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人的罪名是因爲縱容屬下貪墨軍餉,害死無數將士,被判定失職且有謀反嫌疑,這才被抄家流放。
他們妄圖做點什麼,反而自找麻煩。
“你說得沒錯,去,好好給本郡主安排!”
她得不到裴淵臨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雖然現在他傻了,但這張臉她還是看着就心動,若是能夠春風一度,倒也美事一樁。
婢女聽完自家郡主耳語後,面色頓時漲紅。
“是,奴婢這就去辦。”
此處是鎮南王的封地,他在這兒就跟一個土皇帝差不多。
郡主和小世子私底下玩的,恐怕比京城紈絝都要花。
不過,如今世子並不在封地,而是在外面領兵作戰。
裴家兵敗,他們旗下的將士要麼退要麼被分散,莊家站在太子這邊,正好順理成章接管曾經裴家的位置。
“如此,本郡主去王城等着他!”
莊佳玉的臉上露出了歡呼雀躍的表情,好似等待獵物進入口袋的獵手一樣。
彼時的裴淵臨對此毫不知情,但莫名覺得後背生寒,這種感覺只是稍縱即逝,他默默拉着板車。
“對了母親,這鎮南王的情況,你們瞭解多少?”
按照莊佳玉錙銖必較的性格,連紀家想救他們都能喊打喊殺。
在她這兒喫癟後,指不定還有什麼後招,敵人嘛,還是多瞭解更好些。
雖說她擁有原主的記憶,但許多東西只知曉個大概,還需多做點背調。
紀婉晴思索了一下,“這鎮南王,本名莊南,與你淵兒他爹一樣,被先帝封爲異姓王。”
說起來,這莊南之所以能被封爲異姓王,也有裴淵臨他爹相助之功。
二人年輕的時候,稱兄道弟,一起奮勇殺敵,論起能力他只是草莽出身,不太懂用兵之道。
但此人行走江湖,懂得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也不遭人恨。
莊南與裴清河立下戰功無數,二人被封爲異姓王,一人留在京城,一人給了封地。
不得召,不許私自回京。
“我瞭解的就這麼多,我與淵兒他爹成親後那幾年,此人入京倒是來拜訪過幾次,後來便不怎麼來了。”
說半天,元舒也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這婆婆,出嫁後不用擔心內宅憂慮,那個素未謀面的公公,想必也不會說太多這些事情。
也罷,走一步看一步。
“娘,你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大哥拒絕過那個郡主!”
裴詩詩想起來什麼事,提了一嘴。
裴淵臨聽了嘴角抽搐,有些不安地用餘光打量元舒的神色。
得知莊佳玉是想要招贅婿,被拒絕過,她再一次感嘆裴家家風嚴謹,同時也佩服先輩們的決定。
裴家戰功赫赫,若娶的姑娘也是權臣之女,難保不會遭到天家的忌憚和猜忌。
就比如紀婉晴,她孃家的勢力也不怎麼大,如此一來,勾心鬥角也少許多。
“想要我哥當贅婿,憑她也配?哼!”
裴詩詩想起來還有些氣,自家大哥當時就已經有戰神世子的名號了,給人當贅婿,可能嗎?
“好了,別說了,這些事莫要再提,免得得罪別人。”
紀婉晴小聲呵斥了一下自家女兒,沒有繼續說這件事。
那郡主瞧着就是個不好相處的,希望她沒認出他們的身份,否則怕是報當初被拒婚的仇。
天黑之前,流放隊伍總算是到了鎮上。
和平時一樣,沒錢的住大通鋪,有錢的自己定房間。
裴詩詩把挖到的三七賣了出去,掙得二兩銀子,她毫不猶豫訂了兩間房,並且還買好喫的。
紀家人也是訂了兩間房,男女分開,然後去請大夫。
“啊!!”
之後,殺豬般的慘叫聲,時不時就響起,想來是大夫在幫他們處理傷口。
據說傷勢嚴重,爲了保住腿,藥以及出診的費用加起來,就足足花了十五兩,這可把劉氏給心疼壞了。
他們省喫儉用,每次遇到事情的時候,都是成倍地花出去。
光是元舒這裏,就訛走了幾十兩。
“可惡,要是那臭丫頭早些提醒咱們,傷勢也不至於惡化成這樣!”王氏嘴裏罵罵咧咧的。
紀小英很心虛,問題大概是出在她沒把傷口清理乾淨,用的藥材也沒經過清洗。
不過,她是不會承認和解釋這件事的。
飯後,王大敲響了元舒他們的房門。
“王官爺,有事兒?”
“咳,我來給你送藥,上次不是跟你要了一瓶麼,我們今日買了些。”
王大說着,遞給元舒一瓶藥,還有油紙包着的什麼東西。
“我瞧着新出爐的棗糕味道不錯,送給你嚐嚐。”
元舒醫術不錯,長得好看,還會做飯,他跟着自家頭兒沒少蹭飯,買棗糕的時候突發奇想買點給她嚐嚐。
“官爺客氣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藥我就收下了,還有什麼事兒嗎?”
元舒只收了這瓶金瘡藥,沒有接點心。
王大尷尬了一瞬,默默收回,他其實也覺得自己這舉動很唐突,別人是有夫之婦。
“娘子,我頭疼。”
旁邊的門拉開一條縫,裴淵臨一手敲打自己的腦袋,一手扒拉在門上,可憐兮兮的。
“我看看。”
元舒正愁不知道用什麼拒絕送走王大,聞聲很自然地朝裴淵臨走過去。
王大懊惱了一瞬,他就不該有其他的念想。
“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休息了,有什麼事回頭只管來尋我們便是。”
“多謝王官爺”元舒客套了寒暄了兩句,拉着裴淵臨的手往屋裏走。
落座後,她開始認認真真把脈。
“有些心浮氣躁,你在氣什麼?”小傻子還有什麼值得他這麼怒氣衝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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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淵臨眸光閃了一下,神色落寞。
“看你對別的男人笑,我不開心!”他就這麼直接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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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的元舒愣了一下,然後有甜甜的滋味在心頭瀰漫開來。
傻王不知道自己喫醋了,好玩兒。
他的情緒越來越像正常人了,也許等抵達嶺南的時候,他將會逐漸恢復正常,或者智商有所上漲。
“然後呢?”元舒心裏發笑,卻裝作不理解。
裴淵臨順勢拿起元舒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處。
“我要娘子哄一鬨,纔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