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靈韻展開的紙上,赫然寫着大理寺對她的通緝令,最上方就畫着她的頭像。
她強忍着恐慌,看着通緝令上的內容。
上面寫她是武安侯府秦長洲親生女,牽涉到殺害胎兒等罪名,已經逃跑。現在對她進行通緝,有知情者速報大理寺,抓到人後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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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侯府的判決書對她已經是沉重的打擊,此時加上這份通緝令,她整個人全亂了,頭腦如同一團亂麻,找不出源頭。
男子見她一直維持這副嚇傻的模樣,臉上露出些不耐煩,慢慢走到她面前,“喂…”
秦靈韻抓緊通緝令沒反應。
男子乾脆踢了她一腳,“我在問你話,還傻愣着,是不是想被送去大理寺?”
秦靈韻猛打一個激靈,擡眼往上看,趕緊起身跪下。
“公子,求您放我一條生路,不要把我送去大理寺,求您了…”
如果被大理寺抓住,她肯定會被流放或者發賣,這一生就完了。
男子哼一聲,“那就看你有沒有價值了。”
好在秦靈韻也有些小聰明,想到自己被關在這裏,對方肯定是獲得一些東西,於是連忙表決心。
“公子,我願意做任何事。您儘管吩咐,只要您不要把我送去大理寺。”
“你能做什麼?”男子不屑,不過接着道,“你對黎靜婉熟嗎?”
秦靈韻一愣,見男子臉色不耐,趕緊點頭。
“熟…熟悉,她是我叔母。我回侯府後,一直是她在照顧我。”
“你有沒有見過楚廷煜?”男子問,補充一句,“靖王楚廷煜。”
“見過一次…”秦靈韻更迷惑了,但還是老實回答,“是…是我叔母帶我去參加長公主的賞花宴,在宴會上見過。”
男子又問,“那黎靜婉和楚廷煜私下是否有往來?”
秦靈韻瞪大眼睛,臉上混雜着驚訝和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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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從院子裏剛出來,一直在外等着的蔣密成立即迎上去。
“殿下,問出東西了嗎?”
和秦靈韻談話的男子,正是二皇子楚廷珏。
上次楚廷煜連夜入宮,爲黎靜婉向皇上爭取讓大理寺審案一事發生後,他便讓蔣密成去查武安侯府,特別是黎家和楚廷煜的事情。
蔣密成派出的密探查到了失蹤的秦靈韻,他就將秦靈韻帶來這裏關起來。
恰好楚廷珏今日有時間,於是沒透露身份,直接去找秦靈韻問話,可惜一無所獲。
楚廷珏臉色不好。
“浪費我的時間,她根本就不知道黎家和楚廷煜私下接觸的事,蠢材。”
他有些慍怒道,“這就是你這幾天辦得事情?從武安侯府裏隨便抓個人都不比她知道得少。”
蔣密成自知理虧,不敢反駁,先打開馬車門請楚廷珏上去,自己跟在後面上了車。
剛坐下,楚廷珏就來了一句,“把她送去大理寺。”
沒用的東西,沒必要留着。
“殿下,我建議還是先留着她。”蔣密成道,“剛纔您進去時,我收到密探最新的消息。這次楚廷煜剿匪,和黎靜婉有關。”
“說清楚。”
“前些日子京城裏新開的順昌鏢局,其實是黎靜婉讓黎定錚的部下開得,主要幫她護送商隊去西北做生意。”
“楚廷煜派侍衛扮成鏢師,和商隊去西北走了個來回,摸清了沿途的土匪據點情況,然後才帶兵剿匪。”
“怪不得楚廷煜要幫黎家。”楚廷珏點點頭,“原來是黎靜婉在幫他做事。”
他拿起矮桌上的一串翡翠玉石把玩,嗤笑一聲。
“黎家果然和楚廷煜早就勾結在一起,楚廷煜卻自詡從不拉幫結派,裝模作樣。”
“不止呢。”雖然車廂就他們兩人,蔣密成還是壓低了些聲音。
“順昌鏢局下個月要護送商隊去西北,黎靜婉也會去,剛好就和楚廷煜出發去西北的時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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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廷珏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們都去西北?”
“應該是一起出發。”
蔣密成再次建議,“殿下,西北戰事將起,黎靜婉去了西北,一定會和楚廷煜有聯繫。留下秦靈韻,到時候也許能派上用場。”
楚廷煜點頭,臉上陰沉一笑。
“楚廷煜這次去了西北,一定要讓他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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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申時,一天中最熱的時刻總算是熬了過去,聒噪了大半天的蟬鳴聲漸漸減弱。
許蕤把藥箱交給下人,用扇子擋着烈日,急匆匆走進靖王府邸,直接進了書房。
楚廷煜正在批閱信件,見到他手上的動作也沒停,“來了。”
許蕤拿着摺扇對着自己狂扇,動作快得快出殘影。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眼睛環視書房一圈,“怎麼沒冰塊?”
管家剛好端着茶盞進來,笑着解釋,“王爺吩咐,只有午時和未時才放冰塊。許大夫,請喝茶。”
許蕤白了楚廷煜一眼,“靖王殿下,你好歹也是個親王,連冰塊都不捨得用?”
別說世家豪門,有些家境的人,也不會只在最熱的時候才用冰。
“已經入秋了,天氣涼快了不少。”楚廷煜邊寫邊道,“心靜自然涼。”
許蕤又翻了一個白眼,這天氣叫涼快?
他平生最怕熱。
要不是有礙觀瞻,他恨不得馬上把外袍脫了。
“京城的秋老虎比盛夏還厲害,你那小姨若是還不來京城,約定的時間一到,我可先走了啊。”
他提前來京城就是爲了給楚廷煜的小姨治療頭痛病,結果來了兩個多月,對方一拖再拖,還未進京。
“應該快到了。”楚廷煜批完一封,又拿了一本,“前幾日來信說已經過了滸洲。”
他知道許蕤的確怕熱,於是吩咐管家,“端碗冰鎮的酸梅湯來。”
“加冰,加冰。”許蕤連忙提醒,又搖着扇子道,“武安侯府的佟姨娘你認識嗎?”
“有印象。”
“我剛給她把了脈開了藥。”許蕤說着摸了一下茶杯,太熱,嫌棄地推開。
“她要離開京城,黎靜婉特意請我在她離京前爲她開藥,確保體內的毒能清理完。”
楚廷煜只是聽着沒說話,但翻閱信件的動作慢了一些。
許蕤感嘆,“黎靜婉此人,真是不同凡響,愛憎分明,大氣。”說着讚許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