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皇上處在暴怒的邊緣，方德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永安王這膽子可真大。
“就算朕想要砍了安定邦的腦袋，那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關你李若谷什麼事啊？”皇上大跨步進御書房坐下後就指着李若谷沒好氣地說。
“皇上是明君，不會隨意砍人腦袋的。”李若谷陪着笑說，“臣就是見您生氣，想問清楚緣由，回頭好好參安定邦一本。”
“這麼說你還是為了朕。”皇上氣笑了，“安家的事不關你的事。”
李若谷正要說自己是安昭筠的義兄就聽皇上搶先說：“別跟朕提你義妹。”
看來問題在筠兒身上，李若谷秒懂，還是回頭問問她怎麼惹皇上生氣了。
“你沒什麼事就回去吧。”皇上揮揮手跟趕蒼翼似的。
李若谷躬身拱手：“臣還真有事要啓奏。”
“說。”
“陸臨承認算計戰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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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算計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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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他招供是說您讓他這麼做的。”
李若谷說完似笑非笑盯着皇上，他審訊過的不人少，對方是說真話還是說假話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在他看來陸臨不像在說假話。
“朕讓他給自個兒的兒子下藥。”皇上惱羞成怒沉下臉，“荒唐。”
皇上生氣了，那就坐實了陸臨所說的，李若谷更是好奇究竟為什麼皇上會給李睿下這樣的套子，就算再不喜歡安昭筠也沒必要這樣吧。
“臣也覺得他是胡言亂語。”李若谷順勢接過話，“後來稍微用點刑他就說是自個兒的主意。”
陸臨這憨憨還算識趣，最後替自己攬下了也算護住了他的臉面，皇上想起昨日母后和皇后倆人得知真相後前所未有的憤怒還心有餘悸。
“陸臨與睿兒是兒時玩伴，這沒輕沒重的委實可惡。”
李若谷聽出皇上言語中有為陸臨開脫的意思正色說：“那都是過去了，現在他們都長大成人了，君臣有別，陸臨此舉不管本意是什麼都是以下犯上，臣以為該重重處置。”
“那依你所見？”皇上不得已問道，“總不至於砍了他的腦袋吧。”
“不至於，不至於，臣提議剝其世子之位足矣。”
不愧是禁衛軍的首領，李若谷的腹黑直接讓皇上氣笑了：“你這可比砍了他的腦袋還要狠。”
“不會吧，只是剝奪了陸臨世子之位，陸國公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兒子。”李若谷裝傻道。
皇上輕笑說：“陸臨是陸國公唯一的嫡子。”
“臣只是提議，臣覺得還要看戰王殿下的意思，當然最終決定權在皇上手中。”
“嗯，你說得在理，朕再問問睿兒的想法。”
方德暗暗朝李若谷豎起大拇指，三言兩語惹毛皇上容易，惹毛後三言兩語順毛的極少，永安王這本事他都趕不上。
“臣還有一事要稟報皇上，那個喬裝成小廝進入戰王殿下臥室的煙兒有問題。”
“聽說她是煙花之地的女東家。”皇上眼中閃過精光，“如此說來是背後有人指使了？”
“她本是從二皇子府出來的人。”李若谷如實稟報。
皇上愣了下後臉都黑了：“到這個地步了他還不死心？”
“十日前，煙兒與二皇子見過。”
“他究竟想要幹什麼？”皇上氣得聲音發抖。
李若谷稟報說：“據煙兒所說，她奉命接近戰王殿下，目標很明確就是成為他的人混進府中。”
“然後呢？”皇上眼中閃過冷意。
李若谷沉吟着沒有立即稟報，他臉上故意現出猶豫的神色。
“說！”皇上繃着臉拍下跟前的龍案。
“不惜一切手段，挑唆戰王殿下和安昭筠的關係，阻止他們倆在一起。”
皇上聞言愣了下，李暉目的很明顯，就是不讓李睿與安家有關聯。
李若谷輕嘆一聲：“安家忠心耿耿且只忠於皇上。”
皇上秒懂李若谷話裏的意思，就算不知內情，李暉也能感覺到安家重要性，所以他猶做困獸之鬥。
“若谷，他這是在逼朕啊，朕一次又一次給機會可他壓根就不珍惜。”
“皇上，微臣說句大不違的話，戰王殿下心胸寬廣且重兄弟情誼，可別人未必如此。”
“朕知道了。”皇上眼中閃過決絕，“他朕自會處置。“
“臣遵旨。”
就在這時，外頭有喧鬧聲，方德出去瞅瞅後轉身回來。
“啓稟皇上，戰王殿求見。”
“昨日你不是說他元氣大傷，沒想到恢復如此之快，竟然能進宮了。”皇上驚喜站起身來。
“奴才可不敢撒謊。”方德躬身，“皇上，戰王殿下是叫人被擡着進宮的。”
李若谷很瞭解李睿：“戰王殿下不顧身體此時進宮必定是有要事。”
“什麼事派人說一聲就是了，睿兒也是個不讓朕省心的。”皇上邊嘮叨邊忍不住朝外走。
李若谷和方德對視一眼，倆人暗暗竊笑，皇上嘴上說着實則心裏頭最為看重莫過於李睿了。
“兒臣見過父皇。”李睿躺在軟塌上虛弱地拱手，“兒臣委實起不了，還請父皇恕罪。”
“不必多禮。”皇上示意着，“方德，讓他們直接將軟塌擡殿裏去。”
李若谷跟上軟塌打量着李睿，見他偷偷朝自個兒眨眼不禁偷笑，沒想堂堂戰王也會耍心眼示弱。
“睿兒，你不在府中好好歇着逞強來見父皇所為何事啊？”看李睿臉色發白不說還一副有氣無力被掏空的樣子他是真心疼了，“若谷，你說得是，傳朕旨意，剝奪陸臨世子之位，重打三十大板趕回隴西讓陸國公好好教導。”
這下陸臨完蛋了，丟了世子之位不說裏子面子全沒了，李睿聽了之後滿意地點點頭。
“多謝父皇為兒臣做主。”李睿微微低頭眼中閃過光芒。
來之前在李若谷早就派人將調查到的關於煙兒的事告知李睿了，他可以容忍李暉多次對他下黑手，可這回很明顯牽涉到安昭筠他忍不下去了。
若是再繼續容忍的話下回李暉是不是就直接朝安昭筠下手，李睿不敢想象也不會拿心愛的人去賭。
“陸臨的事好解決，兒臣此番前來，是為了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