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厲雲州模棱兩可的說道:“我也只是懷疑罷了,沒有真憑實據,總不能下結論的。”
細思極恐,這一家子人的心機未免太深沉了,簡直是防不勝防。
我簡直無法想象,厲雲州是如何在這樣的家裏成長到現在的。
自古豪門是非多,厲家樹大根深,盤根錯雜的利益交織成網。
厲又峯連親妹妹都敢陷害,更別提厲雲州這個侄子了。
在我分神考慮這些的時候,忽然聽到厲雲州的聲音傳來:“其實厲嵐自幼出國求學,也不是壞事。”
“爲什麼這麼說?”我好奇的問。
“如果厲嵐在厲又峯和杜靜的身邊長大,你覺得她會變成什麼樣子呢?”厲雲州反問。
我愣了愣,旋即明白了過來。
恰好此時車子穩穩停在了別墅前。
不等我再開口詢問,他已經拿過毯子蓋在熟睡的希希身上,先一步下車。
育兒師等在車外,動作嫺熟的接過希希帶回了別墅。
厲雲州幫我拉開車門,牽着我下車:“這裏是我們的家,不是老宅,你可以完全放鬆。”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任由他拉着我回到了家裏。
週五,耀王項目正式開工。
我一早就去公司確認相關細節,避免臨開場儀式再出現什麼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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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盼,開工儀式上要用到的演講稿都打印好了嗎?”我擡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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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意外的發現高盼思緒遊離,明顯心不在焉。
我起身走過去,關心的問高盼:“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是不是最近忙耀王項目太累了。”
“沒,當然沒有。”高盼連連搖頭。她有些抱歉的說道,“阮總,抱歉,我剛纔分神了。”
“沒事,如果累了,等開工儀式後給你放兩天假。”我有意調侃她,“也好給你和褚總多製造點約會的時間。”
結婚的時候,高盼就是我的伴娘,褚政又是厲雲州的伴郎。
這兩個人也沒少暗送秋波,不曉得是不是正式交往了。
我隔三差五調侃幾句,已是常態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今天的高盼並沒有接我的話,表情還有些不對勁。
“阮總,你剛纔要我準備什麼來着?”高盼語氣生硬的切換了話題。
“開工儀式上的演講稿。”
高盼連連點頭:“演講稿都打印好了,你就放心吧。”
原本我還想要和高盼細聊幾句,恰好她的手機鈴聲響起。
“阮總,是司機的電話,我們該移步過去了。”高盼提醒我。
“好,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我和高盼來到了耀王項目的開工儀式現場。
整個儀式的流程都順理成章的進行着,效果比預想中的還要好。
宣發組全程配合,將好幾個紀念意義的瞬間都定格了下來,耀王項目意義非凡,此刻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等相關主創人員一起拍照留念之後,整個開工儀式就徹底落下了帷幕。
“阮總辛苦了,今天開工儀式的現場都上了熱搜頭條了。”
“哪裏的話,大家都辛苦了,一會兒我請大家喝下午茶,各位別客氣。”
我和對方寒暄了幾句才離開。
朝着停車場走去時,我意外撞見了高盼和褚政的身影。
果然是熱戀中的小情侶,一天不見都不行啊!
我腹誹之餘,卻忽然聽到爭執聲傳來。
褚政語氣冷厲的說道:“你真的作出決定了嗎?爲什麼非要這麼固執呢?”
“這不叫固執,你如果珍惜這段感情,就應該設身處地的爲我考慮。”高盼反駁。
褚政擰着眉心,一改平日的紳士做派,憤然說道:“我還沒爲你考慮嗎?”
“高盼,就是因爲我太在乎你了,我纔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可我沒想到你居然……”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高盼,眉眼間是毫不掩飾的憤怒:“算了,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不等高盼再開口,褚政就轉身離開了。
我愣在原地,壓根沒搞清楚他們究竟是爲了什麼爭吵。
褚政到底和高盼提了什麼要求?
兩個人不是感情很好嗎?以至於吵到這種地步?
愣在原地的高盼胡亂的抓了抓頭髮,垂頭喪氣的靠坐在停車場旁邊的座椅上。
我於心不忍,在自動售貨機上買了兩杯果茶,朝着高盼走去。
“喏,你愛喝的果茶。”我將果茶遞過去。
高盼驚訝的擡頭,紅着眼眶說道:“阮總,你怎麼……”
“下班時間,別叫我阮總了。”
我將果茶的瓶蓋擰開,再次遞給了高盼:“你和褚政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當我沒問。”
“原來你都看到了?”高盼擠出一抹苦澀的笑,接過果茶時,垂眸斂去了眼角的淚。
“我是無意間撞見的,沒有要偷聽的意思。”我連忙解釋。
高盼搖頭:“不用解釋的,你爲人處世的做派我最清楚的,其實我剛纔和褚政提了分手。”
“什麼?!你要和褚政分手?!”我懷疑自己幻聽了。
震驚之餘,我反問道:“你和褚政不是纔剛熱戀嗎?這也太突然了吧,有什麼問題不能好好溝通?”
“其實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正式確定關係都一個多月了。”高攀如實說道。
我險些驚掉了下巴。
難怪當時婚禮上兩個人那麼黏糊,原來早就確定關係了。
“我和褚政的感情很穩定,而且相處的很好。”
“那你爲什麼還提分手呢?”我循序漸進的問。
高盼攥緊了手裏的果茶瓶子,沉默了幾秒才說道:“褚政之前向我求婚了,我當時也很感動,也就答應了下來。”
這信息量有些大,我一度難以消化。
褚政速度夠快的,正式確定關係一個多月就求婚了。
“不怕你笑話,其實褚政甚至計劃今年就要和我領證結婚的。”
高盼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帶着嚮往和期待的。
“那到底是出什麼事了?”我拿出紙巾幫高盼擦拭眼角的淚痕。
看得出來高盼很珍惜這段感情。
“我方纔偶爾聽到褚政說他向你提了什麼建議,這是你們分歧的原因嗎?”我試探性的問。
高盼點了點頭:“褚政前幾天突然和我建議,希望我能夠辭職回家,領證結婚後就回歸家庭做全職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