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九黎嗤笑一聲,正欲開口。
姜沐陽從身後走了出來,“姜婉瑩,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姜婉瑩擦拭着臉上的淚水,“大哥,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若我真要與人,與人苟且,又為何會在薑蓉月的院裏,不是她害我,還能是誰?”
姜沐陽面上少有的怒容,“你莫要胡言,蓉月一直敬你為長姐,如何會有害你之心。”
“大哥怎可如此偏頗,難道你心裏就只有蓉月一個妹妹麼?”姜婉瑩委屈地低聲啜泣着,忽又昂首自嘲一笑,“是啊,你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我不過是姨娘所生,自然入不得你的眼。”
姜婉瑩最是痛恨自己的出生,更是不願提起自己的姨娘,但此刻卻不得不自揭傷疤。
自己落得這般下場都是因為薑蓉月,她想要獨善其身,絕不可能,要死,也要拉着她給自己墊背。
還有桑九黎,但眼下卻不是拉桑九黎下水的時候。
若多出個桑九黎,便多個人證,予自己並不利。
“你說蓉月害你,可單憑這一點,如何能說是她所為。”姜夫人沉着着臉,自己的女兒為人如何,她是清楚的。
姜婉瑩擰眉,靜思了一瞬,忽然擡頭,“梨湯,是梨湯,蓉月給我喝的梨湯有問題,我原本是來尋她的,她卻一直勸我喝梨湯,我就是喝了那梨湯,才昏迷的,醒來時,就,就……”
姜婉瑩話到一半,又開始哽咽,衆人也能猜想到後面的事。
姜沐陽眸色一緊,想起方才桑九黎讓他派人,去柴房看住一個廚子,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目光掃視了一圈,從人羣中尋見一人,“趙公子,你父親是太醫,本官知道你也是懂醫術的,可否隨我進去看看?”
趙成頷首:“好。”
便隨姜沐陽進屋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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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蓉月氣得雙眼直瞪,憤憤地指向姜婉瑩,“你胡說,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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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蓉月勸你喝梨湯?”桑九黎壓下了薑蓉月的手,跨步上前,“可我記得姜大姑娘並不喜愛甜食,我想,這一點,與你熟識的幾位姑娘可都清楚。”
“是啊,姜婉瑩在席面上從來不喝甜湯,連糕點都喫的少,總說甜食膩口。”
“好像確實是這樣。”
姜婉瑩聽見有人竊竊私語,眼底閃過一絲怨毒,“我是不愛喫甜食,但這又能說明什麼?我在她的院子裏被人下了藥,這是事實。”
桑九黎來到姜婉瑩面前,俯視着她,“蓉月要下藥害你,卻偏偏選一樣你不愛喝的甜湯,你覺得,這樣合理麼?”
人羣中,不知誰發出了一聲疑問,“要下藥害人,至少該準備對方喜歡的喫食才對。”
“夫人。”劉媽媽躊躇道,“梨湯一直都是我們二姑娘喜歡喝的。”
劉媽媽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衆人都聽清楚。
姜婉瑩神色慌張,脫口而出,“就她那個腦子,哪會想那麼多。”
“哦?”桑九黎撫了撫自己的衣袖,“沒腦子,居然還能想這一齣戲碼,算計了你?”
“難道還是我給自己下藥,再自毀清白來誣陷她不成。”姜婉瑩仰着頭,散落的頭髮垂在身後,脖頸和領口處全是紅痕。
衆公子姑娘瞧見了,都直勾勾的盯着。
桑九黎低“喲”了一聲:“這就招了?”
姜婉瑩眸光微閃,“桑九黎,你休要在這裏胡攪蠻纏。”
“我看胡攪蠻纏的是你。”桑九黎目光沉冷,“方才不是還想讓我也一起喝麼,怎麼?這會兒連提都不敢提起了?”
桑九黎轉身對姜夫人一禮,“姜婉瑩想讓蓉月,喝那下了藥的梨湯,正好被我撞見了,她便想連我一同算計進去,我瞧着不對勁,並沒打算喝,姜婉瑩為了誘騙我們,就自己先喝了,但我跟蓉月都覺得蹊蹺,就直接去花園了,沒想到,後面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你胡說,不是這樣的,母親,是桑九黎,是她灌我喝下的梨湯。”姜婉瑩哭訴着,顫抖的指尖,指向桑九黎,此刻若她手上有一把劍,她定會撲上去,直接殺了桑九黎。
姜夫人望向自己的女兒,眼底滿是心疼,“蓉月,九黎說的,可是真的。”
薑蓉月撲倒母親身旁,心裏難以抑制的委屈,“是真的。”
姜夫人聽到自己女兒的話,心間狠狠一揪,還好……還好她的女兒沒事。
姜夫人輕撫着薑蓉月的秀髮,感激地望向桑九黎,“今日幸好有你。”
柔姨娘見事態不妙,當即跪了下來,“夫人,您怎麼能偏聽她們的話,明明大姑娘才是受害者啊。”
姜夫人並不看柔姨娘,目光落到姜婉瑩身上時,多了幾分冷意,“既是九黎灌你喝下的,那你方才為何不說?”
“我……”姜婉瑩眼神閃爍,一時想不到好的理由。
方才便是怕桑九黎從中攪和,才沒提起,其實她早該想到,以桑九黎的性子,不可能不幫着薑蓉月。
“因為那碗梨湯,是她吩咐廚房做的,也是她親自送來的。”桑九黎道。
姜沐陽從屋裏邁步出來時,一臉鐵青色,姜婉瑩居然真敢在梨湯裏下藥。
小廝從院外匆匆進來,“公子,柴房裏的廚子不見了。”
“廚房的人都問過了,那個做梨湯的那個廚子,從後院回去後,就沒再見到,整個別院都找了,都沒有他的蹤跡。”
姜婉瑩原本慌亂的瞳孔一滯,很好,看來廚子已經被處理了,那就是死無對證。
“桑九黎,是你對不對,是你將人滅口了吧?”姜婉瑩神情癲狂,她指了指桑九黎和薑蓉月,又拍着自己的胸口,“是你們,你們聯合起來害我,薑蓉月,你怎麼能這麼惡毒?我可是你的長姐。”
“我沒有,明明是你要害我。”薑蓉月急紅了眼,“母親,我沒有……”
姜夫人拍了拍薑蓉月的手背,“雖然她是在你的院子裏出了事,但你剛剛一直跟我們在花園裏,母親相信不是你做的。”
“夫人這是要包庇自己親生的女兒嗎?”柔姨娘面色發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