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五十大板就五十大板,但是,銀子最少得出五百兩,這可是賠給我妹妹的,讓她這一整天心驚肉跳的,五百兩算是給我妹妹壓驚的!”
蘇慢傑一咬牙應了聲:“好!”
很快,湯德才被押入院中,有府兵執杖,結結實實打了五十大板,院裏有觀刑數板子的,還有那“啊嗚”哀嚎的聲音!
直打的這湯德才皮開肉綻,奄奄一息!
湯儷詩一邊諸天神佛保佑,觀世音菩薩保佑,太上老君保佑……各種神仙唸了個遍,只求可別把侄兒打出毛病,眼裏噙淚,看那樣子,比親兒子死了都悲苦!
蘇俊傑頗覺奇怪,心裏更不是滋味,想不到母親對這表哥比對自己這親兒子都心疼!
待五十板子剛打完,湯儷詩忙招呼人去找板子擡人!
蘇禮傑吊兒郎當往前一站,道:“
“嬸嬸,人雖打了,銀子卻還沒見呢!”
湯儷詩氣得渾身發抖,甩了甩擦眼淚的帕子,從袖子裏拿出一沓銀票,摔在侄兒手裏!
卻原來是早就準備好,只不過是想討價還價,少給一些!
那湯德才已經暈了過去,二房的人隨着那擡起的人瞬間便走沒了影!
一切安靜了下來,在書房的蘇侯爺這纔回了主屋!
真正的一家四口終於坐下來,蘇侯爺想起養了十七年的養女,一陣唏噓!
“唉,夫人,我總覺得妍兒這性子……只怕是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靜心庵!”
劉芸佳長嘆一聲,俏目含悲:
“侯爺,妾身也是覺得好歹養了這十幾年,讓她去當姑子,修身養性,也許會轉了她的心思!”
蘇禮傑哼了一聲:
“母親實在是婦人之仁,依我的想法,讓她病逝是最好的法子,她屢次害人,和她那親生母親的心腸有何區別?”
蘇卿凌見二哥看着自己,也知二哥覺得她這樣處置有些太過仁善!
這樣處置其實是徵求了她的意見的!
微微一笑:“二哥,我也知她這樣的性子,終會養虎爲患,只是若在府中處置,她又不是個消停的性子,只怕傳出侯府主子不慈,且咱們府裏還有未婚未嫁的,只怕名聲不好!”
“你妹妹我早已不是那單純的性子,就算對人仁心善意,那也是留給對我好的人!”
蘇卿凌想等自己騰出手再去祕密處置蘇卿妍,這個前世的血海深仇,她不會心慈手軟放過她!
劉芸佳看着自個的女兒,模樣還是那個模樣,性子卻變得沉穩內斂,心疼的厲害,如果不是受了百般的磋磨,怎會失了那活潑跳脫的性子!
“我的凌兒,讓你受委屈了!”
抱着自己的寶貝女兒,一行清淚撲簌簌往下落!
蘇卿凌心中一暖,終於又回到母親的懷抱,大家都還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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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兩個婆子可靠嗎?蘇卿妍實在狡猾,可別讓她半路逃脫了!”
蘇卿凌着實不放心,前世被折磨了許久,這麼輕鬆就把這個人給處置了,她總覺得有點像做夢!
“放心吧,這兩個婆子身手不錯,且都是忠心的!去了就把她看管起來,若一點悔意都無,使讓她病逝!”
劉芸佳應道,蘇卿妍這種小小年紀就一次次要人命的,她想想就毛骨悚然,怎敢大意?
蘇卿凌看着自己的孃親,這樣一個仁心仁義的女子,連只小貓小狗死了都要難過半天,卻爲了自己這個不孝女,嘴上說出要人性命的話來!
劉芸佳雖然對今兒的事處置乾淨,卻對有些細節頗感疑惑,只是見女兒不說,知道問不出什麼,便終是放下了!
一家四口敘了這三年的離別之情,終是天色太晚,這才各自休息!
蘇卿凌仍然回到碎玉軒,由兩個丫鬟伺候着梳洗上牀,原本疲累的身子竟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
她想起白日就在這間屋子,她與春蘭大概是覺得如此熟悉的地方,便失了大意!
進門聞見香味,雖覺不對便捂了口鼻,卻仍着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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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那人及時出現,給主僕二人用了醒神丸,又趁那丫鬟去引人,將她二人送去小巷,順着小巷出去,便見到了國公夫人!
她還記得自己迷迷瞪瞪睜開眼,那人一雙深邃的眸子正看着自己,那如刀刻的下頷和略薄的脣看的分外明顯!
看到自己醒來,一臉嫌棄,悄聲說了句:“真蠢!”
在自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攔腰掐起,就一個閃身出了院子,從牆上飛了出去!
再看,春蘭早已被送到外面!
她想,後面他閃身不見,該不是回去將那湯德才打暈才走的吧……那些首飾又從何而來?
燈燭未滅,她起身打開那兩包首飾,母親連同二嬸送的頭面和五百兩銀票都送了過來!
竟是一套景泰藍鑲紅珊瑚如意頭面,另一包打開,是一對兒極精緻的金鑲珠翠耳墜,和兩根和田玉雕的水仙花簪子!
這顯然不是自己帶來的,可也不像是母親用的!
若是那人的,難道他還有將女人的首飾隨身攜帶的喜好麼?
將東西歸攏,她開始對那人有了些好奇!
此時的鄭小公爺正兀自煩惱,很少應酬的他聽說信安侯府擺宴,便讓鄭方士去自個的私庫取了禮物,讓裝了起夾!
又挑了女子用的首飾,用盒子裝好,放進袖袍裏!
在鄭方士那奇怪的眼神注視下,便邀了李同甫去了信陽侯府!
自看到蘇禮傑,他便覺有些不對勁,直至看到那女子靈巧閃躲,讓害她的人自食惡果,他便不由隱在暗處一直關注着!
席間他不耐那些人的諂媚嘴臉,便躲了出來!
便又見那女子隨人走了出去,又鬼使神差跟了過去,這才發現,自己這恩人竟着了道!
一邊嫌棄一邊掏出身上的解藥給她聞了,看見她那羽扇般的長睫彎翹,細嫩如蛋白的小臉,還有那小巧的瓊鼻,不點而赤的脣,他竟有片刻愣神!
偏他又看見戴了小巧墜子的白嫩的耳朵,有了想要伸手去觸碰的衝動!
也正這時,那長睫猛然掀起,那懵懂的眸子讓他心跳失去了控制!
他強壓波動,一臉嫌棄的說了聲:“真蠢”,便將人攔腰抱了出去!
直到將人送出去放下又回去收拾殘局,他都覺自己心鼓雷動,腦子總有些暈乎,大概,那迷香還沒徹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