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您來看素素啦！”
韓夫人一進門，秦素素眼睛就亮了，她推開丫鬟的手，讓韓夫人坐下。
這幅殷切的模樣讓韓夫人神態有些不自然，她掩脣平息了下，然後問她。
“素素身子怎麼樣了？”
“挺好的。”秦素素一臉嬌羞，“多虧了表哥救我，不然素素就見不到姨母了。”
她表情柔柔弱弱，很是惹人憐惜的模樣，如果忽略了她眼中的野心，能騙過所有人。
可正是如此，韓夫人才明白她的可怕。
秦素素，她絕對不能留在韓家。
“咳咳，素素啊，你表哥並沒有救你，救你的另有其人。”
韓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她，秦素素驚得差點從牀上跳起來，“怎麼可能，姨母您是騙素素的吧，我明明親眼看到表哥跳下來，他就朝我游過來，抱着我上岸，怎麼會不是表哥呢？”
秦素素聲音尖細，臉上的表情也越發刻薄，她瞪着眼看向韓夫人，“是不是姨母不想表哥救我，怕表哥跟沈娘子感情出現嫌隙，所以讓素素主動退出？”
“可是姨母，素素喜歡錶哥，就算是無名無分，素素也願意跟着表哥，您別趕素素走，素素不會影響表哥和沈娘子的感情的。”
呸！
韓夫人差點一口老痰吐在她臉上，這個女人果然憋不住了，一副婊裏婊氣的模樣噁心誰呢。
還無名無分都要跟着，就她這樣野心勃勃的人，若真嫁入了韓家，還不得把韓家折騰的天翻地覆？
“你表哥跟嚶嚶是從小的感情，不是你想影響就能影響的，再說了，姨母還能騙你不成，當時林天跳湖救你的時候，湖邊的人可都是看見了的，你想安給二郎恐怕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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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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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見韓夫人信誓旦旦的模樣，心裏已經涼了一截，還有這個林天是誰，她怎麼從未聽說過。
韓夫人：“京城糕點鋪子林家的大郎君，跟你一般年紀，你們兩人倒是相配，如果你願意，姨母就做主將你嫁給他。”
“我不嫁！”
秦素素大喊，一個糕點鋪子的少東家就想娶她？好大的臉！
韓夫人還沒說出來林天是要她做平妻呢，不然秦素素還得崩潰。
“姨母，我死也不嫁林天！他是什麼東西，也敢讓我嫁給他！”
“你不嫁可以，那我讓人將你送回秦家，京城那麼多人都看到你動作不雅纏着林天，恐怕對你名聲有礙，日後就算是留在京城也要被人指指點點，還不如就此回家，過兩年京城的流言就散了。”
韓夫人自然知道秦素素不會嫁，她的目的就是讓秦素素主動提出離開。
而且秦素素看不上林天，殊不知秦家在寧地也不過是個豪紳，靠幾百畝地發家，還不如林家呢。
秦素素回了秦家，就徹底撲騰不起來了。
“我不走！”
秦素素此時算是明白韓夫人的打算了，這是要逼她離開啊。
她偏不！
“不走可以，那就嫁人，我明日就請媒婆上門，讓林家來提親。”
韓夫人是徹底沒了耐心，秦素素又不是她的女兒，不過是個遠了八道的外甥女罷了，還敢跟她胡鬧，韓夫人怎麼可能慣着她。
“姨母，我不想嫁給那個林天，我都不認識他。”
秦素素怕了，她不明白一夜之間怎麼會改變這麼多，就連一向疼愛她的姨母也不哄着她了。
“你名聲已經壞了，不嫁給林天還能嫁給誰，素素，我不是你的爹孃，這些事理應不歸我管，可你若想留在京城，不想聽那些流言蜚語，嫁給林天是最好的選擇，而且有韓家壓着，林天也不敢對你不好。”
韓夫人終究了存了絲憐憫之心，若秦素素能及時悔悟，她也願意給她做主。
可惜了，秦素素一心想要嫁給韓煜，怎麼可能會聽韓夫人的話。
“那我要是嫁給表哥呢？”
秦素素似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癲狂。
“我不貪圖正妻之位，只要能給表哥做妾就已經滿足了，到時候我成了表哥的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不信還會有人敢說閒話！”
“你想得倒是美，先不說二郎能不能看上你，我們韓家就沒有納妾的傳統，二郎要是敢，我第一個把他的腿打斷！”
韓夫人猛地站起來，對秦素素再沒有了好臉色。
“嫁給林天的事你不願意的話，我就讓人把你爹孃接來，到時候怎麼做全看他們二人決定了。”
說完，韓夫人就帶着婆子出去，秦素素氣得將牀邊的瓷瓶狠狠推到，“啪”的一聲響，門外還未走遠的韓夫人頓了頓腳步，眼中閃過嗤笑。
婆子扶着她的手，勸她，“這小娘子性子早就扭曲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爲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我知道，只是有些後悔當初答應了秦家，讓秦素素寄住在這裏，這些年她的野心漸長，我倒是沒想到她爲了二郎竟可以這樣委曲求全。”
無名無分，妾室？
也虧她說得出口。
如果自己真讓她給韓煜做了妾，秦家那邊她就不好交代，明明是恩人之女，現在成了小妾，不是折辱她嗎，不明白的人家還以爲他們韓家不地道呢。
可只有韓夫人知道，自己這些年沒少給秦家金銀珠寶，回報早就超過了恩情。
“去庫房把我那套翡翠頭面給嚶嚶送過去，這些天秦素素沒少膈應她，小姑娘不跟她計較，恐怕自己偷偷難受呢。”
“哎，老奴這就去。”
韓家上下都很喜歡嚶嚶，早就將她當成自己的少夫人，聽到她難過，婆子心裏都不好受。
沈家，嚶嚶從湖邊回來就關在房中不出來，連喫飯都是丫鬟送進去的。
姜妙聽說了外面的事，對秦素素印象一言難盡，她就是小說中最低端的炮灰女配，可自家女兒卻被折騰的連飯都不想喫，姜妙都想揪着她的耳朵罵一頓了。
“娘……”
嚶嚶見姜妙進來，從牀上翻了個身，但是沒有起來。
“起來喫飯！”
“我不想喫，不餓。”
嚶嚶鼻音很重，顯然是哭過了，姜妙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爲了個男人，你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