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覺得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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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虞月心想:這花錢僱的刺客挺值,很上道啊!

 這旖旎的心思剛起,霎那間卻天翻地覆,車窗被利刃挑破。

 簌簌寒風狂襲而來,伴隨着還有小柳撕心裂肺的聲音,“小姐……少夫人,快跑!有刺客!”

 在外駕車的小柳被人擊倒在地,潔白雪地染了大片的殷紅。

 姜虞月心頭一凜,餘光瞥見刀光襲來。

 她抓着謝景瀾,側身,避開了這鋒利的刀尖。

 “你們若不抵抗,便能給你們一個痛快。”那持劍的蒙面人冷笑,動作愈猛而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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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狹窄的馬車裏,根本無處可躲。

 姜虞月指尖翻轉,藏於袖中的銀針射出,擊歪了劍的方位。

 否則這一劍刺下,必死無疑。

 其他刺客猛地一擁而上。

 “小姐,快逃!”

 遠處又響起小柳的喚聲,在她的掩護下,姜虞月摟着謝景瀾一躍而起,迅速逃離此處。

 背對着小柳,姜虞月緊抿脣瓣,才能不泄露此刻的慌張。

 沒想到竟真有刺客衝謝家而來,是她大意了。

 而被她摟着的謝景瀾沒錯過她緊繃着的神情,將臉微側,垂落的手似不經意散出一絲凝成團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後面再無追逐聲響。

 她在一處小溪旁停下腳步,終於可以大口喘息着。

 一直吊着心,還得抱着成人體型的謝景瀾奔波一路,饒是運着功也喫不消。

 小柳從暗處現身,急忙上前,“小姐,您沒事吧?”

 做了一番爭鬥,她身上衣裳凌亂掛了彩,此刻比姜虞月還要狼狽,仍是掛念自家主子的安危。

 “我無事,倒是你要不要緊?”

 姜虞月目光動容,連忙將小柳上下檢查了一遍,見只是一些皮外傷才鬆了心。

 小柳是姜家為她而培養的武婢女,雖有武功,但面對如此棘手刺客,也可能傷及內在。

 藉着林中小溪舀水喝恢復了些體力,姜虞月將目光放在一旁靜坐着的謝景瀾身上。

 他有腿疾,無法走動到小溪旁飲水。

 姜虞月看着,忽然靈機一動。

 她雙手捧着水,到謝景瀾身旁,要喂他喝水。

 謝景瀾:“……”

 “你怎麼不喝?是不渴嗎?”姜虞月歪了歪頭,雙手仍作捧姿。

 他目視着她,眼中一言難盡。

 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的女子,明明先前姜虞月並非這般性子……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姜虞月瞅着他瑩白如玉的面頰,勾了勾脣,“難不成,你是怕我下了藥?”

 說話的間隙,她往前湊近了些,呼吸在涼夜中凝成水汽,灑在他的臉上,撩起一股癢意。

 他身體繃緊,冰涼的面頰倏然滾燙。

 “難道不是?”只是他眼底依舊淬了冰。

 真是不上道啊。

 姜虞月心裏嘆了聲,遂也攤開手不戲弄他了。

 “喝吧。”她掏出一個隨身的水袋,遞給他。

 好險處處顧及到了謝景瀾,她是可以隨處應急,謝景瀾卻不能出一絲差錯。

 看着她遞來的水袋,謝景瀾抿了抿脣,沒接。

 “你要是不放心,我喝一口也行。”說着她作勢對上脣,就要喝下去。

 餘光一直看着謝景瀾神情,只見他依舊無動於衷,姜虞月道了聲無趣,將水袋硬塞入他手裏。

 “沒下藥就是沒下藥,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就算下了藥,你能行嗎?”看了眼他筆直的長腿,姜虞月惋惜收回目光。

 好看是好看,可惜不中用呢。

 謝景瀾一瞬沉下臉,目光幽深盯着她。

 “如果大哥沒死,你要是懷了孩子又當如何做?”

 姜虞月脣瓣一張一合,“那也是有前提才行,你不能行,那我也懷不上,更何況夫君已經死了,也沒那麼多如果。”

 謝景瀾盯她半晌,腦袋裏昏昏沉沉,思考着如何將她那聒噪的小嘴堵住。

 可眼前顯現重影,他暈過去前,還停留在她那雙嬌嫩啓合的脣上。

 “謝景瀾!”

 在他倒下去前,她手快接住了他,忍不住驚呼出聲。

 看着他緊閉的雙眸,姜虞月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動不動就暈,看來真不能指望謝景瀾生孩子了,現在如何活着回去還是一件頭疼的事。

 就在這時,身後的草叢忽然傳來聲響。

 刺客追來了?

 姜虞月猛地擡眼望去,只見後面竄出一隻野兔,肥肥胖胖,像極了今晚剛飽餐過的那隻。

 “……”

 真是自己嚇自己。

 但目前這狀況,此地也不宜久留,姜虞月還是打算折返回去。

 沒有馬車和行囊,光靠她跟小柳兩個弱女子,也不能帶着謝景瀾出了這郊外。

 折返回去,一路上竟出奇順利,再無刺客襲擊。

 而姜桓曦和吉祥也不見蹤跡。

 思慮再三,姜虞月還是打算先處理好眼前事,找到馬車帶着謝景瀾回了最近的客棧。

 一路上,謝景瀾所安插的眼線都緊盯着這輛破爛的馬車。

 那些刺客已經被他們解決掉,可最關鍵的謝景瀾的安危,沒有命令他們卻無處下手。

 謝景瀾身中劇毒,此刻正是藥效突發期。

 先前為了傳訊,他動用了內力,恐怕受了反噬真正陷入危險。

 ……

 好不容易到客棧,姜虞月將謝景瀾平放在牀上,扒開了他的上衣,用鍼灸替他疏通經脈。

 在馬車上時她就替謝景瀾診斷過,紊亂複雜的脈象,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

 疏通了些,此刻情況稍緩。

 謝景瀾從昏睡中睜開雙眸,對上的便是姜虞月關懷的眼神,猝不及防神情怔愣。

 “你醒了?”她端着杯盞,將水渡入他嘴裏。

 “咳咳……”

 他嗆了一口水,視線落到沾溼的胸前。

 衣裳好端端的穿在身上,只褪到腰線處。

 他不由又瞥了眼前溫柔替他擦拭水漬的姜虞月,思緒複雜。

 姜虞月明明都不加掩飾要利用他生子,穩固地位,但卻並未在他昏睡時趁人之危。

 下手也不乾脆,不符合她近時所展現的性子。

 “你先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了。”姜虞月看了眼他,那目光說不出來,便走出客房闔上了門。

 方才小柳就在門口通知了她,說是姜桓曦跟吉祥也到了客棧。

 見到二人,姜虞月有些訝異,“你們是如何找到這兒來的?”

 姜桓曦道:“我與吉祥到處找你們,無意又繞了回這客棧,反倒巧了。”

 姜虞月恍然,又看了看吉祥,見他低着頭,只吩咐他去照料謝景瀾。

 為了養傷病,在客棧又多停留了幾日。

 這幾日姜虞月仍細心待謝景瀾,但都通過吉祥,不再試圖親力親為。

 謝景瀾忽而不習慣起來。

 端着藥碗的吉祥不經意掃到他冰冷的眸,手忽然一抖,險些灑了湯藥。

 “她人呢?”

 這個她,指的自然是姜虞月。

 謝景瀾周身寒氣逼人,吉祥硬着頭皮道:“大少夫人只吩咐奴才給您送藥,她熬完藥就歇下了。”

 “呵。”謝景瀾冷不丁掀脣冷笑一聲。

 先前不管如何,姜虞月是定要在他身旁親眼看他用完藥的,找各種藉口接近他。

 現在覺得他沒利用價值,就放棄了。

 與宮中那些利益之上的無甚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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