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睿這話,李若谷一臉震驚,宮裏頭的彎彎曲曲他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沒有勸阻。
之前也聽太醫說李睿傷得不輕,不過李若谷以為是皇上授意其這麼說的,現在看來他是結結實實捱了二十大板。
“說真的,就算是父皇下令往死裏打,按理說打板子的人也該掂量着打。”李睿稍微動下疼得額頭溢出細汗,“我覺得應該有人暗地裏指使,否則他們絕對不敢的。”
李若谷沉下臉來雙手互擊,遠處的禁衛閃身上前來。
“速速將打戰王殿下的那幾個太監拿下。”
“是。”
轉過身來李若谷問道:“傷得很重?”
“幸虧是我,若是別人,這二十大板下去就算命還在只怕人也是廢了。”李睿挑下眉頭,“方德是大總管?”
李若谷輕輕搖頭:“不是皇上的緣故,也不會是方德,我當時在場親眼見到你父皇給他遞眼色,此人別的不說完全稱得上忠心耿耿,他不會陽奉陰違的。”
“哈哈,這麼說方公公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李睿一笑扯到傷口不禁齜牙咧齒。
“你就安生些,好好養傷吧,其他的事交給我。”
“二哥被貶去皇陵後還有什麼動作嗎?”李睿想想後還是忍不住問道。
“目前看沒有。”李若谷也很疑惑,“可除了他之外,我還真想不出誰有這本事?”
李睿擺擺手:“這事無關緊要暫且放在一邊。”
“這事還無關緊要?你可知若是不能找到那個幕後主使之人,那這黑鍋只能你來背了。”
“知道,知道。”李睿不以為意,“你最瞭解父皇的,阿筠的事你看他是什麼意思?”
李若穀神色複雜:“我擔心你的命,你還在惦記着與人成雙成對?”
“她們母子仨比我的命重要。”李睿在李若谷跟前沒有絲毫隱瞞,“終歸是我對不住她們。”
聽了之後李若谷忍不住沒好氣地說:“倆孩子聰慧,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你父皇也不會胡來的,再說安昭筠是安家的寶貝,你看看今日安老太君毫不猶豫強勢護短,這事我看不急,船到橋頭自然直,你放心。”
李睿輕嘆一聲,也只能如此了,永安王這句‘船到橋頭自然直’倒是令他安心不少。
腳步聲響起,小太監取來酒菜,倆人也不講究就這麼對坐着小酌幾杯。
“王爺。”禁衛匆匆走過來。
瞥了眼發現來者腳步匆忙李睿隨口說:“看來線索斷了。”
話音落禁衛來到跟前壓低了聲音正要稟報,李睿就搶先說:“那倆打本王板子的太監死了。”
“戰王殿下猜得可真準,這倆太監同住一屋,趕過去時他們的屍體正好擡出來,屬下看過後確認是因為天冷關窗燒炭將自個兒給悶死了。”
“下去吧。”李若谷揮揮手。
“殺人滅口,有意思。”李睿眼中閃過精光,“你說是誰手這麼長,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悄無聲息要了那倆太監的命。”
李若谷嗖地眼睛亮起來:“有這本事的人可不多。”
“屈指可數不說,還說明對方宮中有人,而且這人還不是一般的人。”
“順藤摸瓜。”
“對了。”李睿嘴角勾起算計,“這事就不勞煩您了,有個人極為合適。”
“方德。”
“對,勞煩王爺告訴他一聲,這是他欠我的。”
“行,你這招高啊,回頭我必定轉告他。”
李若谷朝李睿豎起大拇指,看着他的眼神炙熱中夾雜着歡喜,是試探也是暗示,他要將方德拉上自個兒的船了,好個戰王殿下,這是想明白了開始主動出擊了啊。
翌日,天剛矇矇亮,安昭筠猛地睜開眼睛,她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她夢到李睿身死的消息傳來,究竟因什麼而死還不清楚,不過瞬間她腦海中浮現一個人來,她是因痛徹心扉而醒過來的。
“郡主醒了。”司棋躡手躡腳進屋隔着牀幔正好見安昭筠睜開雙眼,“怎麼這麼多汗?您坐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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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棋攙扶下安昭筠坐起身來,小丫鬟打來熱水輕輕拭着她的臉龐。
令安昭筠定下神來,雖說是夢,不過那痛徹心扉的感覺就跟真的一樣,她不由捂住心口,清醒後還能感覺到心跳得厲害。
“什麼時辰了?”安昭筠示意司棋更衣。
“已經卯時了,難得您能睡個好覺,沒什麼重要的事我就沒打擾您。”
“這麼晚了,你遣人去看看爹爹是不是在府中嗎?”
“不用遣人去問了,我遇到太傅大人下了早朝回府後又出門去了,依稀聽到小廝吩咐馬車伕備馬去德敬王府。”
安昭筠想了想後吩咐:“備車,我要出門。”
“郡主,您還沒用早膳呢。”司棋趕緊說,“要不,用些容易喫的點心。”
“帶到路上喫吧。”安昭筠起身朝外走。
盞茶功夫後,安昭筠已經坐在馬車上邊喫點心邊喝茶,司畫駕車,碧水和司棋貼身伺候着。
“郡主,到了。”
當司畫的聲音傳來,碧水率先推開車廂門跳下去徑自邁上臺階來到大門前請看門的小廝通報。
永安王李若谷聽到稟報說安昭筠來了並不意外,吩咐將其請至書房。
“義兄,阿睿怎麼樣了?”
安昭筠脫口而出後自己都愣了下,對上李若谷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不禁露出尷尬的神色。
“傷得挺重。”李若谷實話實說,“看來你對他也並非無動於衷嘛。”
“義兄取笑我?”安昭筠往椅子上一坐,“他為了我而捱打,我關心下也很正常。”
“回頭我帶李神醫或者碧水進宮給他看看傷口吧。”
李若谷說出了安昭筠想要說的話,她一口答應:“好。”
“為什麼他回傷重?”安昭筠突然瞪大了眼睛,“皇子挨罰不就是虛張聲勢嗎?之前李暉捱了板子不過兩三日就能蹦躂了?是皇上的意思還是有人要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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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幾個問題,個個問在關鍵點上,李若谷臉上浮現出讚賞:“筠兒,你若是男子的話安家蒸蒸日上指日可待。”
“安家不論男女,再說安家這樣已經挺好了,不求其他的了。”安昭筠轉回正題,“義兄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