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筠說得輕描淡寫,可李睿卻聽出來了,她應該是早就開始懷疑大皇子妃胡敏了。
“你在父皇跟前也是這麼說的?”
“只要皇上知道問題在大皇子府內,並且他願意徹查此事,有義兄出手何必我多嘴。”
李睿委實佩服安昭筠,在父皇跟前他這當兒子的言行舉止都要三思,而她卻輕而易舉應付得體不說還達到目的了。
“阿筠,謝謝你。”李睿小聲說道。
安昭筠脫口而出:“我不是為了你。”
“這事針對我,跟安家可沒什麼關係?”
李睿看着安昭筠肉眼可見的心虛不禁露出抹竊笑,這受傷值得了。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安昭筠轉身就走,唯恐遲了又被李睿纏住。
這個年一切按部就班,似乎跟往年沒什麼區別,除了戰王殿下李睿還有原本極受看重的安昭筠不曾在宮宴上出現之外。
李睿據說是領皇命出京了,至於安昭筠安家給出的理由是偶感風寒,不過在大多數人心裏猜想估摸着他們倆不見人是因為最近愈傳愈烈的風言風語。
各人有各人的猜想,不過誰也不敢多嘴,畢竟他們倆一個是皇上最為看重的皇子,另一個則受太后娘娘青睞。
大過年的安昭筠那兒也就沒去就在府中陪着倆孩子,她的郡主府也弄好了就等正月過後搬進去,除了去自己的府邸之外之外她唯一去的地兒就是隔壁李睿的私邸。
原本以為琮熙和琮晨會不樂意,沒想到他們倆乖乖聽話不離安昭筠左右就跟着她。
想了一大堆解釋的言辭全都派不上用場,不過安昭筠的確是鬆了口氣。
轉眼就到了正月初四晚上,大皇子府中四處安安靜靜的,雖說有府中有兩位側妃還有幾個小妾,不過李旦還是挺給皇子妃胡敏面子的,基本上一個月有半個月都歇在她屋裏頭。
“敏娘,天色不早了,你快去梳洗。”洗澡更衣後從淨房出來的李旦見胡敏佇立在窗前提高了聲音說道。
“殿下先歇着吧,我待會兒再去沐浴。”胡敏依舊盯着窗外心不在焉地說。
李旦皺了皺眉頭,往日胡敏都是趕在他之前就沐浴且早早歇下的,今兒晚上有些反常。嗯,不只,應該說最近這段日子她都有些不對勁。
“啊!”胡敏發出驚呼猛地轉身下意識雙手用力朝前推。
走到胡敏身後的李旦一時沒防備被推得連連退了好幾步,他不禁皺眉:“敏娘,你究竟怎麼回事?”
“主子?”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李旦提高了聲音:“沒你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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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胡敏對上李旦滿臉的疑惑收斂心神笑道,“臣妾被你嚇了一大跳。”
“腳步聲這麼響你沒聽到。”李旦雙手搭在胡敏的肩膀上,“你在想什麼想得如此出神?”
胡敏伸手將窗戶關上後勉強笑笑裝作沒事走到桌前坐了下來:“臣妾沒想什麼呀。”
“沒想什麼?”李旦在胡敏對面坐下,“咱們倆好歹也當了幾年夫妻,你心中有事沒事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你最近心神不定究竟在煩什麼?”
“沒有,就是一年又一年了,臣妾沒能為殿下生下一兒半女的心中有愧。”靈機一動胡敏說道。
原來是這樣,別說胡敏了,就連李旦自己也着急,他最早大婚,府中除了正妃之外還有好幾個女人,幾年了別說兒子了連女兒都沒影兒,他自己想起這事也挺憂心的。
“別多想,這事急不得。”李旦裝作不在意笑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去梳洗吧。”
胡敏有意無意朝窗外瞥了眼後對上李旦疑惑的眼神趕緊笑着說:“殿下穿得單薄,先上牀榻蓋上被子免得着涼了,臣妾去梳洗了。”
“嗯,你快些去吧,天冷,讓丫鬟們加多點熱水。”李旦目送胡敏進淨房眉頭卻皺了起來。
子嗣的問題不只困擾着胡敏更困擾着他,之前是為了那個位置,如今不為那個位置了,可他想要孩子的心情卻愈發強烈急迫了。
李旦不禁發出悠悠長嘆,一陣風吹來,剛剛沐浴完身上穿的衣裳確實有些單薄,李旦正想聽從胡敏的話回牀榻蓋被子忽然聽到有異常響聲。
環顧四周,李旦發現是是剛才胡敏佇立的那個窗外有人正敲擊窗戶。神色一凜他緩緩走過去,外面的侍衛沒有動靜那說明敲窗的是自己人。
難道敏娘背叛自己?李旦神色凝重腦子裏頭瞬間轉過無數猜想。
“皇子妃!”
窗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李旦沉下臉上前猛地將窗戶打開。
“年後終於聯繫上了,那邊回覆說事兒沒辦成。”窗外的人聽到窗戶打開的動靜躬身低頭看都沒看徑自說道。
李旦神色複雜窗外俯首的鐘敬良,果然是熟人、還是他的幕僚。
一聲“主子”讓李旦鬆了口氣,敏娘與姓鐘的沒有私情。可接下來那句“屬下事兒沒辦成”又讓他惱火,敢情他的幕僚為皇子妃辦事還瞞着自己。
“去書房。”李旦抑制住情緒壓低了聲音。
鍾敬良喫驚地擡頭,這才發現自個兒認錯人說錯話了。
“大殿下,屬下……”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李旦忍不住生氣。
急促的腳步聲,胡敏去而復返,當見到佇立在窗前的李旦和佇立在窗外的鐘敬良時她猛地收住腳步。
見鍾敬良緩緩搖頭,胡敏瞬間臉色不大好看,眼神中流露出驚慌。
“殿下,臣妾、臣妾……”
李旦手擡起:“行了,鍾敬良,你進屋來,還有敏娘,咱們坐下說,你們倆究竟在搞什麼鬼必須給我說清楚。”
片刻後,屋裏頭,李旦端坐正中主位,胡敏和鍾敬良坐在他左右兩側,倆人心中惴惴不安。
胡敏和鍾敬良見李旦滿臉嚴肅擺明了非要追根問底不,這事瞞着他就是算準了他若是知道必定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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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事成了還好,可現在事兒沒成,只怕大皇子知道真相後會暴怒。
鍾敬良輕輕嘆息:“皇子妃,就算大皇子殿下沒發現,也要告知他的。”
“說!”李旦難得一見的幌子威嚴剎那間散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