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怎麼也沒想到,原本平靜的生活,會在這一天被徹底擊碎。
她的孩子,那個還在強保中,平日裏活潑可愛的小天使,此刻正躺在牀上,小臉燒得通紅,嘴脣乾裂,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呻吟。
姜禾心急如焚,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滾燙的觸感讓她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這燒得太厲害了,必須得去醫院!”
姜禾一邊說着,一邊慌亂地翻找出孩子的外套,準備給孩子穿上。
然而,當她抱着孩子匆匆走到門口時,卻被林母攔住了去路。
林母一臉嚴肅,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堅決,“不能去醫院。”
她的聲音不大,卻彷彿帶着一種無形的力量,讓姜禾愣在了原地。
“媽,您在說什麼呀?孩子都燒成這樣了,不去醫院會出大事的!”
姜禾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語氣中滿是哀求。
她實在不明白,林母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阻攔她。
林母依舊不爲所動,“我說了不能去醫院就是不能去。你別整天一驚一乍的,小孩子發點燒很正常,以前咱們小時候,誰不是這麼過來的,喫點退燒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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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媽,這次不一樣啊,孩子燒得這麼高,退燒藥根本沒用!”
姜禾心急如焚,孩子在她懷裏不安地扭動着,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哼,怎麼就不一樣了?你就是太嬌慣孩子了。醫院是什麼好地方嗎?去了指不定染上什麼病回來呢。”
林母皺着眉頭,一臉嫌棄地說道。
“染上病?媽,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孩子現在的情況危急,只有醫院能救他!”
姜禾氣得渾身發抖,她實在無法理解林母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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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行就不行!你別忘了,這孩子姓林,是我們林家的種,我說了算!”
林母雙手抱胸,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姜禾又氣又急,她知道和林母講道理已經沒用了。
她下意識地抱緊孩子,試圖繞過林母衝出去。
然而,林母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你放開我!”
姜禾憤怒地喊道,“孩子是我的,我有權利帶他去醫院!”
“你這不懂事的東西!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就別再回這個家了!”
林母大聲呵斥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脅。
姜禾心中一陣絕望,她看着懷裏昏迷不醒的孩子,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想不明白,爲什麼林母要如此狠心,難道在她眼裏,孩子的生命就這麼不重要嗎?
就在姜禾感到無助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林宴清,孩子的爸爸。
她連忙拿出手機,顫抖着手指撥通了林宴清的電話。電話響了幾聲後,終於接通了。
“喂,怎麼了?”林宴清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有些疲憊。
“孩子發燒了,燒得很厲害,媽卻不讓我帶他去醫院,你快回來啊!”姜禾泣不成聲地說道。
“什麼?孩子發燒了?媽爲什麼不讓去醫院?你彆着急,我馬上就回來!”
林宴清在電話那頭也着急起來,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姜禾抱着孩子,在客廳裏來回踱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門口,盼望着林宴清能快點回來。
每一秒對她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孩子微弱的呼吸聲,像是一把把重錘,狠狠地敲打着她的心。
林母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依舊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嘴裏還不停地嘟囔着:“大驚小怪的,能有什麼事。”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了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門被猛地推開,林宴清衝了進來。他顧不上擦去額頭上的汗水,直奔姜禾和孩子而去。
“孩子怎麼樣了?”林宴清焦急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擔憂。
“還在燒,老公,我們趕緊帶孩子去醫院吧!”
姜禾哀求地看着林宴清。
林宴清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林母,語氣有些生硬地說:“媽,孩子都這樣了,您怎麼還不讓去醫院呢?”
林母見兒子回來了,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堅持說道:“我也是爲了孩子好,醫院人多病菌多,怕孩子去了再染上別的病。”
“媽,您這是糊塗啊!現在孩子的病情纔是最重要的,再不去醫院,真的會有危險的!”
林宴清心急如焚地說道。林母被兒子說得有些動搖了,她看着孫子燒得通紅的小臉,心中也有些不忍。
“媽,求您了,讓我們帶孩子去醫院吧!”
姜禾再次哀求道。
林母猶豫了一下,終於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說:“去吧去吧,真是拿你們沒辦法。”
林宴清和姜禾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立刻抱着孩子衝出了家門,攔了一輛車直奔醫院而去。
在醫院裏,醫生迅速對孩子進行了檢查和診斷。
看着孩子被推進急救室,姜禾和林宴清在門外焦急地等待着。
姜禾緊緊地抓着林宴清的手,指甲都掐進了林宴清的肉裏,但林宴清卻渾然不覺,他的心裏同樣充滿了擔憂和自責。
“都怪我,要是我能早點回來就好了。”林宴清自責地說道。
“不怪你,老公,都怪媽,要不是她阻攔,孩子也不會耽誤這麼久。”
姜禾哭着說道。時間在緊張和擔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終於,急救室的門緩緩打開了,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我孩子怎麼樣了?”姜禾和林宴清立刻圍了上去,焦急地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孩子已經脫離危險了,只是發燒引起了驚厥,好在送來及時,再晚一會兒,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聽到醫生的話,姜禾和林宴清懸着的心終於落了地。
姜禾忍不住喜極而泣,她緊緊地抱住林宴清,彷彿在這一刻,所有的恐懼和擔憂都化作了淚水傾瀉而出。
經過幾天的治療,孩子的病情逐漸好轉,終於可以出院了。
回到家後,林宴清嚴肅地和林母談了一次話。
“媽,這次的事情您做得太過分了。孩子是我們的心頭肉,他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以後您可不能再這麼固執了,萬一因爲您的堅持,孩子出了什麼事,您讓我們怎麼活啊?”
林宴清語重心長地說道。林母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的神情,“我知道錯了,當時也是一時糊塗,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看到孩子沒事,我也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