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市某私人醫院。
空氣裏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除了一盞暗黃的燈再無其他光,整個房間安靜陰沉。
夏梔初正坐在一個婦產醫生的辦公室裏,女醫生正看着她的檢查報告。
片刻後,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睨了夏梔初一眼。
“夏梔初是吧,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了嗎?”
夏梔初攥緊了拳頭,擡頭對着女醫生說道:“我考慮清楚了,劉醫生。”
劉醫生也是個剛爲人母的醫生,此時看到這種情況多多少少有些不忍,於是好言相勸了幾句。
“我再跟你確認一次,你懷的是雙胞胎,已經三個月成型了,按照b超顯示,寶寶發育得都挺好的,小姑娘你長得那麼漂亮,生的孩子肯定也很可愛。”
可愛?孩子?
夏梔初聽到醫生的話有所動容,但是想到還躺在病牀上的媽媽,她一狠心下了決定。
“我決定了,不要。”
嗓音微顫,卻很堅定。
劉醫生暗歎了口氣:
“現在不要的話只能採取藥物引產和鉗刮的方式,鉗刮對於母體損傷相對大一些,還是比較推薦於藥物引產方式。”
“好,那就藥物吧。”
說話的時候,夏梔初閉上了眼睛,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劉醫生邊在電腦上輸入信息,邊對她說注意事項。
“我給你開兩種藥,一種是米非司酮,前兩天喫。另一種是米索前列醇,第三天的時候喫,你一會去藥房拿藥就行。”
“嗯。”
夏梔初拿着劉醫生開的藥方來到先去繳費處交了錢,然後又去取藥口排隊取藥。
正要到她的時候,大廳處傳來了騷亂聲,好幾個黑衣人持槍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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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些是什麼人?!
大廳裏的人全都被嚇得蹲在地上,藥房裏拿藥的也戰戰兢兢的躲到了櫃子底下,只有夏梔初還處於呆愣的狀態。
一個身形高大相貌出衆的男人走了進來,慢慢向夏梔初靠近,周身散發着冷氣讓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片刻後,他在夏梔初身前站定。
夏梔初認出他了,是那天晚上那個男人。
男人伸手禁錮住她的下巴,清冽攝人的嗓音響起:“你敢打了試試!”
夏梔初下巴被他捏得很痛,秀眉微皺,很不服氣的開口:
“爲什麼不敢?”
男人聽到她的話,陰鷙的眼中,藏匿着嗜血的笑容,森冷的俯視她。
“呵!”
不怒反笑。
夏梔初慌了,手裏的藥單被她抓得皺巴巴的。
“你憑什麼管我,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莫北梟笑了,性感的薄脣裂開,興致黯然!
“不想死的,就給我滾。”
四周腳步聲漸遠,被嚇得不輕的羣衆作鳥獸狀散開,大廳裏瞬間冷清了下來。
夏梔初雙拳攥緊,倔強的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看着他:“你想怎麼樣?”
男人魅惑衆生的笑了起來:“懷了我的孩子,你說我想怎麼樣?”
“孩……孩子是我的。”
“跟我結婚!”
啊?
莫北梟一擡手,立馬有黑衣人送上來一份文件。
她沒接過,卻還是看到了上頭那幾個明晃晃的大字。
結婚?
他怕不是腦子有毛病!
……
夏梔初和這個男人扯上關係,開始於三個月前。
炎炎夏日,大地像蒸籠一樣,熱得使人喘不過氣來。
夏梔初剛結束了一場面試,這段時間她面試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都沒有成功。
心裏也很是疑惑,按照她大學期間各方面優異的成績,找個工作應該不在話下。
思索着,包裏的手機響了。
是媽媽的主治醫生邵陽的電話,她立馬點了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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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邵醫生,是我媽媽又有什麼事了嗎?”
猶豫了片刻,對面還是說了來意。
“小夏,你媽媽的醫藥費,已經拖欠了兩個月了。醫院那邊也不賣我的面子了,說三天內再不交齊,就要把你媽媽移出重症監護室。”
夏梔初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氣憤不已。
“可是,我媽媽的醫藥費不是定期打到醫院的賬上的嗎?”
邵陽有些不忍告訴她實情,但權衡利弊之後還是說了出來。
“小夏,你媽媽的醫藥費已經在四月份的時候就沒看到了。”
四月份?
現在已經七月了,也就是說已經斷了三個多月了,可剛剛……
“邵醫生,你……”
“唉!小夏,我只能幫你這麼多了。”邵陽在那邊無端的嘆了口氣。
夏梔初簡直氣炸了,夏家居然敢斷她媽媽的醫藥費,肯定是那對蛇蠍心腸的母女做的。
夏梔初握着手機的手緊了緊,連忙對手機那端說道:“邵醫生,麻煩你再幫我緩緩,三天內,我一定把醫藥費交上。”
邵陽還是比較可憐夏梔初的,一直也對她照顧有加,這次實在是拖得太久了,不得已才告訴了她。
“好,你放心,這幾天我會照顧好你媽媽的。”
頓了頓,邵陽狠心的說了催促的話。
“醫藥費,你……你儘快吧,不然我也幫不了你了。”
夏梔初自然知道他的難處,能幫她這麼多已經感激不盡了,連連對那邊道謝。
“行,謝謝你邵醫生。”
掛了電話,夏梔初攔了輛出租車直接去了夏家。
夏家別墅裏,夏永和一家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到夏梔初進來連頭都不擡一下。
夏梔初徑直走到夏永和面前,聲音冷冷的說道:“爲什麼把我媽的醫藥費斷了?給我五十萬,我拿去交上。”
聞言,夏永和擡頭看向她:“連爸都不叫一聲,上來就要錢,你的教養都去哪了?”
夏梔初聞言,冷哼了一聲。
“爸?你也配做爸爸?我媽躺醫院裏你看都不去看一眼,現在還把她的醫藥費給斷了。跟我談教養?我媽躺醫院十年了,沒人教我這些。”
聽到夏梔初的控訴,夏永和皺了皺眉,這才冷眼看向了身側的柳玉蘭。
“怎麼回事?”
柳玉蘭看夏永和動了怒,立馬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哎呀,老爺,這段時間公司不是財務狀況不好嗎?到處在找投資,家裏能動的錢已經沒有了,我跟雨晗已經好久沒去逛商場了,碧雲那邊的錢自然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