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萱話音落,紀母站在臺階上的身子險些站不穩。
“你,你說什麼?”
鍾萱回頭,一臉認真,“不是您自己說的嗎?要跟他們倆斷絕母子關係?”
紀母,“我說的是如果他們倆今天敢走出這個門,我纔會……”
不等紀母把話說完,鍾萱提脣打斷,“他們倆今天是一定會走出這個大門的。”
紀母,“……”
鍾萱話畢,嘴角噙笑,“算了,稱呼以後再想吧,蓉城這麼大,你們倆不回紀宅的話,也不一定能碰到阿姨。”
鍾萱說着,率先往門外邁步。
紀澤沒敢真邁步,倒吸一口涼氣看向紀堪。
紀堪活了三十年第一次遇到這種尷尬的時候,擡手摸了摸鼻尖,壓低聲音道,“看我做什麼?走啊!”
紀堪說完,闊步跟上。
紀澤見紀堪都走了,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走出紀宅大門,紀母僵站着的身子撲通一聲坐在了臺階上,緊接着開始嚎啕大哭。
“這日子沒法過了。”
“快,給老爺子打電話,就說這兩逆子跟我斷絕母子關係了。”
“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把這兩兔崽子生下來,到頭來還不如兩個女人。”
紀母一聲接着一聲的哭訴,傭人見狀,滿臉尷尬的下臺階往電話前走去,撥通了紀父的電話。
電話接通,傭人在這邊把家裏的情況大致跟紀父說了一遍。
紀父在電話那頭皺眉,不耐煩的應聲,“行了,我這邊還在開會,沒什麼重要的事別給我打電話。”
傭人,“可,可是夫人說……”
紀父冷聲,“告訴她,孩子的事她別插手,現在圈子裏都在看紀家的笑話,她怎麼還是不知道收斂。”
紀父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切斷,傭人戰戰兢兢的轉頭看向紀母。
紀母瞧見傭人的神情,心下了然,哭聲戛然而止。
“他不肯回來?”
紀母從臺階上起身,胡亂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往臺階下走。
傭人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的應,“夫人,老,老爺說,孩子們的事,讓您別插手。”
聽到傭人的話,紀母臉色倏地蒼白。
紀母走到沙發前坐下,身子斜靠在沙發扶手上,“我,我真的做錯了?”
傭人,“……”
紀母,“可我也是爲了他們兄弟兩好啊,你看那個桑雲,你再看那個鍾萱,兩個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我要是沒在她們兩進門前就震懾住她們倆,那以後還能管得住她們倆嗎?”
紀母碎念着說完,目光落在傭人身上。
傭人面露難色,“夫,夫人,您,您問我呢?”
紀母面露溫怒,“這裏除了我跟你,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傭人瑟縮了下脖子應聲,“夫人,我纔剛來紀家時間不久,紀家的家規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點,如果這要是在我家,我媽是肯定不會跟我弟媳這麼對着幹的,像我們這樣的家庭,一般講究的都是家和萬事興。”
紀母,“……”
家和萬事興。
家和萬事興。
紀母心裏默唸了兩句,最終沒再吱聲。
這邊,鍾萱帶着紀堪和紀澤走出紀家後,三人直接上了紀堪的車。
紀澤灰頭土臉的坐在車後排,聳拉着腦袋問,“嫂子,這件事不會就這樣了吧?”
鍾萱從副駕駛位回過頭看他,“不然呢?”
紀澤,“可是桑家那邊說必須得我媽親自登門道歉。”
鍾萱轉回頭系安全帶,繫好後伸手拍了拍紀堪的手臂,“這不是有你哥嗎?讓你哥去登門道歉。”
紀澤一臉茫然,“啊?”
紀堪挑眉,“我?”
鍾萱偏着頭衝着紀堪笑,“不然呢?除了你還有誰?爲了你弟弟的幸福,紀總,辛苦你了。”
紀堪素來冷漠的臉上染了笑,“你覺得我去能行?”
鍾萱重重拍打他手臂,“時間緊、任務重,不行也得行!”
鍾萱說完,給紀堪使眼色,示意他開車。
在路上,鍾萱靠在副駕駛座椅裏提脣道,“我最開始的時候以爲能說動阿姨來着,但是去了之後發現,她的那些傲嬌是刻在骨子裏的,根深蒂固,根本沒辦法說得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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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堪輕笑,“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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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萱揶揄,“這是給你一個表現得機會。”
紀堪,“那我還得謝謝鐘律師?”
鍾萱推辭,“不用不用,俗話說的好,大恩不言謝。”
鍾萱和紀堪你一言我一語中,車上了高速。
紀堪邊開車邊從後視鏡裏掃了眼紀澤,薄脣挑動,“放心,哥會盡力的。”
紀澤臉上滿是惆悵,“哥,這不是你盡力不盡力的事,桑家那邊說的很清楚,說如果咱媽不去的話,這件事就免談。”
紀堪聞言,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桑家最近不是在新開發一個項目嗎?聽說資金方面缺的很多。”
紀澤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哥。”
紀堪,“行了,這件事交給我。”
車抵達桑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
桑家傭人聽說是蓉城紀家來的人,連門都沒讓他們三人進,直接將人擋在了門外。
期間紀澤曾幾次上前敲門試圖搭話,但幾個傭人連一句話都不肯跟他多說。
三人在外約莫等到晚上九點半左右,桑家終於出來了人,是一個年過五十開外的中年女人,打扮得體,神情明顯有些不悅。
三人瞧見有人出來了,忙不迭下車。
紀澤率先上前打招呼,“阿姨。”
女人溫涼開口,“紀澤,我想我在電話裏已經跟你說的夠清楚,想把孩子接過去可以,但必須得你媽親自登門道謝。”
紀澤面露難色,“阿姨,我媽那邊我已經去說過了,她……”
紀澤不擅長說話,說了幾句就開始結巴。
鍾萱見狀,輕嘆口氣上前,“阿姨,您好。”
女人掃了鍾萱一眼,蹙眉,“你是?”
鍾萱,“我是紀堪的女朋友。”
女人不作聲,嘲弄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聽說你也受那位的歡迎。”
鍾萱聞言坦然接話,“比起桑小姐,我纔是紀母更反感的人。”
女人倒也沒想到鍾萱回答的如此坦然,抿了抿脣角,想到鍾萱跟自家女兒同病相憐,神情緩和了幾分,“不怪你,是他們紀家人沒眼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