過來。”
沈瀛冷漠的站在那裏沒有動。
母親和女孩都哭得很慘烈。
因爲女人冷笑着將刀口慢慢扎進女孩的脖子,鮮血流了出來。
周圍的人也跟着緊張了起來。
母親轉身過來,跪到了沈瀛的面前,求她救女兒。
沈瀛依然無動於衷。
沈瀛看到了女人眼中的戲謔。
她在等着看戲!
女人就是故意這麼做,讓周圍的人譴責她。
![]() |
惡劣得讓沈瀛心底那股邪勁上來了。
女人明明身手不差,完全可以上來單獨殺了她,卻非選這種折磨人的法子逼她。
“確定不過來嗎?”
說着,女人將女孩提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下扔。
母親癱軟在地上,發出驚恐的尖叫。
沈瀛罵了聲,縱身就躍了出去,將小女孩抱在懷裏。
做出這一舉動的瞬間,沈瀛就後悔了。
着陸點是堅硬的地板,她會鮮血四濺而亡!
橋上的女人得意洋洋地看着沈瀛就這麼跳下去。
善良果然是個很好拿捏的玩意!
意料中的摔死沒有,沈瀛感覺自己衝到了一堵溫厚的胸膛,然後伴着她往前滾的動作,以那堵牆爲墊,在地上滾動了幾圈,將驚嚇過度暈過去的女孩放下,單膝撐起身,擡頭看去。
剛纔被自己墊底滾過的不是什麼牆,而是一個人。
受到巨大的衝力,那人後背被擦傷了一大片,手也被沈瀛撞脫臼了。
他撐了半天也沒撐起來。
俊臉上出現短暫的痛色。
沈瀛一臉的驚訝。
陸行忍着痛起身,去看沈瀛,“有沒有事。”
沈瀛愣愣地看着他沒反應。
“沈瀛。”
陸行剛喊一句,就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這是撞出了內傷。
沈瀛和小女孩的重量全部衝到了他的身上,沒有將他當場砸死就已經很幸運了。
也虧得沈瀛運用了巧力着地,不然他真的被砸死。
陸行吐血了。
沈瀛猛地起身奔過去,扶住他,眼中明顯有緊張,“陸行!”
陸行擡起左手,想去掰右手復位。
沈瀛看他要吐血身亡的樣子,焦急之下,一手環過他的腰身,一手撈過他的腿彎。
這是要將他這一米九幾的大個抱起來。
“幹……幹什麼。”
沈瀛的動作嚇了陸行一跳,也有點不自在。
沈瀛:“你走不了。”
“我能走,”陸行擡起完好的左手,將她隔開,試着站起來。
沈瀛無奈,扶過陸行的左邊,帶着他起來,“醫務室在哪。”
她問的是跑過來的船上服務人員。
那人急忙指向一個方向。
沈瀛將陸行的手架在肩上,走出幾步擡頭看向六層的橋處,那女人已經不見了。
船的樓層不似正常樓房那樣高,不然以這樣的高度衝下來,不死也殘。
沈瀛再次後悔莽撞救人了。
口口聲聲說修的無情道,到頭來還要發這種善心。
沈瀛攙扶陸行一邊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
“他傻了嗎?”
身後,徐四少身邊的人傻愣的回神,指着陸行背影道。
徐四少沒說話。
那種情況下,陸行竟然衝了上去,這是有多愛。
雲城陸家不是說這兩人性格不合,陸行玩得厲害嗎?
情況好像跟他們瞭解的有些不一樣。
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對夫妻都在這裏,有些事就好辦了。
……
船上的醫療儀器很齊全,進入醫務室,立即進行儀器掃描和檢查。
不吐血了,但陸行的臉色卻有點蒼白。
沈瀛站在門前,擰着眉看他做完一系列的檢查,不需要動手術,但傷到了內裏,得休養。
醫生給他的手歸位後,開了藥,囑咐一番後就讓他們走了。
沈瀛扶他回房,“你住哪間。”
陸行指着方向,來到了沈瀛住的那一層最後一間。
真是巧了。
沈瀛住的是中間,他左邊一排最後一間。
兩天下來,她可沒遇到他。
沈瀛將人扶進去,掃了眼這間房間,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所以,他這兩天都在外面鬼混?
“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沈瀛站在牀前盯着他,“那什麼女團,先放一邊。”
陸行臉上閃過窘迫,想說他根本就沒玩什麼女團,就做個樣子給姓徐的看。
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咳嗽。
沈瀛嘖了一聲,“真麻煩。”
給他倒了水,又將他扶起來灌了一大口。
太急,將陸行的衣服都弄溼了,也嗆到了。
沈瀛僵硬地退開,“自己喝。”
陸行咳着看她一眼,接過重新倒來的水,“你怎麼會在船上。”
沈瀛:“你呢。”
“喜歡熱鬧就來了。”
沈瀛瞥他一眼,壓根就不信他。
這男人最會裝了,話也沒一句真的。
沈瀛將杯子放了回去,背對着他,“爲什麼要衝出來,知不知道,你會死的。”
然後沈瀛聽見他說:“如果我不衝上去,死的人就會是你。”
沈瀛收緊了手指的力度,眼神和情緒忽然變得很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