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挽着凌御瑾出現在星瀚酒店的時候,距離婚禮開始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兩人在門口登記。
凌御瑾不耐煩地報上兩個人的名字。
黎月則是挽着他的手臂,四處打量了起來。
婚禮的現場佈置地十分豪華。
凌青荷說的沒錯,她和秦牧然的婚禮,的確是比之前黎月和秦牧然的訂婚典禮要奢華多了。
就在她到處看着的時候,一輛黑色的瑪莎停在了酒店門口。
黎月站在大廳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從打開的車門裏下來的女人。
慕璇果然穿着那一身下午凌御瑾故意刺激她的禮服。
但其實……
這禮服一點都不適合慕璇。
慕璇本應該是那種精緻優雅的小女人的,而這禮服卻太過成熟性感,她根本駕馭不了。
所以遠遠地看上去,慕璇像是個偷穿了家長衣服的小孩子。
而這些,黎月不相信厲景川看不出來。
如果他真的在乎慕璇,就不會讓慕璇穿着這麼不合適的禮服來。
但,此刻慕璇驕傲得意的模樣,讓黎月清楚地知道,厲景川不但沒有指出慕璇着裝的不妥,甚至還給過她讚美。
否則的話,她不會這麼張揚。
黎月站在原地,看着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他的目光,根本沒有在挽住他手臂的慕璇身上多停留一秒。
他第一時間和黎月對視了。
黎月朝着男人禮貌地勾脣笑了笑。
“進去?”
終於跟門口登記的工作人員說清楚自己的名字是哪個御哪個瑾之後,凌御瑾心浮氣躁。
他擰眉看了黎月一眼,循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男人笑出聲來:
“真買下來了?這禮服我記得是二十多萬。”
“你不是說這女人不過就是厲景川的一個祕書嗎?”
“厲氏集團的祕書工資都這麼高?”
黎月勾脣看了他一眼,挽着他的手臂,轉身朝着會場裏走去:
“你懂什麼?”
“如果今晚的禮服真的能讓她在厲景川身邊大出風頭,以後厲景川看上她了,她還差二十萬?”
凌御瑾沉默了片刻,勾脣輕笑,“也對,這是戰略投資。”
“不過那件禮服滯銷了兩年了,能被我賣掉,我是不是更厲害?”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黎月和凌御瑾的聲音不小,而厲景川和慕璇兩個和他們的距離也不算遠。
兩人的對話,都被慕璇一字不差地都聽了進去。
女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青黑。
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知道,自己被面前這兩個人給耍了!
她死死地瞪着黎月,眼裏全都是怨毒!
要知道,二十萬對她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這是是刷了她所有的信用卡才湊出來的!
本以爲今晚這件禮服真的能讓她成爲今晚的焦點,讓所有人都知道厲景川身邊的女人是她。
可原來,這完全是黎月和她身邊那個惡毒男人的計謀!
看了一眼慕璇看向黎月的眼神,厲景川眉頭微皺。
他一邊擡腿朝着會場門口走去,一邊淡漠地壓低了聲音:
“慕璇。”
聽到厲景川喊自己,慕璇連忙收起眼底的戾氣,溫柔甜膩地迴應了他:
![]() |
“厲總,我在,您有什麼吩咐?”
“我昨晚跟你說的很清楚吧?”
厲景川目視前方,聲音淡漠地沒有一丁點兒的情感:
“我心裏只有我前妻,容不下別人。”
“我今天找你過來,完全是因爲我懶得再找別的女人。”
“別在我身上花心思,也別因爲我嫉妒別人。”
厲景川自認,他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明白了。
可慕璇聽到的,卻完全不是這個意思。
她一邊乖巧地點頭,一邊在心裏冷笑起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他口口聲聲心裏只有他前妻,只有他孩子們的媽媽……
那剛剛的黎月呢?
她也不是他前妻吧?
之前慕璇可是聽從榕城來的同事說過的,厲景川的前妻已經死了六年多了。
既然厲景川身邊能有黎月,爲什麼不能有她?
想到這裏,她深呼了一口氣,溫柔地勾脣笑笑,“厲總,您放心吧。”
“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起碼到現在爲止,她心裏,身邊,只有厲景川一個,可沒有其他男人呢。
哪像那個黎月……
這樣想着,她還忍不住地再次擡頭看了黎月一眼。
黎月一直挽着那個男人的手臂,親密地彷彿一對璧人。
嘖嘖,一個花心的女人,拿什麼跟她比?
這時,厲景川已經帶着慕璇走到了會場入口。
登記的工作人員低聲詢問來人的姓名,和今天晚上的兩位主角的關係。
厲景川優雅地挑脣笑了起來:
“厲景川,慕璇。”
“和今晚主角的關係……”
男人勾脣淡笑,“算是仇人。”
簡單的四個字,讓會場門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了厲景川。
眼尖的一眼就認出來,這男人居然是厲氏集團的總裁厲景川!
“他來這裏做什麼?”
“他將凌家和秦家害得這麼慘,差點破產!居然還有臉來參加這場婚禮!”
“我聽說,原本秦家和凌家是不用舉辦這場婚禮的,但是因爲兩家都被厲氏集團攻擊地走投無路了,纔會用聯姻的方式加深合作,將兩家變成一家!”
“這兩家都被他逼到這個程度了,舉行個聯姻他還不放過,居然還親自來參加!”
……
身邊指指點點的聲音,讓慕璇默默地咬住脣。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厲景川。
男人還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眸光淡漠地看着工作人員:
“寫啊。”
工作人員猶猶豫豫,不知道該不該下筆。
有個領頭的,偷偷地給秦牧然打了個電話。
很快,穿着鑲金邊白西裝的秦牧然出現在了會場門口。
他打扮地隆重莊嚴。
只是,頭上的帽子,和今晚新郎的身份不太貼合。
男人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厲景川。
他一身黑色的禮服,高大挺拔,面無表情。
看樣子不像是來參加婚禮的,更像是來開會的。
秦牧然眯起眸子走過去,脣邊噙着冷笑:
“厲景川,今天是我和青荷的大喜日子,你快滾。”
“別逼我動手打你!”
“是嗎?”
厲景川優雅地勾脣笑了笑,優雅地開始整理袖口,“如果我就是要逼你動手打我呢?”
“你確定一個頭上受傷的你,打得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