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想看熱鬧還是想幫忙,知青點大部分人都跟着走了。
這就導致路上的村民也都跟了上來,越聚越多,甚至還有回去叫人的。
洛梨誰也不理,一臉怒氣的走到王招娣家。
洛青青正在掃院子,衣服捂得嚴實,渾身補丁,再也沒有之前的小家碧玉。
僅僅三天時間,誰都不知道她過的什麼日子,隨便掀開一點衣服,都能看到她滿身的傷。
之前她想用這些傷引起別人同情,特別是王保家,那是她公公,是家裏唯一她認爲能幫她的人。
本來想着,就算不能把王耀祖怎麼樣,最起碼能讓自己好過點。
可事實完全相反,王保家不僅沒幫她,還讓王耀祖把她拽回去好好管教。
那晚她真正體會到了恐懼,王耀祖就是惡魔,她第一次產生了後悔的情緒。
要是她沒有算計別人,她還可以好好待在知青點,就算苦一點,也不至於這麼悽慘。
伴隨着後悔,心裏的恨意更甚。
憑什麼她變成這樣,別人還好好的活着。
她不甘心,特別是看到一如之前光鮮亮麗的洛梨,這種恨達到了頂峯。
明明是她的親戚,卻連一把手都不肯伸,要不是因爲這樣,她怎麼會想算計,怎麼會步入這樣的田地。
她想毀了洛梨,想讓洛梨變的比她還不堪,比她還悽慘,毀掉名聲就是開始。
她自認爲做的隱蔽,都是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模棱兩可透露出去。
村民愛看熱鬧,傳話也傳的離譜,她想等洛梨名聲臭了,就算計洛梨嫁給村裏的老光棍。
現在她已經不想那些錢了,得到又能怎麼樣,最後還是會被王招娣和王耀祖奪走。
她從米露那要來的錢全藏在箱子裏,那箱子的鎖是被王耀祖用斧子劈開的,裏面的東西一樣沒給她留。
不止是那些,結婚之前給她買的布最後也沒留下,她現在除了兩身破衣服,什麼都沒有。
因爲把那100塊錢還了債,她現在就是被當牲口使,一點閒工夫都沒有。
一會兒她還要去河邊洗衣服,天涼,河水也涼,想到昨天手凍得僵硬,她就不想去,可是不行。
昨天她沒幹完活,被王招娣拽着頭髮打,不給飯喫,回屋又被王耀祖虐待,她是真的怕了。
也就只有想着報復洛梨,想着未來洛梨悽慘的樣子,她心裏纔好受點。
或許是太沉浸想象中,周圍傳來說話的嗡嗡聲她纔回過神,然後就看到圍在矮牆外的人和門前的洛梨。
她瞬間想到自己暴露了,可她怎麼會承認呢,臉上露出欣喜:“小妹?你是來看我的?”
“呵”,洛梨握鞭子的手攥緊,根本不廢話,也不給別人反應時間,上去就抽。
鞭子不算特別長,但也不短,一鞭子甩下去,伴隨着破空聲,直接把洛青青衣服都打出條口子。
洛青青反應不及,劇痛蔓延到全身,沒忍住慘叫出聲。
洛梨哪裏會輕易把人放過,一鞭接一鞭根本不停,帶着怒意的聲音壓過慘叫。
“說我害你嫁給王耀祖?說我算計你?無憑無據就想壞我名聲?你當我是死的?
我那天一直在家,連門都沒出,知青路過都能看到我,還我害你?我能分身咋滴?
從我爸媽犧牲你們一家就不安好心,都嫁人了還看不得我好?
你要不說,我還不知道你心思這麼惡毒,就因爲我不把撫卹金給你,你就聯合別人害我?
是你自己要嫁給王家,現在覺得王家不好了,就想往我身上潑髒水?誰給你的膽子,
怪不得你一整家子都進過革委會,黑心的玩意,都是活該”
本來看熱鬧的人瞬間譁然,那可是革委會啊,誰沾誰不嫌晦氣,看洛青青的眼神也變了。
別管心裏對革委會什麼評價,時勢使然,對進過革委會的人都會避之不及。
有很多看不慣王招娣的,臉上都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洛青青被打在地上直打滾,想起來都做不到:“我沒有,我真沒有,小妹你被騙了,我真沒說”
洛梨下手更狠了:“你沒有?那你意思是王嬸子傳的?你連自己婆婆都污衊,你心咋這麼黑,
以後別讓我聽見你叫我小妹,我嫌惡心,以後再讓我聽見,我聽一次抽你一次”
院子裏現在只有洛青青,王家幾個人都不在,也不知道幹啥去了。
李燕沒想到小梨發起火來這麼兇,見有人想進來,當即把大門一堵,蔡敏和錢麗萍幫忙,再加上沈白不時使使絆子,一時還真沒人能擠進來。
![]() |
剛剛洛梨的話所有人都聽見了,有幾個傳過話的嬸子大娘老臉一紅,悄摸的往後退。
她們也就是當個熱鬧私底下說說,沒想到會傳進正主耳朵裏,現在這局面真算起來,還是因爲她們呢。
“你們堵我家幹啥,起來起來,趕緊起來”,王招娣在後面扯着大嗓門喊。
洛梨又狠狠抽了兩下才收手,洛青青意識渙散,身體本來就被虐待的虛弱,再也挺不住,暈了過去。
王招娣好不容易擠進來,然後就看到這一幕,嗷嘮一嗓子撲了過去。
“青青啊,青青你咋樣了?你跟娘說句話啊,咋就被打成這樣了?”
洛梨掏掏耳朵,這乾打雷不下雨的,她也算是見識到了。
在王招娣轉頭要衝她發難的時候,她先開了口:“洛青青說,林子裏那天,是你和她一起想算計我,不知道王嬸子有什麼話要說麼?”
王招娣張着嘴,要出口的罵聲卡在喉嘍裏,憋得臉通紅。
小眼睛瞟了眼周圍,表情訕訕:“小洛知青你說啥呢,什麼算計不算計的,青青和耀祖早就認識,跟你可扯不上關係”
洛梨似笑非笑的揚脣:“是麼?既然這樣,嬸子就好好管管洛青青,別讓她什麼話都往外說,免得讓人誤會,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她現在是你家的人,也是正經的村裏人,下次再給我潑髒水,我找的可就不止是她了”
王招娣有點心虛,也不敢再找茬,不過這事她還真不知道,所有人都避着她說的,她能知道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