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碧水招手,她閃身來到軟塌前,安昭筠附在她耳畔小聲說了幾句,點點頭後她轉身急匆匆離開了。
“來人啊,打,給我重重的打,打到她招為止。”秦張氏喝道。
胡嬤嬤揮揮手,幾個粗使嬤嬤朝司書圍過去。
“老夫人這是想要屈打成招嗎?”原本跪着的司書站起身來,“原本還想跟您解釋解釋,既然您不講理,那我就不奉陪了。”
司書說完轉身就走,她此舉出乎秦凝霜的意料。
為什麼會選中司書?就因為她是安昭筠幾大丫鬟中性子最軟的,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竟敢公然頂撞老夫人。
“攔住她!”老夫人大聲厲喝。
聞言,屋外的碧水正想衝進進去,司棋忍不住了,安昭筠手擡起犀利的目光掃了她們倆一眼,她們倆會意地按捺住了。
“老夫人,我不是你們秦家的丫鬟,別說我沒幹過這事,就算真做錯什麼,自有我家主子懲處我。”
“反了,反了。”秦凝霜火上澆油,“母親,她是沒將你放在眼裏。”
秦張氏氣得跺腳:“這丫鬟手腳不乾淨,留不得。來人啊,拿下,杖斃!”
秦凝霜不由露出一陣興奮,彩兒死了,她不在乎一個小丫鬟的生死,但安昭筠折了她的臂膀她即將還以顏色了。
司書被安昭筠派去照顧孩子,都以為她不受重視,秦凝霜卻很清楚當孃的派去照顧的孩子的那個必定是倚重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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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司書被杖斃,對安昭筠必定是極大的打擊,思及此秦凝霜心中充滿期待。
“呵呵,好威風,打算草菅人命呀!”安昭筠在司棋和司畫的攙扶下跨進屋。
秦張氏和秦凝霜看到安昭筠均神色大變,她不是一病不起嗎?怎麼還能趕來給司書這小丫鬟撐腰了?
安昭筠目光在屋內掃射一圈,當目光落在寶娟和鶯歌身上的時候還停頓了片刻,瞬間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秦凝霜微笑着迴應說:“罪有應得的事怎麼成草菅人命了。”
“小丫鬟都懂的理,秦老夫人不懂。”安昭筠不搭理秦凝霜轉身面對秦張氏,她冷下臉語帶嘲諷。
“安昭筠,司書偷了我的簪子。”秦凝霜搶過話,“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丫鬟不能留。”
“什麼樣的簪子?”
沒想到安昭筠會關注這個,本就是無中生有,秦凝霜只能隨口胡謅。
“金簪子,鑲嵌紅寶石的金簪子。”
安昭筠緊皺眉頭語氣也緩和下來:“貴重嗎?”
秦凝霜心中得意,安昭筠還是過去那糊塗性子,聽着是信了自己的話。
“自然,值一百、一百五、不,起碼得二百兩銀子。”秦凝霜趾高氣揚,“這麼貴重的首飾,自然不是個小丫鬟能夠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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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司書偷了你的簪子,證據呢?”安昭筠狐疑地問。
秦凝霜朝鶯歌和寶娟一指:“她們就是人證,”
“你們親眼看到司書偷的?”安昭筠皮笑肉不笑問道。
鶯歌和寶娟搖搖頭後將剛才的話又複述一遍,此刻她們也只能一口咬定就是見過司書戴過,反正誰會留意一個丫鬟曾經戴過什麼樣的簪子啊。
安昭筠沉下臉:“給你們最後的機會的,實話實說。”
“奴婢說的是實話。”鶯歌和寶娟避開安昭筠的目光低下腦袋。
“真是司書偷的,我絕不包庇,老夫人也發話了,杖斃。但若你們倆誣陷她,我也是倆字——杖斃!”
在場的人聽到安昭筠這麼說,各懷心思神色複雜,寶娟和鶯歌心中忐忑,一個望向秦張氏一個轉向秦凝霜。
“夫人。”碧水去而復返出現在門外,她的手中捧着兩個盒子。
司書見到盒子先是驚訝,隨即她恍然大悟笑了。
“你們倆口口聲聲說看過我戴簪子,你們看我有戴簪子嗎?”司書指了自己的腦袋。
安昭筠悠悠接過話:“司書從不戴簪子,應該說她從不戴首飾。”
“這是我日常常用的盒子。”
司書走過去緩緩打開,只見裏頭盡是大大小小的絹花,有髮髻上戴的、有可以別起來的、甚至還有做成耳飾的,就是沒有半點金銀。
秦張氏瞄了眼不屑地反駁說:“粗使丫鬟都有一兩件金銀首飾,你畢竟是安氏的貼身丫鬟,半點沒有誰信啊?”
“我是說我不戴首飾,可沒說我沒有首飾。”司書掀開第二個盒子。
“哇——!”在場的人包括秦張氏和秦凝霜在內都不由發出驚呼。
只見那盒子裏頭有十幾件首飾,數量不算多,但是件件是珍品,看着就是貴重物品。
“這裏一共有十八件首飾,無論哪件都價值過千兩,我不喜歡這些,也就放着壓箱底。”司書鄙夷地朝秦凝霜笑笑,“什麼價值二百兩的鑲紅寶石金簪子我還真不放在眼裏。”
秦凝霜回過神來:“你一個小丫鬟,哪來這些?”
秦張氏貪婪地望盒子:“我看着眼熟,必定是偷的……”
“老夫人眼花了,這些是我賞賜給司書的。”安昭筠及時打斷秦張氏的話。
秦張氏的心思和伎倆安昭筠都懂,眼熟、偷的,接下來就該說都是秦家的了。
“賞賜?”秦凝霜明顯不信,“這麼貴重的首飾賞給丫鬟。”
“我們幾個伺候夫人十幾年了,過生辰的夫人會賞賜,事兒辦得好也會賞賜,司書有的我們幾個也有,甚至比她還多幾件。”司棋機靈地插嘴道。
司畫接過話來:“司書的首飾好幾件我也有同款的,有些還本就是一對的。”
安昭筠似笑非笑轉向秦凝霜:“這些司書平素都不戴,更別說什麼一二百兩的金簪子。”
事實打臉,在場的都心知肚明不必多說,再說想想,司書平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說她來明霜院偷簪子,不傻的用腦子想想就知道了。
秦凝霜的臉火辣辣的,安昭筠就差說她眼皮子淺,連她身邊的丫鬟都比不上。
“奴婢真看到了。”
“對,我也看過。”
寶娟和鶯歌如今也只能硬着頭皮異口同聲說。
“口說無憑。”安昭筠走到寶娟和鶯歌跟前,“證據呢?”
寶娟和鶯歌啞口無言,安昭筠打量着她們發聲冷笑隨即同時冷下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