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熙倒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遇到沈藝彤,聽聞這幾日裏她都是悶在房內,不聲不響,原以爲這是在屋內以淚洗面,不願出門,畢竟一時衝動就和顧燁和離了。
不過如今看她這紅光滿面的模樣,可見是她多想了,這草包到底是草包,也許到現在她都還不知自己到底落到了一個什麼處境上。
不過這草包也就這段日子還能過些好日子了,等她嫁入了四皇子府,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到時候,便就是她苦難的開始,上次在宮裏受的,到時候定然加倍還給她。
“大姐姐說笑了,哪裏有什麼打扮,不過就是平日裏的裝束罷了,今日張太傅家的二小姐請我過府去下棋,趕着時辰,就隨便穿了。”沈顏熙輕描淡寫的說着,這戲的最後還是要做好的。
“張太傅家的二小姐?”沈藝彤故作想了想道:“我好像與她也見過,我也好幾日沒出門了,不如和二妹妹一起去吧。”
一聽沈藝彤這要跟着一起去,沈顏熙頓時臉色就沉了一分,但轉瞬就恢復了過來,笑着委婉道:“這怕是不好,請柬就請了我一人去,不是我不想帶大姐姐去,只是怕張家二小姐不喜,到時候說咱們沈家不懂禮數,大姐姐你也知曉,那張太傅是最重禮儀的。”
瞧着沈顏熙方纔那一瞬的神色,和這說出來的話,沈藝彤心裏就猜出了十之八九了。
什麼去張太傅家,不過就是一個藉口罷了。
這沈顏熙打扮的這般漂亮,今日必然是去見顧燁的。
算算日子,確實也是差不多了。
她和顧燁和離了五天了,風頭差不多都過去了,她這個時候正好去找顧燁旁敲側擊的逼逼婚,畢竟等了一年多了,現在又沒有了阻礙了,正是順風而上的時候,哪怕是她也等不住了。
她費盡心機想要從四皇子府裏逃出來,她用盡手段想要鑽進四皇子府裏去,嘖嘖,真是人不同,這事也就不同了啊。
不過倒也是好事,沈顏熙如果能早早的嫁入四皇子府的話,這府裏就剩下許如眉一個她就好辦事得多,畢竟許如眉雖然聰慧但眼界不大,沒有沈顏熙在旁提點的話,她的計劃應該能夠加快不少。
一想到這裏,沈藝彤巴不得沈顏熙今天就能去了四皇子府就不回來了。
“行吧,不去就不去,反正下棋我也看不懂,去了也枯燥,我找娘去。”沈藝彤負氣的一揮手,領着綠荷三人就大步往前走。
見沈藝彤就這樣走了,沈顏熙是長長的鬆了口氣,活怕這沈藝彤糾纏着要去,和她口舌浪費了時間,畢竟今日她得要早早的趕去四皇子府準備纔行,一刻都不能耽誤。
等了一年多了,今日她一定要讓顧燁開口說娶她!
下定決心,等沈藝彤走出遊廊往側邊的院門進去後,沈顏熙是立即帶着身後的丫鬟疾步往通往前院的路走。
走進院門之後,沈藝彤實際上走得很慢,清楚的能夠聽到沈顏熙從後面走過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笑。
心裏暗暗祈禱,沈顏熙這一次去一定要旗開得勝,顧燁最好被她迷得恨不得立即娶了她,婚事就定這個月裏,這樣的話,她就可以趁着這個機會把她的嫁妝給抽出來,胭脂鋪那邊也正好能夠買完第二批貨,還能趕在深秋離京,這樣也不會太冷。
盤算着這之後的事,是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覺的走到了芳惠院裏。
看着那主房大門後面擺放着的雕花黃木屏風,沈藝彤就收回了神來,不管沈顏熙今日去帶回來的好消息多好,嫁得多快,這基礎的事她還是先要做好纔行,否則機會來了,可抓不住。
深吸了一口氣,繞過屏風,沈藝彤是甜甜的喊了一聲:“娘!”
坐在軟榻上正喝着蔘湯的許如眉被她這一喊是給嚇了一跳,手一哆嗦撒了自己一裙子,連忙放下碗用手絹擦,咬牙切齒的暗罵沈藝彤這個瘟神,這三百年的人蔘可貴了,就這撒的就是一百多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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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藝彤走進內房,見許如眉不斷擦這自己的裙子,轉眼看那放在矮几上的碗就知曉是怎麼一回事了,卻還故作不知的問:“娘,您這是做什麼呢?裙子髒了嗎?沒洗乾淨?”
許如眉恨不得劈頭蓋臉罵她一頓,可擡起頭來臉上卻掛上了那平日裏的慈愛笑容來,溫柔的解釋道:“沒有,就是剛剛喝湯不小心撒了。”
“娘真是不小心,這麼大人了,喝湯還給撒了。”沈藝彤說着是半點不客氣的走上前就落座在軟塌的另一邊。
聽着她這話許如眉是氣得牙癢癢,要不是這個瘟神突然冷不丁的那麼喊一聲,她能手一哆嗦給撒了嗎?她的蔘湯,她的一百多兩,就這樣撒了。
“娘身子不好,手有時候不穩當了。”許如眉硬笑着說,看着沈藝彤那半點都察覺不到異樣的傻模樣也懶得和她多說,直問:“彤兒今日怎麼來娘這了?可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是想娘您了,來看看您。”
這話還聽得許如眉舒心了一點,再看站在她身旁候着的王婆子,心裏的不悅又消了些,看來這個傻子是把她送去的人當做身邊的人了,這樣倒是省得她多費心思了。
“還是彤兒貼心,彤兒這幾日可還好,沁嬌院住的還習慣嗎?”
許如眉這話說得是閒話家常,可誰都聽得出來,這特意問住得習慣不習慣就是在暗指郭姨娘,畢竟那院子相比沈藝彤出嫁之前也就多了郭姨娘。
“那本來就是我的院子,有什麼不習慣了,不過一想到郭姨娘住在我的院子裏,我這心裏就不怎麼舒服,娘,你爲什麼要把她放在我的院子裏,那病懨懨的,晦氣死了。”沈藝彤氣呼呼的抱怨起來,一副心裏窩火好久了的樣子。
看着沈藝彤這樣的反應,許如眉是料到了的,三日前的事她已經聽王婆子說了,這沈藝彤的氣沒有發出去定然是憋着火的,不可能不抱怨,今日估摸着也是因爲這個來的,那她也正好順水推舟。
“不是娘要把她放到你的院子裏去,而是上次的道長說她住在那以前的院子裏衝撞了秦姨娘,要住在朝南的方向避開纔好,朝南的地方就只有你那院子空着,娘也沒想到你會回來啊,這才讓她搬過去的,沒成想才搬過去沒多久,你這就和四殿下和離回來了,這下娘也不好讓她搬去別的地方,你爹寵她,娘也不敢惹啊,只能委屈你了。”
這說着說着,許如眉的眼眸裏就浮起了委屈又無奈的水霧,看上去彷彿她纔是受委屈,被壓制的一方。
估摸着她以前就是這樣在原主面前裝作這樣,原主視她爲親孃,又覺得她是府裏對她最好的,自然的以那刁蠻的性格就會去給她出氣,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郭姨娘一房。
現在裝出這副樣子,就是想要她去趕走郭姨娘,而且是要狠狠的趕,她明知曉郭姨娘的身子弱,上次王婆子應該也說了,她還這樣做,分明是想要借刀殺人。
郭姨娘要是死了,沈丞相制衡的棋子沒有了,能放過她?
這是要把她和郭姨娘都往死裏整啊。
哼,想得美。
“娘,沒事,我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那郭姨娘反正住在偏房裏面,一天天躺在牀榻上,就是下牀都困難,眼不見就心不煩了,等她身子好了,她再找她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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