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藏得真是有夠深啊
襄王當然不會無緣無故送她這種東西。
那這把匕首是誰送的?
答案一目瞭然。
蕭令月捏着手裏的匕首,不禁嘀咕:“這算什麼?禮物?”
惹她不高興了,送把匕首當禮物?
還是借別人的手送來的,她想拒絕都找不到正主。
戰北寒什麼時候有這種情商了?
蕭令月輕哼一聲,看着手裏的匕首:“別以爲送點東西就算了結了,我可不是那麼好收買的。等我拿到解藥,還了你的人情再慢慢算。”
她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對着匕首背後真正的主人說。
雖然還沒完全消氣。
但白得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蕭令月不客氣的收下了,將匕首往懷裏一塞,便拿着衣服進去換了。
丫鬟按照她的要求,送來的是一套小號的男裝,尺寸剛剛好。
深色的面料不起眼,袖口收緊,貼身實用,很方便在山間樹林裏活動。
蕭令月很快換好衣服,束起長髮,將一些備用的東西帶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縣衙。
此時天色還沒黑,夕陽西下。
蕭令月牽了匹馬,從小道繞行出城,往目的地趕去。
交貨的那座山峯沒有名字,只是山脈裏衆多山頭中的一個,距離原木鎮不遠不近,大概十里左右。
蕭令月騎馬到山腳下時,天色已經開始黑了。
山峯附近沒有人煙。
遠處的村莊炊煙裊裊,隱隱有犬吠聲傳來。
蕭令月翻身下馬,輕輕摸了摸
馬脖子:“我不一定能原路下山,就不繫着你了。你要是聰明,就自己回家去吧。”
說着,她重重一拍馬腹。
馬兒嘶鳴一聲,撒腿往前跑,噠噠的馬蹄聲很快遠去了。
放走了馬,蕭令月立刻上山。
這座山峯地勢陡峭,又靠近滄瀾江,常年水氣充沛。
山上土壤潮溼,植被茂密,雜草長得比人還高,草叢裏各種喜歡潮溼環境的蛇蟲鼠蟻,多得數都數不清。
蕭令月沒敢從草叢裏穿行,怕踩到毒蛇,乾脆用輕功上樹趕路。
但樹上同樣不太平。
進入深山後,她遇到了一羣野猴子,個個身手靈活的在樹梢間遊蕩來去,看到人也不害怕,反而抓起樹上的松果朝她砸過來。
“嘖!”
蕭令月揮刀一劃,松果劈成兩半掉下地面。
她站在樹梢上,冷冷擡頭看着對面:“再追着我扔東西,宰了你們!”
刀刃的寒光透着殺氣,驚嚇到了這羣野猴子,它們吱吱叫着一鬨而散。
四周安靜下來。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深山裏溼氣重,周圍緩緩瀰漫起一層薄霧,樹葉上凝滿了露珠。
“嗷嗚——”
有野狼的嚎叫聲傳來,忽遠忽近,十分滲人。
樹林裏窸窣的動靜不斷,時不時還能看到野鹿和兔子從不遠處跑過去。
蕭令月無暇關注這些,她站在高高的樹梢上,四處張望,尋找着懸崖的位置。
縣衙的地形圖上只標明瞭山峯的位置。
對於山裏的地形卻毫無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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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月
只知道這座山峯與皇陵所在的山脈是相連的,但地形圖上標註的懸崖到底在哪,她只能自己找。
好在地形圖上寫明瞭,懸崖有百米之深。
崖下就是滄瀾江。
這座山峯總高約兩百多米,說明懸崖的位置,至少是在山腰之上,不到山頂。
而且是在臨近江水的那一側。
蕭令月按照這兩條線索往上找,花了足足一個多時辰,纔在茂密的樹林背後找到懸崖的位置。
“終於找到了,藏得真是有夠深啊,只怕連附近的村民都不知道這裏有個懸崖吧?”
在山裏走了這麼久,蕭令月渾身都被霧氣打溼了,潮乎乎的很不舒服。
走到懸崖邊緣,她立刻感覺到不對。
此時已經臨近亥時。
距離交易的丑時正刻,還有大概一個多時辰。
山裏漆黑一片,霧氣朦朧,可見度極低。
除了山林動物活動的聲音外,寂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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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月從懷裏拿出火摺子,當做小火把照明,圍着懸崖四周謹慎的轉了一圈。
懸崖本身面積不大。
一面懸空,底下是重重霧氣籠罩,什麼也看不清,只能聽到江水滔滔流過的聲音。
其他三面又都被雜草、樹林和藤蔓掩蓋,連普通動物都很少過來。
按理來說,這樣的地方本該人跡罕至,草木生長格外茂盛纔對。
可蕭令月在周圍轉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許多古怪的地方。
懸崖周圍的草木有被人清理過的痕跡。
地上的雜草和藤蔓也有大片的折斷
,像是被重物碾壓過,樹枝也有同樣的摺痕,像是很久之前留下的。
因爲懸崖人跡罕至,連動物都沒有,這些痕跡才被完整的保留下來,絲毫未變。
“看來負責掃尾的人也不認真,仗着懸崖位置隱蔽,連痕跡都沒打掃乾淨。”
蕭令月彎下腰,扶起一株被折斷的藤蔓,從斷痕處的葉片生長來判斷,至少有幾個月時間了。
仲榮貴之前也交代過,他們交易的頻率很穩定。
一年最多兩次,少則一次。
交易越頻繁,暴露的危險就越大。
所以雙方往往是大半年才交貨一次,具體的時間和地點也不固定,隨時更改。
蕭令月一手拿着火摺子,一手撥開地上的雜草。
在潮溼的泥土和苔蘚上,她看到了很多凌亂的車轍痕跡,一道道縱橫交錯,像是車輪反覆碾壓形成的。
車轍的印子非常深。
蕭令月伸手試了試,陷入地面足足有一手掌深。
什麼東西這麼重?能把車輪壓得陷下去?
答案是鐵塊。
幾百上千斤的鐵塊,搬運起來難度很大,尤其是在深山裏。
靠人力背過來太困難了,必須要用到板車之類的運輸工具。
在車轍痕跡旁邊,還有很多馬科動物留下的蹄印,應該是用馬或者驢子之類的動物拉車留下的。
“有點不對勁……”
蕭令月看着這些痕跡,忽然皺起眉,“所有痕跡都是朝着懸崖方向去的,而且只有去、沒有回,我上山的時候一路注意,也沒
有看到任何重物下山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那些走私的鐵礦,運到懸崖後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