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靜鳶絕望時刻,一個清悅的聲音響了起來。
南宮汭被打擾了好事,他心情頓時降到了極點,他只好退離蘇靜鳶的身邊。
“蕭世子。”
蕭辰皺了皺眉,“是這樣的,我本想來如廁,偶然聽到蘇小姐的叫聲,便尋聲找了過來,你沒事吧?”
蘇靜鳶擦了擦眼淚,故作輕鬆的笑道:“我沒事,就是來如廁時不小心拌了腳,沒什麼大事。”
“那就好。”蕭辰鬆了一口氣,他一片空洞的眼睛微微動了動,“既然都是要回去,那蕭某能否與蘇小姐同行?”
“好啊,正好我也是要回去。”
蘇靜鳶不假思索的回答着,她對南宮汭的威脅熟視無睹,跟着蕭辰同行的走了回去。
南宮汭看着兩個人的背景,他惱怒不已,偏偏此時對蕭辰一點辦法也沒有,蕭辰這個人詭譎多變,一天不除便是他的心頭大患。
若非太后這個攔路虎一直阻擋,以他的能力何愁不能將現在手無縛雞之力的蕭辰千刀萬剮!
南宮汭永遠也忘不掉蕭辰將他雙手雙腳砍掉,並將他扔進圍獵場跟被灌藥的野豬在一起的屈辱。
南宮汭一拳砸在了牆上,暗暗想着此仇不報非君子,併發誓一定要將自己所受的屈辱雙倍奉還!
蕭辰和蘇靜鳶並排走着,蕭辰並不能猜透身旁的女子到底在想什麼,但他卻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上的那濃厚的傷心。
![]() |
蕭辰藉着自己的“眼疾”便側眸看了她一眼,她並不知道他能看到,所以她擦眼淚的情景被蕭辰全部看在了眼裏。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回想方纔她與南宮汭在一起的場景,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睛裏帶的恐懼與排斥。
蕭辰似是又想到了什麼,他停住了腳步,回眸看了看南宮汭還在那裏站着。
南宮汭這樣排斥他真的不符合情理,若單純是厭惡他受太后寵愛也不會如此。
思來想去,蕭辰敢肯定南宮汭已經發現了什麼。
……
在喜婆和下人的大力配合下,這場成親儀禮算是完成。
儀禮結束,蘇如雪送蘇靜鳶離府,出府的路上,蘇如雪感慨着,“三妹妹命還真是好,無意中就成了札王府的王妃。”
“比起三妹妹,如雪妹妹的命運豈不是更好,三妹妹好歹是蘇府的正統血脈,是蘇府的小姐,能當上札王妃也是情理之中。”
蘇如雪的嘴角一僵,她怎麼可能聽不出蘇靜鳶這話裏帶着濃濃的嘲諷味。
蘇蓮彤是正統血脈,是情理之中,蘇靜鳶拐着彎的在說她既沒有身份也沒有地位便輕而易舉的當了側妃。
“出身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札王的寵愛。”蘇如雪摸着腹部,一臉幸福的說道:“姐姐不用擔心,自從有了這個孩子,札王對我更加慣愛了!”
蘇靜鳶眸子微微閃動了一下,她看着她的腹部,“你懷孕了?”
“才一月,札王說一月的孩子不穩,很容易掉,本想親自爲蓮彤操辦這一切禮儀,自當盡一下做姐姐的職責,奈何札王只允許我老老實實坐着,什麼東西都不讓我碰一下。”
蘇靜鳶聽着蘇如雪的話,不由的一愣。
上一世她與南宮汭成親的三月後懷了身孕,南宮汭知道她懷孕的事恨不得昭告天下。
南宮汭對此很是驚喜,可是就算懷了孕南宮汭還是沒有讓她停止一切勞苦的事情。
在她懷孕三月時府里納了好幾房妾,南宮汭依然讓她安置一切大小,那時他溫聲細語的對她說只有事讓她安排他才能放心。
那時她還覺得南宮汭是心裏有她,甚至相信她才讓她去辦事情。
也是這樣一個酷暑的日子,她在太陽底下東奔西跑,最後因身體受不了,在三月時孩子就沒了。
那時南宮汭懊悔不已,他跪在她的牀前乞求着她的原諒,他說他沒有經驗,年紀小,蘇靜鳶就信了他的年紀小。
可現在看來,他分明是什麼都知道的,而他只有面對真正喜歡的人時他纔會變得極其細心。
“那真是要恭喜妹妹了。”
蘇如雪觀察到蘇靜鳶的臉色不太好,她故作可惜的說道:“其實說起來父親是想要姐姐嫁到札王府的,如當初姐姐沒那麼較真,姐姐便是札王妃,要比我這個側妃強多了。”
蘇靜鳶的眸子倏然冷了下來,她看向蘇如雪,“你以爲我在後悔嗎?”
蘇如雪笑了笑,“後悔不後悔似乎都晚了些,三妹妹佔了王妃的位置,側妃也沒了位置,怕也只有妾的位置,不過以姐姐的身份怎麼能當妾呢。”
蘇靜鳶站的地方還離府門口有一段距離,蘇靜鳶停了下來,她看着蘇如雪,蘇如雪是一副全然不解的樣子。
“我自己走就好,妹妹不用遠送,免得走上兩步在累着肚子裏的孩子就不妥了。”
“那姐姐慢走,恕妹妹就不遠送了。”
蘇靜鳶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她勾了勾紅脣,“妹妹從前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但現在不同往日,正妻進了門,妹妹的好日子怕是沒那麼好過了。”
蘇如雪臉色唰的一下拉了下來,蘇靜鳶話裏的意思她不是不明白。
看了看還有哭鬧聲的那個方向,蘇如雪的心情瞬間不好了。
她轉過了身,往自己院的方向走去,剛走到一半,一個小丫鬟過來稟報道:“回側妃,札王說今晚您自己用膳,不必等他了。”
蘇如雪問道:“札王沒說要去哪嗎?”
丫鬟搖了搖頭,“沒有。”
丫鬟就是不說,事情也已經明擺到了眼前,桂花憤憤道:“自從側妃您進府以來札王每日都會來陪側妃,這蘇三小姐一進府真真是把札王的魂勾了過去。”
“側妃,實在不行奴婢去將札王請過來吧,您現在身懷有孕,您的身邊需要人照顧!”
蘇如雪握緊了手帕,她看了看桂花。
說起來她懷孕並非是一件大事,以後札王還會有無數子嗣,她唯一憑藉的不過是“長子”和札王對她的寵愛。
自她懷孕以來札王每日守在她的身邊,別說桂花,就是她聽說札王不來她這裏她都有點不舒服。
“王妃進府,札王理應去陪王妃,我議論不得,你一個下人更是議論不得。”
“可是…”
蘇如雪打斷了她,“好了,你現在要做的是帶幾個人去看看王妃那裏需要什麼,如果缺了什麼你就去補上。”
“是。”
桂花不情願的走了,蘇如雪看着遠處看了好一會,她側眸問道:“丁家少爺走了嗎?”
“沒有,他說他又得來了一個新寶貝,還說要親手送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