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筠朝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緊跟在她身後的司棋差點收不住腳。
“對了,你回頭記得讓碧水開個方子給我好好調養身子。”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安昭筠向來不在乎自己,今兒卻主動要求,這可讓司棋高興壞了,她連聲答應保證自個兒不會忘記的。
安南郡主來永安王府後直接去找王爺,永安王妃孟婷收到下人稟報只說聲“知道了”。
“王妃,該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章嬤嬤小聲說道,“安南郡主一朝咱們府裏跑就去找王爺,這算什麼事呀。”
“章嬤嬤!”孟婷冷下臉來,“筠兒是什麼樣的人?王爺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清楚難道你也不清楚嗎?竟然到本王妃跟前嚼舌根了?”
“王妃息怒。”章嬤嬤嚇得跪了下來。
孟婷素來對章嬤嬤極好,此時端起王妃的架子顯然是真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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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今日不用再我跟前伺候了,回去歇着吧。”孟婷說完站起身來在小丫鬟攙扶下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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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章嬤嬤一直低着腦袋,等到腳步聲走遠了她緩緩站起身來。
書房內,永安王李若谷雙手撐在書案上居高臨下望着端坐在書案前椅子上的安昭筠。
“義兄不要激動,還是坐下說吧。”
深吸口氣李若谷緩緩坐下:“你說,好好說個清楚,你是從何處得到消息的?”
“推測,我剛才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據我推測’。”安昭筠邊說邊坐直身軀端起案上的茶盞喝了幾口。
“你是根據什麼推測的?”李若谷冷靜下來。
安昭筠放心茶盞嘴角勾起:“義兄先說說審問出什麼結果?”
“審問?誰啊?”
“您揣着明白裝糊塗,那就沒意思了。”
安昭筠嫣然一笑朝李若谷看了眼,他心裏頭咯噔一下,義妹似笑非笑的神色分明是胸有成竹,難道她都知道了?
倆人對視片刻李若谷還是敗下陣來:“你是想問李睿被刺殺一事?
“好些日子了,沒什麼動靜,我這不好好奇嘛。”
李若谷想想安昭筠與李睿的關係,再說能抓到胡敏還是她提點,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一五一十將審問的經過和結果說出來。
聽了之後安昭筠化繁為簡總結下來就是因為想為大皇子李旦爭寵助其爭奪儲君之位,胡敏與皇子府幕僚鍾敬良合謀僱傭萬事樓的殺手上門刺殺李睿。
“義兄向皇上稟奏後他打算如何處置?”
“大過年的,皇上暫時壓下,打算等元宵後再處置。”
“您不覺得這事有些過於兒戲了嗎?”安昭筠反問道。
李若谷心中一凜,之前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從動機到證據甚至胡敏本人都親口承認了,可以說事實真相就是如此壓根就沒有疑點。
“筠兒,你說說看。”李若谷停頓片刻又加上句,“這事又跟邊疆起戰火有何聯繫。”
“義兄,莫急。”安昭筠輕笑說,“你知道大皇子妃胡敏的孃家嗎?”
胡家,李若谷愣了下後在腦海中疾速搜索,胡敏的父親是胡德海,此人不在京城為官,似乎幾年前就外派去西南了。
“胡德海現如今是什麼官職?”李若谷嗖地睜大眼睛。
掌管禁衛軍的李若谷對京城自然是瞭如指掌,京城裏頭大大小小官他全都知道,可外派的官員歸吏部管的,他也不好管太多免得皇上覺得他手伸得太長了。
安昭筠眼中閃過精光,她最初也是覺得夢中兩軍對壘提槍刺向李睿那個人有些面善,搜腸刮肚前世今生仔細想了想後才確定那人就是胡敏的父親胡德海。
說起來安昭筠上輩子也就赴過幾次宴,遇上的人還真不少,她就是在胡敏的兒子百日宴上見過胡德海一回。
記憶中西南曾經發生內亂,安太傅私底下曾經跟安昭筠說過不少朝堂上的事兒,她隱約記得胡德海就在西南。
“義兄,這我可不知道,只是聽說他在西南任職。”安昭筠輕輕搖頭。
“稍等。”李若谷黑着臉走出書房。
安昭筠端起案上的茶碗慢悠悠喝着,義兄不知道不代表禁衛軍不知道,再說這事不是什麼祕密,他問一下就是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李若谷去而復返:“最近半年事兒多,本王沒留意,這胡德海還真出人意料,兩個月前他升任西南都督。”
“皇上英明啊。”安昭筠輕笑一聲,“對於胡敏的處置確實需要好好斟酌。”
永安王李若谷好像有些明白了:“你是說這個胡敏若是處置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王爺就是聰明。”
“得了,那比得上郡主啊。”
兄妹倆互懟一句後齊齊笑了,片刻後,李若谷收斂笑容壓低了聲音:“筠兒,胡德海真會為胡敏而反了嗎?”
“這不好說。”
安昭筠話音落李若谷忍不住翻白眼反問道:“不好說的事你會特地跑到我這兒來說?還不快說說你的想法。”
“義兄。”安昭筠嘆了口氣,“我隱約感到不安。”
“因為私事還是?”李若谷欲言又止。
義兄的意思安昭筠明白,別說是外姓的郡主了,就算是正兒八經皇上親生的公主都沒有如她般,她說的做的件件樁樁都與朝政有關。
“義兄仔細查查這個胡德海,包括與他相關的人。”安昭筠很認真的強調,“務必查仔細。”
李若谷心中一凜:“筠兒,你覺得胡敏讓人刺殺戰王這事與胡德海有關係?“
“不只是這事。”安昭筠神色凝重手指有節奏敲擊書案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識啊,李若谷目光落在安昭筠的手指上,腦海中閃過李睿的身影,他思索的也如她這般敲着,估摸着相處久了毛病也互相傳染了,李若谷雖然聽得心煩不過也不敢出聲甚至動都不不敢動怕擾了她的思路。
安昭筠在腦子裏頭將之前想過的再細細過了遍,總不能跟義兄說因為自己存有上輩子的記憶根據蛛絲馬跡推斷出來吧,思量好如何說之後她才擡起頭來。
“還牽連到什麼事?”李若谷見安昭筠動了迫不及待追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