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靈韻呼吸一窒,原本興師問罪的表情變得心虛。
何氏竟然知道了?
她還想着再瞞一段時間。
“什麼?”楚麟不信,轉頭問秦靈韻,“靈韻,我娘說得是不是真的?”
不用秦靈韻回答,她的臉色已經給出了答案。
楚麟瞪大眼,然後甩開秦靈韻手,指着她道,“你沒有過繼,你爲什麼要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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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秦靈韻張嘴,一時卻找不到藉口。
何氏惡狠狠道,“兒子,她騙你,是想嫁入我們楚家。否則她一個外室女的身份,輪得到她肖想楚家正妻之位?”
“楚麟,我是愛你才…才騙你的…”秦靈韻淚眼朦朧,“你說過,你會娶我的,是不是?”
楚麟沒說話,而是黑着臉走到何氏身邊。
用行動表明了他的選擇。
秦靈韻快崩潰了。
“楚麟,你有沒有良心?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跟着你私奔,我的名聲全沒了,你必須得娶我!如果你不娶我,侯府不會放過你!”
“侯府?”何氏冷哼一聲,“你還不知道吧?武安侯府已經垮了,秦老夫人和秦長洲等人,包括你弟弟,已經被關入了大理寺。”
“大理寺正在到處找你,你現在就是逃犯。”
“不可能,你騙我!”秦靈韻不相信,震驚得連哭都忘了。
“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回京隨便找個人問,滿京城誰不知道這件事?”
“娘,真的嗎?”楚麟也不信。
“我騙你做什麼?”何氏嫌棄地看着秦靈韻。
“你的生父是秦長洲,生母是秦長洲的姨娘唐氏。秦長洲殺人放火,謀奪爵位,死路一條。”
她輕易就說出侯府的這些祕密,秦靈韻頓時腦子一空,像是一把鐵錘砸到她的身上,站立不穩,倒在了地上。
楚麟本想去扶,剛伸出手就被何氏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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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別和這種人扯上關係。這件案子皇上都過問了,她一家人都是罪犯,全部跑不掉。”
“不,不是…”秦靈韻坐在地上,無力搖頭反駁,“不是的,你騙我…”
何氏上前兩步,伸腳踢了踢她。
“秦靈韻,我警告你,我們楚家和你沒有一點關係。你若是敢攀扯我們,我饒不了你。”
她不想多待,說完就示意楚麟趕緊走。
楚麟擡腳跟上,卻被秦靈韻拉住了外袍的下襬。
“楚麟,不要走,你別走。你說過要娶我的,你說過的…”
她什麼都沒了。
侯府回不去,身無分文,又和男子私奔,誰還敢娶她?
“秦靈韻,我和你沒關係。”楚麟鐵青着臉。
“我要娶得是世家嫡女,你算個什麼東西?白白浪費我的時間。現在起,我們互不認識,鬆手。”
秦靈韻抓得更緊,彷彿這是她人生中最後的希望。
何氏急了,直接一腳踹在她的肩膀上。
頓時,她被踹倒在地,鬆開了手,痛得叫了一聲。
掙扎着爬起來,何氏和楚麟已經走到了院門。
“楚麟,楚麟…”秦靈韻飛奔過去,院門在她面前關上,卻打不開。
楚麟從外面鎖上的院門,再次警告,“記住了,我不認識你,咱們毫無關係。”
秦靈韻瘋狂捶門,門外卻無任何動靜。
“楚麟,你這個負心漢,你不得好死!”
“我要去宗人府告你,我要讓應天府把你抓走,楚麟,你這個王八蛋!”
喊了一陣,她沿着院門滑倒在地,埋頭哭了一陣,又漸漸止住哭聲。
楚麟的娘應該沒說謊,否則她不會這麼急着把她兒子帶走,和她劃清界限。
難道侯府真的完了?
那她怎麼辦?
進不了楚家,又沒有侯府的庇護,她以後的人生就全完了。
她恨死了黎靜婉。
如果不是她去狀告,如果她識相早點讓自己過繼,哪裏會鬧出這些事來?
思來想去,她決定先偷偷溜回去看看。
至少要想辦法回侯府拿些銀兩珠寶傍身,而且難保楚家會去大理寺告發她。
打定了主意,秦靈韻搬來桌凳堆在一起,從圍牆上翻出院子,在暮色中急速朝外走。
剛走到村口,她見到一輛馬車緩緩離去。
她認得這輛馬車,是楚麟家的。
怎麼他們現在才走?
心裏剛閃過這個念頭,一名陌生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現在她面前,身後還跟着兩名侍衛打扮的高大男人。
“秦靈韻。”這人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你…你是誰?”秦靈韻有些害怕地後退兩步,警醒地往周圍瞟去。
“大理寺的人正在找你,如果你不想成爲階下囚被流放或者賣到教坊去,那就跟我走。”
秦靈韻心裏一緊,“你到底是誰?你要幹什麼?”
“自然是救你。”男子一笑,“上車吧,到了你就知道。”
見她不動,他又倨傲道,“還是你覺得你能逃開?或者需要我讓人把你‘請’上車。”
秦靈韻咬緊下脣,掂量了一下,乖乖上了馬車。
–
楚胤剛下了早朝,太監總管成得應迎上來。
“陛下,靖王殿下帶着黎靜婉,正在養心殿偏殿候着。”
楚胤笑着往前走,“老四給別人辦事,倒是積極。”
成得應笑道,“靖王殿下一直是面冷心熱,俠肝義膽,和陛下您一個性子。”
楚胤瞟他一眼,“朕看你人老了,嘴皮子倒是越發溜了。”
嘴上這麼說着,臉上的笑容卻加深,顯然是贊同成得應的說法。
在宮裏能當上太監總管,成得應早就修煉成了人精,知道自己這麼說準沒錯。
畢竟,哪個父親不喜歡聽別人說自己最得意的兒子的好話?
現在朝廷已經有官員開始站隊支持二皇子爭奪儲君,成得應知道後很不屑。
當了這麼多年官,還不如他這個太監看得清。
皇上若是看重二皇子,早就立他當儲君穩定朝政,而不是四名皇子都成年後還沒動作。
現在儲君之位空着,成得應猜測,楚胤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藉此把楚廷煜順理成章地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