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夫人還想要問個究竟,安昭筠趕緊吩咐伺候她的嬤嬤將其帶回去。
“您先更衣梳妝,等我和爹說完事就去陪您用早膳。”
“好吧。”
安昭筠見孃親回屋去了,她去主屋外的廳上候着,不一會兒安定邦就匆匆過來了。
摒退左右後,安昭筠壓低了聲音將事情經過說述說,安定邦的神色隨着她所說的變化着。
“如此說來,調動西北軍不只起不了作用只怕還會打草驚蛇。”
“雖然沒有證據,不過根據胡珠所說的可以推測,西北軍中的確有人與胡德海狼狽為奸、串通一氣。”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我會稟奏皇上。”
“爹爹,阿睿可以去西南。”安昭筠猶豫下還是說出來。
安定邦眉頭挑了下說:“其實他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嗯。”安昭筠附和着點點頭。
安定邦拍拍安昭筠的肩膀,想要說的話有許多最後只化作一句:“筠兒,你很好,真的,過去很好,現在更好,將來你會是安家的驕傲。”
目送父親離開,安昭筠不禁莞爾,不管什麼時候在爹爹心中自己都是好的,能不能成為安家的驕傲不說,她相信自己能護住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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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兒晚上將胡珠送到大皇子府上之後,李旦半夜被叫醒,當他聽到李睿帶着胡珠從外頭回來的時候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難道李睿表面上不待見胡珠,實則上卻是看上她了?帶着無數疑問的李旦見到了李睿。
三言兩語言簡意賅將經過說完後李睿雙手一攤:“她在京城的落腳處是哪兒我也不知道,只能將她帶到你這兒來了。”
“她眼下暫時住在我府上。”
“那敢情好,說到底她是你的小姨子,人我帶到了,沒我什麼事了,告辭!”
該說的一咕嚕全說完後,李睿果斷離開大皇子府。若不是為了大局,老實說他壓根就不想踏足李旦的府邸。
“姐夫,是三殿下救了我。”胡珠蒼白的臉上浮現兩朵紅雲,“他救了我。”
李旦看得清清楚楚,胡珠對李睿動心顯而易見,可他是什麼意思?要說無意他卻將其帶回來,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可要說有意他的言行舉止中看不出一絲男女間的溫情。
“怎麼回事?大晚上的,你不在內院呆着跑哪兒去了?”回過神來李旦看着狼狽不堪的胡珠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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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珠往椅子上一坐她也很懵:“我明明已經躺下睡了,再醒來就發現手腳被捆綁,眼睛被矇住,就連嘴巴都被堵住了。”
李旦打量着胡珠,從她的神色看應該沒有撒謊,他剎那間沉下臉。那就是說有人能進他的皇子府將人偷偷擄走沒有驚動任何人,那是何等的身手?
若是來者對自己不利的話,李旦脖頸涼颼颼的,說不準什麼時候腦袋被砍下都不知道。“
大跨步上前,李旦猛地抓胡珠的手腕:“說,給我說清楚,仔仔細細的說,每個細節每個字都說清楚,不許有絲毫遺漏。”
“姐夫,你抓痛我了,先放手。”
李旦鬆開手,胡珠掙邊望着李旦邊揉着手腕,見他黑着臉她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胡珠將被抓後的經過說出來,她也知道若是全說出來必定會受責備,於是她能省略的省略,重點落在李睿從天而降救了自己那段。
“我想那些山匪應該就是為了錢財吧。”胡珠滿臉氣憤掩飾心虛。
李旦追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山匪?”
“戰王殿下剛才不是說了嘛。”
“哼,他們只是為了錢財?就沒有逼你說出關於你父親或者本皇子的事?”李旦盯着胡珠忍住氣追問道。
胡珠心裏忐忑不安,不過她下定決心咬緊牙關不泄露,要是讓李旦知道自己說了那麼多,不知他會如何對付自己,姐夫終究不是她親爹,能無條件的縱容包庇自個兒。
“沒有。”胡珠搖搖頭。
李旦抑制住火氣,對方進皇子府將胡珠擄走就為了銀子有可能嗎?可現在胡珠不說他也沒轍。
見姐夫不做聲,胡珠支支吾吾加上句:“應該是我白日買不少東西讓人盯上了。”
“是嗎?”李旦陰陽怪氣的。
“又或者他們想要從我口中知道什麼,不過還沒來得及戰王殿下就來了。”胡珠想想又說道。
城郊的山匪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摸進皇子府,那就是說有人藉着山匪的名號行事了。李旦在心裏頭琢磨着。
“姐夫,我困了,我先回去歇着了。”胡珠看李旦神色陰晴不定莫名有點害怕。
“慢着。”
胡珠剛邁出門檻就被李旦叫住了,她回過頭來望着他。
“來人啊,傳王妃身邊的胡嬤嬤過來,你等等,讓她給你看看。”李旦明顯不相信胡珠。
飛快低頭看了眼手腕,胡珠嗖地睜大眼睛,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上沒有半點傷痕。
這也太奇怪了,對方是怎麼做到的?此刻想起那抽筋拔骨般的疼恐懼油然而生,胡珠定定神,喫驚過後卻又鬆了口氣。
胡嬤嬤將胡珠帶入內室後檢查一番後稟報李旦說她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傷痕,他揮揮手示意胡珠她們離開。
難道真的是因為李睿趕到對方還沒來得及審問胡珠?李旦思來想去最為合理的解釋只有這個。
至於山匪的說法,李旦壓根就不相信,明日派人去城南山上剿匪,或許能有收穫。李旦眼中閃過精光,起碼能證明李睿是不是在說謊。
眼看天邊發亮,李旦起身走到大廳外朝着皇宮的方向眺望,差不多到上朝的時辰了。
一道聖旨李旦被迫在府中閉門思過,他攥緊拳頭,現在唯有忍耐,幸好忍耐的時間不需要太久了。
早朝過後,皇上離開,永安王李若谷自然而然跟上去,安定邦也在他們身後,緊接着見戰王殿下也跟着朝皇宮內苑走去,朝臣們面面相覷,他們似乎嗅到了不尋常。
“皇上.”方德輕輕叫喚一聲朝身後看了眼。
腳步不緊不慢朝前邁着,皇上頭也不回:“若谷跟來了?”
“不只是永安王,還有安太傅和戰王殿下。”
皇上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看了眼後宮的方向隨後轉身朝着御書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