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斌有些理解不了,“這還有一大瓶呢,爲何要等下回?既然側妃想喝那就讓她先喝,側妃肚子裏懷的可是你父皇第一個長孫,身份貴重,朕一會讓人再倒一杯就是了。”
南宮奇朗聲笑着,“這是燕國皇帝的一片心意,札王就不要拒絕了。”
南宮汭猶豫着,他又不能表現出不願意,只能接過那杯酒,“多謝皇上賞賜,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南宮汭把酒顫顫悠悠的拿到蘇如雪的面前,他拼命的跟蘇如雪使着眼神,蘇如雪都沒看到。
她一心專注在那杯月影上,並非是她真想喝,而她就是想獲得這樣的殊榮,她要讓所有人看到她肚子裏懷的可是天家長孫!
“多謝札王。”
蘇如雪接過那杯月影,在南宮汭和衆人的注視下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南宮奇看着側妃把月影喝下,高興的說道:“好啊,一口氣喝下這麼多,側妃的肚子裏的孩兒看來真是一個男孫!”
南宮華還在擔心孕婦能否喝這麼多時蘇如雪卻已經將酒全部喝下,她忙吩咐道:“快拿水!”
就在這時,蘇如雪只覺腹部開始升起一種隱隱的痛感,這感覺越來越厲害,疼的她開始上不來氣。
身邊的桂花先注意到了側妃,她上前扶住了側妃,“側妃您怎麼了?”
南宮汭嚇壞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蘇如雪,想着那藥效猛烈,一杯酒喝下去,孩子多半會保不住。
“血!側妃身下有血!”
白鳳大叫一聲,殿內立刻是一陣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只見蘇如雪身下流出了血,她疼到摔下了凳子,那血越流越多。
南宮奇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見勢不妙,他怒道:“快!趕緊請太醫!”
南宮汭推開桂花,他將蘇如雪扶在自己身上,看着她疼的臉色慘白,他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愛妃忍一忍,太醫馬上就到!”
“札王,妾身好疼。”
南宮汭聽着這聲音,他的心猶如被割一樣,扶着她的手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溫熱,他伸出手一看,手上沾滿了鮮血。
他下意識的將蘇如雪推開,看着手上的血,他連忙從桌子上拿過帕子,一遍一遍的擦着。
蘇如雪被南宮汭這樣一扔,肚子裏越發如針扎,她疼的開始抽搐着。
南宮汭有些愧疚,他想去碰,但看到那攤血他的胃裏就開始翻滾,“愛妃,你忍着點,太醫馬上來。”
太醫很快揹着藥箱趕了過來,他看了看側妃的眼皮,又從包裏拿出了一根銀針。
銀針沾了血,很快就變了黑。
“回皇上,王妃在此之前可是吃了什麼東西?”
“側妃喝了長公主送的那杯月影!”
白鳳的話適時說出,太醫說道:“月影裏面沒有衝撞孕婦的東西,除非是那月影裏被加了毒。”
衆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長公主。
長公主眸色一變,她的身形一軟,“怎麼可能?月影是我帶來的,怎麼可能有毒呢!”
南宮奇看着矛頭指向了長公主,他臉色瞬間暗了下來,他一指太醫,“你最好給朕查清楚,不許胡言亂語!”
太醫也嚇了一跳,他立刻跪下,堅定的說道:“回皇上,臣不敢亂說,這酒裏的確是被摻了毒藥,毒藥毒性非比一般,若孕婦喝下,那胎兒絕對會保不住!”
蘇如雪痛苦的嗚咽着,一聽說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保不住,她的心如被刀絞一般。
人羣裏的一個男子握緊了手,看着那個疼的快要暈過去的女子,一股怒氣在胸口如火一樣燃燒着。
“這酒是長公主送給燕國皇上喝的,側妃只是誤喝了這杯酒。”
丁錦德的這句話挑起了事端,所有人都驚呼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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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是長公主拿來給燕國皇帝喝的,所以她的目的是想毒死燕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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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口中所說要毒死的燕國皇帝此時卻比他們任何一人都要淡然。
他靜默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人,眼睛裏沒有一點仇,也沒有一點恨,但那眼睛如一個漩渦,深不見底。
“放肆!”南宮華變了臉色,“燕國皇帝是我國來的重賓,我熱情好客,又有何理由去害他?”
南宮奇有些煩躁,自己的第一個孫子就這樣沒了,他心裏憋了不少氣,“先把側妃擡到裏室,太醫進去爲側妃看病。”
蘇如雪被送到了裏室,衆人的焦點又轉到了長公主的身上。
一直默默無言的蘇震得到了南宮汭的示意,他走了出來,義憤填膺道:“長公主,您怎麼能有這樣的心思呢,公是公私是私,你總不能將兩者混爲一罈,現在害了側妃,又弄沒了長孫,您這是何苦呢!”
公是公私是私。
這句話讓人覺得長公主不分公私,她一定是因兩國長久冷戰,今日想借着機會除掉燕國皇帝。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會誤傷到側妃。
一想到無辜的側妃和沒了的長孫,所有人都覺十分可惜。
這個時候,當然也少不了白鳳來湊熱鬧,“長公主,您怎麼能這樣做呢,皇上好不容易盼到一個皇孫,就這樣被您給誤傷,您也太狠心了!”
蘇靜鳶看着外面的場景,她的心就像被一個個小針扎滿,疼的她上不來氣。
這個時候,耳邊幽幽的響起了冷嗤聲,“你遲遲不放罪冊就是因爲捨不得看着你的父親倒臺吧?”
“瞧瞧,這就是你的好父親,我真奇怪,難道非要讓你看清楚你才相信你的好父親究竟是怎麼對你外祖母的嗎?”
蘇靜鳶氣的身子直髮抖,正如這道聲音所說,此時那堆欺負外祖母的人裏面,她的父親可是排在第一位的那個。
上一世他和白鳳教唆着她把外祖母氣死,她並非不相信他對外祖母的恨,她早就應該想到,他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包括摧毀外祖母。
“你好好瞧瞧,你外祖母因爲你受了多大的罪。”
男子輕輕的話就像一個重雷一樣打在蘇靜鳶的頭上,話雖難聽。
可要是她帶着外祖母離開,跟蘇震徹底瞥開關係,外祖母怎麼會受人這樣欺負!
看着外面的情景,蘇靜鳶再也忍不了,她掙扎着身子想要出去。
“你放我出去,南宮汭這一招就是衝着外祖母去的,我不能看着外祖母被他們這樣欺負,我得去幫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