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谷欲言又止,算了,自己說什麼都是也無用,眼前這對歡喜冤家哪個都不是他能勸說得了的。
安昭筠嘴角勾起抹冷笑:“若是我要你娶胡珠呢?”
“行,聽你的。”李睿毫不猶豫地說。
“你瘋了!”李若谷難得跳起來,“筠兒,你這是打算將李睿推火坑裏頭啊。”
阿睿就是阿睿,從小到大的交情和默契不是別人能比得上的,任何時候他都相信自己,安昭筠不禁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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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出口,李若谷也反應過來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主意了?”
“我覺得這或許是個機會。”安昭筠眼珠子轉悠着。
李睿和李若谷互相對視一樣,倆人腦子裏頭浮現的是安定邦安太傅的臉龐,老狐狸家的小狐狸活脫脫就是眼前的安昭筠。
“筠兒,這可是關乎社稷的大事。”李若穀神色猶豫,“若是一個弄不好,西南起兵的話。”
“怕就怕措手不及,阿睿,你不要拒絕拖延時間。”安昭筠胸有成竹,“義兄,你進宮與皇上祕密商議,可否從別處調兵遣將。”
李睿滿臉為難不過還是硬着頭皮說:“暫時拖一拖應該可以,不過我怕也拖不了多久。”
“別處調兵遣將?筠兒的意思是準備打仗。”李若谷眉頭緊皺,“北疆戰亂好不容易才安生幾年,朝廷休養生息還沒緩過勁來,打仗的銀子只怕供不上,這也是皇上不得不屈服的原因。”
“兵馬充足的話起碼起到震懾作用,或許就不用打了。”安昭筠笑着說。
這下就連李睿也搖頭了:“阿筠,你沒上過戰場,沒見過血流成河的場面不知戰爭多殘酷,這事不能賭。”
“那這樣,告訴皇上,我有辦法提供銀子。”安昭筠換個說辭。
李若谷不由苦笑:“你別開玩笑了,你能有多少銀子,打仗需要的銀兩遠超過水澇和瘟疫所需的,並且拖得越久需要的軍餉和糧草越多,當年北疆大戰三年可足足耗費了兩千萬兩白銀。”
“義兄,我不開玩笑。”安昭筠眼中閃着精光,“你放心,銀子的事我自有辦法。”
李睿上下打量着安昭筠,看她神色堅定、清澈眼眸有着堅持,他一如既往相信她。
“王爺,阿筠說有辦法就必定有辦法。”
李若谷就算對安昭筠半信半疑那他對李睿則是完全相信的:“行,就當銀子有着落,眼下我們該怎麼辦?”
“勞煩義兄進宮,藉着今日胡珠擅闖郡主府的事跟皇上說說,順便將咱們仨剛才說的也說說,看看皇上是什麼意思?”安昭筠還真風風火火。
“筠兒,你在為兄跟前可以空口白牙,若是皇上召見,那你可就真要拿出銀子來,要不就是欺君大罪了。”李若谷不放心再次提醒說。
“義兄放心。”安昭筠胸有成竹。
李若谷也知道事情緊緊:“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進宮。”
“我送送義兄。”安昭筠剛起身李若谷示意她坐下後徑自擡腳離開。
“司棋,替我送送義兄。”安昭筠急忙提高了聲音。
安昭筠和李睿倆人一起走到門邊目送永安王李若谷離去,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才轉身落座。
“阿筠,你哪來那麼多的銀子?“李睿趕緊趁着沒有外人問個清楚,“就算加上安家的,也湊不到那麼多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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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就是有。”安昭筠氣定神閒地說。
李睿隨口問道:“難道你挖到金山不成?”
“哎呀呀,阿睿,我真是小看你了,還真讓你蒙對了。”
“什麼意思?”李睿回過神來說話都哆嗦了,“你是說金、金—山?”
“金山沒有。”安昭筠嘴角勾起忍不住得瑟,“不過是知道個銀礦罷了。”
李睿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銀礦那不就代表許多銀子。
“你的銀礦?”
安昭筠輕笑回答說:“是啊,那銀礦就在福平郡。”
說起來也是湊巧,皇上賜給安昭筠的福平郡確確實實是好個地方。
上輩子,雖說福平郡不是安昭筠的封地,可就連她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也幾次聽到關於福平郡的傳來的好消息,不過之前她都忽略了。
就在剛才安昭筠腦袋中靈光一閃,記得當時聽聞在福城、就在發現鐵礦的那座山側邊那座山深處又發現了銀礦,這正是踏破鐵鞋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私開銀礦?”李睿壓低了聲音,“阿筠,鐵礦尚且不讓私自開採,更何況了銀礦?我馬上去攔住李若谷,咱們趕緊想辦法遮掩過去,其他的再說。”
安昭筠一把拉住火急火燎轉身要追趕出去的李睿:“沒私自開採,這不剛剛發現嘛。”
“剛發現。”李睿鬆了口氣。
“你坐下,咱們好好參詳。”安昭筠眼底閃過精光,“阿睿,你說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個銀礦跟你父皇談條件。”
李睿想了想後認真地說:“就算眼下父皇答應你,但說不準過後他就在心裏給你記上一筆。”
“我的條件不苛刻。”安昭筠輕嘆說,“算了,我還是跟皇上要個承諾吧。”
“這個可以,留待必要的時候可以用。”李睿點點頭提醒說,“最好要多人在場。“
安昭筠秒懂:“我曉得,不會讓皇上有賴賬的機會的。”
“現在我除了托住胡珠之外還能做什麼?”李睿問道。
“盯住李旦。”安昭筠的手指輕釦着椅子扶手,“或許你可以從大皇子府那個幕僚嘴裏問出點什麼來。”
李睿早就聽李若谷說過了,他瞬間會意:“你是說那個叫鍾敬良的。”
“這個連環計雖好但有何嘗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再說若是胡德海轉頭擁立你的話,那李旦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是啊,若是我真娶了胡珠,同樣都是皇子,眼下顯然父皇更為看重我,胡德海順勢而為豈不是更好?”李睿一點就通。
安昭筠篤定地說:“胡德海必定有什麼把柄落在李旦手上。”
“有道理,那會是什麼把柄呢?”
“這把柄若是暴露出來,胡德海必死無疑,甚至胡家所有人都會受到牽連,甚至可以說與他兵變同屬謀逆大罪。”安昭筠邊思索邊喃喃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