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坐下來,個個神色凝重,沒想到胡珠知道的還不少,還真如安昭筠預料的審出不少東西來。
“郡主,你和三爺怎麼回事啊?”碧水迫不及待問道。
安昭筠淡淡地說:“沒什麼稀奇的,就是靈機一動順帶讓三爺英雄救美取得胡珠的信任,其他的按原計劃行事。”
“阿筠,你手底下那人審訊的本事獨具一格啊。”李睿稱讚說。
“驚雨還悠着的,他刑訊的手段狠厲,據我所知到目前為止就沒有他撬不開的口。”驚風與榮有焉,戰王殿下誇的是他的兄弟。
李睿這才想起,難怪看着覺得眼熟,原來是驚雨,阿筠手底下真是臥虎藏龍啊。
安昭筠想起胡珠剛才痛不欲生的表情其實她內心還挺糾結的,說起來驚雨的手段的確很令人驚訝。
適才他們故作打鬥的時候,安昭筠偷偷移步到胡珠身側仔細觀察一番。
抽搐那會兒胡珠腕上所有經絡都呈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觸目驚心。
可那一陣過去之後,安昭筠細看胡珠的手腕恢復如常,壓根就沒有半點痕跡。
安昭筠隨口問道:“阿睿,你覺得我心狠手辣?”
“無論你做什麼都是對的,你如此對待胡珠必定有你的理由。”
李睿毫不猶豫選擇相信,安昭筠眼眶中有盈盈淚光在閃爍嘴角卻勾起笑了。
碧水搶過話來:“戰王殿下,不怪我家郡主心狠,實在是因為這胡珠太不是東西了。”
“不是東西?你們知道她的底細?”李睿有些驚訝,胡家之前在京城很是低調,胡珠這回進京也沒幾日,阿筠手底下的人可太能幹了。
“說來巧了,我師傅之前去過西南,而且在西南醫治了不少女子,都是被毀容的,有用刀子劃的、有用開水淋的、有讓猛虎抓的,更殘忍的是還有整張臉皮被活生生剝下來的。”碧水眼眶都紅了。
這事李神醫說的時候安昭筠也在場,她幽幽嘆息:“在西南,胡珠只要見到年輕漂亮的女子就想方設法毀了對方的容貌,單單是碧水的師傅醫治過的有二三十人,還有傷口惡化斃命的和想不開自尋短見的,半年多的時間死傷在她手裏的人就很多了。”
李睿氣憤地拍下椅子扶手:“豈有此理,西南就有沒有王法了嗎?”
“我師傅說,胡珠胡作非為、草菅人命,可因為胡德海在西南就跟土皇帝似的,他的女兒誰敢動。”碧水抹下眼角的淚冷笑說,“若不是郡主說時機不對,我絕對不會讓她活着的。”
“胡珠殘暴狠辣,身上還揹負着不少人命。阿筠,你可別心軟。”李睿一臉正色對安昭筠說,“回頭時機成熟了將其抓捕歸案,你借驚雨給我,如此惡毒的女子死太便宜她了,要生不如死才對得起死在她手裏的那些冤魂。”
“好。”安昭筠望着李睿內心感慨萬千,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是一身正氣嫉惡如仇。
回到正事上,安昭筠催促說:“阿睿,你送胡珠去大皇子府吧,該怎麼解釋你斟酌着告訴李旦。”
“這簡單,我就說去京郊大營巡視回來遇上一夥人鬼鬼祟祟,跟他們到老巢才發現是山匪,湊巧見到胡珠,寡不敵衆只能先將人救回來再說。”
“明日一早我會讓人去城南三十里的山上佈置下,去剿匪的話也就撲了個空。”
李睿豎起大拇指:“還是阿筠考慮周到。”
“去吧,只怕你還要想法子帶她出城後再進城,別耽擱了,等到天亮的話就不太好了。”安昭筠催促說。
“對,最好別讓人看見,人言可畏免得招惹麻煩。”李睿打算離開走到門檻處又轉過身來,“對了阿筠,關於西北。”
安昭筠揮揮手:“你放心,我等會兒就去太傅府,趕在我爹上朝之前跟他說。”“阿筠,關於西北?”
“那我就放心了,回頭我和安太傅一起去見父皇。”李睿揮揮手快步離開。
“郡主,回去歇着吧。”洛水看安昭筠一臉倦色勸道。
安昭筠邊擡腳朝外走邊打呵欠:“我去歇會兒再去太傅府,你們幾個都去歇息吧。”
事情進展比想象的順利,雖然西北是個大隱患,不過早知道就能應對,安昭筠讓司棋丑時過就叫自己起來,她躺在臥榻上原本想着眯會兒眼,沒想到她竟然真睡着了,而且還睡得深沉做起夢來。
還是如同上次般在戰場上,這個夢好像延續了之前的那個夢,當兩匹戰馬交錯而剎那,胡德海的長槍朝着李睿的心口狠狠刺下去。
儘管知道這是夢,不過安昭筠整顆心都懸了起來,她死死捂住自個兒的嘴巴唯恐因為她發出聲響再次中斷夢境。
好險!李睿猛地朝後仰臥在馬背上,他避開胡德海的長槍同時手中的環首刀朝着對方劈過去。
當看到胡德海從馬上落下,被攔腰砍身軀分為兩段在地上蠕動的時候,安昭筠忍不住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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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郡主。”
司棋正好來叫安昭筠起來,走上前見她猛地睜開眼睛,她的眼中有驚有喜、手還捂住自己的口鼻,額頭上全是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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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噩夢了。”司棋拍拍安昭筠的心口,“沒事,沒事,只是夢而已。”
長長呼出口氣,安昭筠徹底放心了:“司棋,我沒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剛到寅時。”司棋攙扶着安昭筠起身,“天未亮,太冷了,您可要穿厚點。”
“嗯,趕緊幫我更衣梳妝,簡單些就好,我得趕在爹爹上朝之前見他。”
“是。”
天還沒亮,安昭筠就來到太傅府門口,看到她來了守門的小廝飛奔着去安太傅的院子通報。
當安昭筠來到父母的院子,她還沒進就見安夫人迎了上來:“筠兒,是不是你出什麼事了?”
“娘,您莫急,我沒事。”安昭筠急忙安撫安夫人,“就是有點急事得搶在爹爹上朝之前告訴他。”
安夫人抓住安昭筠的手:“不是你的事?”
“我沒事,只是打聽到很要緊的事,事關江山社稷,我必須儘快告訴爹爹。”
“你爹正着更衣,你先進去候着。”
“孃親,您快回房去,多加件衣裳免得着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