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後,蘇府裏的下人在前院裏忙了一陣,夜深時,各個屋子逐漸息了燭火。
蘇靜鳶悄悄的出了房門,紫碧在天黑前便打點好了一切,蘇靜鳶順利的從後門出了府。
“紫碧,沉碧,你們二人守在後門等我回來,如前院有什麼動靜便趕緊去通知我。”
臨走前,蘇靜鳶凝重的囑咐着,紫碧有些不放心,“小姐,還是讓奴婢跟着您一起去吧,萬一有個事奴婢也能照應一下您,這裏留沉碧即可。”
“不必了,你們二人在一起能有照應,不用擔心我,我會速戰速決的。”
“小姐,那您帶上這個。”
紫碧不好違拗小姐的吩咐,她將準備好的燈盞交給了小姐,然後送小姐上了馬車。
“您一個人路上小心點。”
“好。”
蘇靜鳶頷首,她擡手示意她們放心,然後勒起繮繩,向着無盡的夜色行去。
看着小姐離去的背影,紫碧和沉碧都不由得提起了心,她們只盼望着小姐能順利拿回冊本。
蘇靜鳶一路加速的往札王府前行着,她將馬車栓在離有札王府一段小距離的地方。
札王府的後院外有一青年男子正焦急的踱步着,他時不時地望一下遠處,這樣來回望了數次,終於等到了那抹身影。
“大小姐,您可來了,現在王府裏各房基本都熄了燈,您此時進去正好,怕是再晚一會就要開始有侍衛交替巡夜了,到時想進怕是也要難了。”
蘇靜鳶看了看四米高的牆,又看向魏康,“魏總管,你能帶我進去嗎?”
魏康拍了拍胸脯,一口說道:“放心吧大小姐,這點高度對卑職來說不算什麼,只是要委屈您一下了。”
“只要能帶我進去何談委屈,魏總管,我們進去吧。”
魏康頷了首,他一手攬住蘇靜鳶,足尖一點便騰空躍了過來,進了府,蘇靜鳶朝着魏康點了點頭,魏康抱拳,“卑職在外面等您,您一定要小心。”
魏康躍了出去,看着高高的圍牆,想起小姐下午時突然來找他讓他幫她進一次王府,他心裏雖然對小姐突然的舉動有些奇怪。
但他是一個下人,下人的首要任務就是聽從主子的命令,大小姐又是長公主的心尖愛,他更是沒有資格過問。
他總覺得自己沒跟長公主報備有些對不住長公主,思來想去,目前只有保證小姐萬無一失才能對的住長公主。
魏康是個很靠譜的人,蘇靜鳶這個時間來是魏康建議的,進了王府,正如魏康所說,王府裏此時正是最鬆懈的時刻。
南宮汭是重生而來,與上一世或多或少都會改變一些小地方,比如對這巡夜的安排,要是沒有魏康提前的探測,蘇靜鳶按着上一世的記憶怕是剛一進府就被抓了個正着。
順着牆圍走着安全,蘇靜鳶疾步向着書房的方向走去。
遠處看着書房已經閉了燈,足以證明現在南宮汭並不在書房,蘇靜鳶做了一會觀察,然後纔敢走進了書房的那個院子。
書房外靜謐無聲,就要進院子時蘇靜鳶才發現外面看着的靜謐只是一個假象。
裏面突然發生的事,險些讓蘇靜鳶嚇了一跳,她連忙躲在了院子外,她靠着牆看着裏面的場景。
南宮汭被人從書房內踹了出來,連門帶人,幾乎同時落地。
幾個黑衣人從書房內飛了出來,他們居高臨下的看着南宮汭。
黑衣人手中微弱的燈火在南宮汭臉上搖曳着,蘇靜鳶捕捉到南宮汭嘴角流了鮮血,他捂着腹部,既驚又懼的看着那幾個人。
黑衣人提着刀往前走了幾步,南宮汭連忙往後匍匐了幾下,“你們是誰?你們夜行王府可知犯了什麼罪行,本王勸你們束手就擒,不然府裏的巡夜下人聽到聲音一定會過來,到時候你們的罪責要比現在還要不可恕!”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突然笑了出來,領頭的黑衣人拿着刀指了指他,“南宮汭,你堂堂札王竟嚇成這般模樣,你平時的倨傲呢,你平時的猖狂呢?”
南宮汭往後退了退,他怒目圓睜,“本王對人一向平和,何時有猖狂之舉,你們怕是尋錯了愁。”
領頭人笑了笑,“我們尋的就是札王,放心,不會傷錯人的。”
領頭人一擡手,幾個黑衣人縱身一躍踹了過來,南宮汭口吐鮮血,他被踹在了牆上,後背和腹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嗚咽着,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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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沒有罷休,拳腳相加,直到南宮汭開始呼吸困難,他們才停了下來。
領頭人本不解氣,看到不遠處樹下站着的男人擡手示意到此爲止,他纔不盡興的收了手。
“做人不要太猖狂,記住今日的教訓,若再有下次…”
領頭人拿劍指着南宮汭的鼻尖,“縱然你三頭六臂,我們也能悄無聲息的殺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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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殺掉本王?”南宮汭仰天大笑,抵在鼻尖的劍徒然移到了脖子上,南宮汭不得已收了笑,但他的語氣卻不退傲然,“你們要敢殺本王你們早就殺了,你們之所以不殺是因爲你們沒有這個本事,只要本王一死,本王保證你們出不了這個王府,你們也是聰明人,不會做出這樣傻的事。”
南宮汭的表情充滿了挑釁,領頭人看在眼裏恨不得劍再靠近他一分,但他也懂得分寸,收了劍,帶着人躍出了高牆。
“你們記住今日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本王一定會揪出你們是誰派來的,到時候本王定將你們碎屍萬段!”
樹下的男子看着南宮汭還在死撐着面子,他一張寒冰刺骨的臉上勾起了攝人的冷笑。
他正要躍出府,院外的一絲小動靜入了他的耳,他眸中精光一閃,立刻躲身在牆後。
那人悄悄探了一點腦袋,只是那麼一小點,蕭辰便認出了她,他微微感到詫異,轉念一想,他立即明白過來。
他與女子只有一牆之隔,他靠在了她大概在的位置,牆那一邊的人,並沒發現與她只有一牆之隔還藏着一個人。
南宮汭想要站起來,只是微微一動便覺四肢骸骨都在疼痛着,他額頭上鋪了一層汗珠,他咬着牙多次嘗試站起,可每次站到一半便又摔下。
重複幾次,南宮汭險些痛到一命嗚呼,他乾脆躺在了地上,正要叫人,院外的一個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