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眼中嗖地閃過光芒,他就知道父皇拒絕胡德海的提議,胡珠那個蠢女人的話果然不能相信。
幸好早準備了孤注一擲,李旦瞄了眼李暉,自己可不會像他一般白白錯失良機不說還讓父皇困住了。
若是能成功那敢情好,若是不能的話,大不了去西南,那裏是李旦給自己留的後路。
李旦一廂情願想得美,卻不知胡德海有了另外的心思。
接到京城傳來的消息,胡德海就知道大皇子這條船不穩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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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奸巨猾的胡德海表面上是聽李旦的給皇上上摺子施壓,實則上他暗地裏還夾帶上着一封信說自個兒是身不由己,若是皇上肯開恩將胡珠許給李睿,哪怕不是正妃是側妃也好,他必定穩穩守住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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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海打着如意算盤,只要皇上同意不管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勝出他胡家就算無功起碼也是無過的。
不過胡德海也有兩手準備,若是皇上不同意的話,那自己就只能竭力扶持大皇子了。
胡珠若是聽從胡德海安排到京半個月無果即刻離京,自有胡德海的人給他傳消息,那他會即刻帶兵悄然進京支援大皇子李旦,反正若是得償所願他則按兵不動。
計劃很完美,胡德海自認萬無一失,卻沒想到全毀在胡珠手上。
“李睿的婚事輪不到你管。”皇上毫不客氣當衆打大皇子李旦的臉。
李旦笑得勉強:“我只是關心關心他而已,有父皇在他的婚事哪兒輪得到我來操心。”
“哼,你操心好你自個兒少給朕添麻煩就夠了。”皇上這話可將李旦徹底踩腳下了。
在座的大臣頓時嗅到風向了,未來儲君的位置看來非三皇子李睿莫屬了,可惜這位戰王爺今兒沒到場,不過他雖然沒來,與其交好的安南郡主可來了。
剎那間,不少平素跟安南郡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原本看不起她的人望着他的目光頓時灼熱起來。
個個想着今非昔比回頭可要好好跟着為安南郡主交好,畢竟她與戰王李睿的交情的衆所周知的。
察覺到衆人的神色變化,李旦一口將自己跟前的酒喝光後轉身給身後貼身伺候的人使了個眼色。
李旦有動作了,安昭筠莫名有些期待,她早就猜到籌謀許久他不可能按兵不動的。
果然不出安昭筠所料,兩個表演之後,七個美女款款進來在大殿正中翩翩起舞。個個身形窈窕、舞姿優美,不得不說跳得真好,尤其是正中面蒙臉只露出眼眸的女子,更是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住。
隨着她們的動作,有股淡淡香氣從她們身上散發出來,漸漸的整個大殿內都瀰漫着每個人都聞到了。
安昭筠也聞到了,她眼中閃過光芒,幸好早有預備,李神醫的解毒清心丹經過師徒倆努力改進後效果更神奇,普通的毒藥立即化解,就算毒性大的也能緩解,哪怕是當場斃命的劇毒只要服下也能保住性命。
今晚宮宴上表演的節目單見李若谷的時候安昭筠無意中瞥了眼,壓根沒有這個舞蹈表演。
就在同時,永安王李若谷滿臉戒備起身正要悄悄朝殿外走去,身後的小太監一把匕首抵在他的腰際。
“王爺,還是坐下好好看錶演吧。”
瞄了身後的小太監一眼,李若谷緩緩坐下,他神色淡定可對方卻是一臉緊張。
不對勁!安昭筠立即察覺,不過她並沒有什麼動作,只是朝不遠處的父親安定邦使了個眼色。
來了!安定邦心中一凜,不過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反而舉起杯子裝作喝酒。
衆多美女跳舞旋轉着,很快在場的人眼神恍惚都覺得有些頭暈目眩,安定邦似乎是喝醉般率先趴到案几上。
就在同時,安昭筠也朝案上一趴,遠處的永安王李若谷也倒下了,其他人搖晃着腦袋不過片刻就陸陸續續一個接一個趴在桌上。
赴宴的人全都閉着眼睛,看着像是昏睡過去。
“來人、來、來人啊。”
皇上單手支撐着腦袋驚慌失措喊道,話音未落,周圍伺候他的人包括方德在內的所有人都倒下了。
隨着幾聲響亮的擊掌聲,幾百位身着宮中侍衛將整座大殿團團圍住,仔細觀察他們的腰間都掛着條紅繩,顯然這是區分自己人的標記。
李旦得意洋洋站起身大笑着,他示意下,他的人衝進來手起刀落,七位美女瞬間被割喉喪命倒地,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沒想到平日裏看着忠厚老實最為懦弱的大兒子竟然是腹黑心狠之人,皇上想起這些年被其矇蔽氣得渾身發抖。
“李旦,你究竟意欲何為?”
“父皇,是你逼我們的。”李旦起身扒拉下旁邊案几邊的李暉,“喂,老二,你別裝死,快起來。”
原本與其他人一樣趴伏在案上的李暉坐直了身軀,他神色複雜,內心又是驚恐又是歡喜還隱約有股興奮。
“今日的事你們倆合謀的?”皇上挺直腰板沉下臉朝底下指了指““說說,他們怎麼了?”
“沒什麼,舞娘身上穿的舞衣浸泡在逍遙醉中浸泡許久,剛才舞動時氣味散發出來罷了。”李旦冷笑一聲,“至於你沒有同他們一般是因為服下解藥。”
“朕服下解藥?”
“剛才上了敬酒後……”
“你為朕斟酒時下在杯中。”皇上回想下立即明瞭,“你下的是什麼毒?”
“逍遙醉。”
“你從何處拿到逍遙醉的?”皇上大驚失色。
這逍遙醉是宮廷禁藥,封存於太醫院內庫中,它能讓人悄無聲息六個時辰內沉沉睡去在美夢中死亡,死了之後就算是最好的仵作也檢查不出死因。
通常逍遙醉賜死的人可以說是帝皇最大的恩惠,當然此藥也並非無解藥,只是解藥要用世間罕見的千年冰蓮子為藥引,傳聞太醫院內的解藥只剩下幾顆。
李暉一臉得意:“自然是從太醫院董院首手中拿到的。”
“董院首?”皇上斷然說道,“不可能。”
“哼,他不識時務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識時務。
皇上指着李旦氣得手都抖起來了:“文武百官是國之棟樑,你、你、你怎敢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