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院內,秦明德獨坐書房生悶氣,就聽到外頭小廝給秦凝霜見禮的說話聲。
腳步聲傳來,秦凝霜來到書門外,她揮手示意珠兒退遠去。
“明哥哥,你在書房嗎?我進來了。”秦凝霜輕輕釦門沒聽到迴應徑自進屋。
天色暗了,屋裏光線不足,依稀能看到秦明德耷拉着腦袋。
秦凝霜來到書案前,熟門熟路點亮擺放着的那盞燈。
燈光亮起,秦明德有些不適應用擡手擋住眼,他心情不好可面對秦凝霜還是勉強扯出抹微笑。
“明哥哥彆氣。跟那賤人計較,不值得。”秦凝霜嘴上說着可眼中卻閃過恨意。
“原本就有安家支持,現在她又攀附上太后娘娘,如今是不將我放在眼裏了。”秦明德恨恨地拍下桌子。
“你就那麼希望她將你放在眼裏。”秦凝霜酸溜溜地說。
秦明德一把將秦凝霜拉過來,她順勢坐在他的大腿上。
“霜妹妹,我可將你放在心裏了。”
“你就會哄我開心。”秦凝霜親暱地攬住秦明德的脖頸。
“我真咽不下這口氣。”秦明德有些煩躁,“真想弄死她算了。”
“明哥哥,切不可輕舉妄動。”
秦明德眼中閃過殺氣,看來這回確實被安昭筠給氣狠了。
“安氏已經脫離了咱們的掌控,行事愈發囂張。”秦明德露出忌憚神色,“下了失魂散的粥,怎麼會送到你那裏去,我至今也想不明白。”
“有什麼不明白的,旺財失手,被她察覺了唄。”
“旺財的本事你我都很清楚,這豈不是證明安氏身邊的人比他更強。”秦明德嗖地瞳孔收縮着,顯然他是想到了什麼。
秦凝霜察覺問道:“明哥哥?”
“霜妹妹,你說她不動聲色送到你跟前,是在警告還是朝我示威。”
秦凝霜的神色也變了:“明哥哥,你說安氏是不是能隨時要了咱們的命?”
細思極恐,秦明德和秦凝霜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秦明德是個狠人,他咬牙切齒地說:“豁出去了。”
“不急,明哥哥,安昭筠攀附上太后娘娘,她的價值就更大了,你該想想能如何利用才是。”秦凝霜提醒道。
對啊,秦明德眼前豁然開朗,光顧着生氣差點忘了正事。
“霜妹妹,你說得對。”秦明德瞬間打起精神來。
秦凝霜的眼神暗了下幽幽地說:“想要入大殿下的眼,安氏還真有用處。”
秦明德露出詭異笑容:“天時地利人和,三皇子快回來了,大皇子最近可急了。”
“二皇子倒是不聲不響,你說三皇子回來會不會引起局勢變動?”
“一走好幾年皇上也沒理會他,可見不得聖心。這事你就不用操心,我明兒就去見大皇子。”
“外頭的事我不操心,只是府中的事……”秦凝霜話說一半停住了。
“府中又出什麼事了?”
“明哥哥,府中開銷大,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又是銀子的事,秦明德頓時感到頭疼,他那點俸祿不夠花,靠着祖產捉襟見肘,安昭筠將屬於她的全收回去,伯府就剩個空殼子了。
“你想想辦法吧,熬過這陣就好了。”秦明德敷衍地說。
秦凝霜滿腹委屈:“我那點私房錢全填進去了,我對秦家可是掏心掏肺的。”
秦明德眉頭一挑:“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想大夥都要節儉過日,天賜和天愛那邊也能省出點來。”
“你看着辦吧。
“還有三房和四房那邊也太過分了。”秦凝霜接着提到。
秦明德不耐煩地擺擺手:“別鬧翻,眼下還不是分家的時候。”
就在平延伯府西院,秦明理夫婦和秦明義夫婦也正聊起東院的事。
三夫人王慧兒噼裏啪啦正說着秦張氏和秦明德不要臉強搶太后賞賜,結果安昭筠一去就乖乖送回安然居的事。
“二嫂厲害了。”王慧兒豎起大拇指。
秦明義笑着接過話:“我倒覺得爽快,二嫂現在行事我看挺好,東院那母子踢到鐵板了。”
“老四,別口無遮攔的。”秦明理呵斥着臉上卻有笑意。
四夫人齊宜珠疑惑地說:“二嫂與之前相比確實變化挺大的。”
“三哥,二嫂與東院是徹底翻臉,機會來了。”秦明義降低了音量。
這話是什麼意思,在座的四個人都心知肚明,仨人齊刷刷望着秦明理。
“四弟,你就沒想過……”
“沒有。”秦明義不等秦明理說完就打斷他的話,“打小到大,我就知道自己年紀最小,所以我壓根就沒想過。”
齊宜珠接過話來笑:“三哥,明義什麼性子你比我清楚,他不合適。反正我們夫婦倆就希望秦家好好的,能過上安生的日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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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三哥你無需多慮。”秦明義坦誠地說,“東院心心思不正,你再不出手,只怕不久的將來京城就沒有平延侯府秦家了。”
秦明理悠悠長嘆:“你說的正是我擔心的。”
王慧兒想起個事:“東院那邊今兒派人來跟我取銀子。”
秦明義脫口而出:“取什麼銀子?東西兩院不是向來都各顧各的嗎?”
“這就要問你三哥了。”王慧兒白了秦明理一眼。
“宗祠祭祀那五千兩銀子嗎?”
“是啊,我的三爺,你隨口說說,五千兩銀子就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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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東院了?”秦明理皺起眉頭。
“給是給了,不過不是給東院。”王慧兒笑着往下說,“我直接讓人將銀子送到族長手裏,還特地交代是三爺送來的。”
秦明義撫掌笑道:“做得好,就是咱們西院給的,憑什麼讓東院做人情。”
秦明理微笑說:“是這個理兒,族長心知肚明,不過在其他人看來還是咱們平延伯府出的銀子。”
“明明就是三房出的銀子,東院分文未出還落得好名聲了。”秦明義不服氣地說。
“還沒分家呢。”齊宜珠說中關鍵點。
秦明義頓時泄氣,只要沒分家,在外人看來東西院就是一家子、就是一體。
秦明理慢條斯理地說:“斷了那個念想,三房、四房可以無所顧忌搬出去。”
斷了那個念想!那可不行,在場的幾個人都聽懂秦明理說的,不禁齊齊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