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李暉而來，皇上不悅地看了眼李若谷。
“父皇，您不要怪罪永安王，兒臣遭人算計總要知道是誰在算計我、因什麼而算計我，所以我的人奉命跟着禁衛軍審訊，所以兒臣全都知道了。”
李睿的話有理有據，皇上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
“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李暉？”
“兒臣懇求父皇開恩再饒了他一回吧。”軟塌上的李睿勉強坐起身軀滿臉糾結，“要不小懲大誡一番即可。”
好一招以退為進，李若谷有些喫驚。
戰王李睿終究也成熟了，不，或許應該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安昭筠從旁指點他是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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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李若谷不禁有些酸溜溜的，自己費盡心思花了這麼多李睿都沒聽進去，他起了爭奪儲位之心說到底是安昭筠的功勞。
皇上顯然也沒想李睿竟然為李暉求情，想到剛才李若谷說李睿“重視兄弟之情可別人未必如此”，他若有所思望着自己寄予厚望的三皇子。
“睿兒，若是你真中計留下那個煙兒的話後果你可想過？”皇上神色嚴肅問道。
“兒臣知道。”李睿苦笑着，“我與阿筠是真心相愛的，真摯的情感在二哥眼裏卻是爭權奪利的籌碼。”
皇上神色複雜地望着李睿心中感慨萬千，他對安昭筠的感情他自個兒也是感同身受，雖然後宮三千佳麗，可對他來說都是利益相關、過眼雲煙，多年來唯有宸懿皇后才是真正令他放在心上的那個人。
李若谷適時插嘴：“戰王殿下與皇上最像，您對皇后娘娘、他對筠兒都用情至深，是重情重義之人。”
“永安王對王妃也是一往情深。”李睿接過話。
皇上聞言挑眉看了下李若谷：“當初朕曾聽聞你動了心思要納妾。”
“臣哪敢動這心思，是奶孃的女兒對臣動了心思，幸好本王當斷則斷，才有現如今的琴瑟和鳴。”
李睿低頭掩飾臉上閃過的笑意，永安王還真是神助攻，說的是家宅之事可卻又暗戳戳提醒父皇當斷則斷。
皇上果然被觸動了，他沉吟不語，李睿和李若谷偷偷交換下神色。
“父皇，我要求不多，只要二哥能安分就可以了。”李睿將示弱二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李暉能安分？皇上冷笑一聲，不可能，他已經看透他了。
只要自己沒死、只要新君未登基他就不會死心，還有一絲機會他就拼命爭取。想到這裏皇上看着李睿一身正氣心裏頭五味雜陳更是覺得他身側必須有安昭筠輔佐才成。
“永安王，你親自去辦，賜李暉毒酒。”皇上神色凝重緩緩說道。
“父皇。”李睿瞳孔收縮儼然是受驚，“這、這……”
“睿兒，他永遠都不可能安分的，為了江山社稷、為了你，父皇不得不如此。”皇上眼中浮現淚光，“之前就跟你說過，朕先是君後才是父，對所有子女來說都一樣。”
“臣遵旨。”李若谷躬身答應。
“現在就去。”皇上閉上眼睛心痛地揮揮手。
李若谷走上前壓低聲音：“二皇子瘋病發作不小心跌落水池此刻危在旦夕，臣趕緊替皇上去看看。”
皇上會意地點點頭，李若谷連李暉死後昭告天下的死因都替他想周全了。
目送李若谷離開，李睿朝方德示意，他會意地退了出去。
搖搖晃晃從軟塌上站起身來，李睿來到龍案前伸手握住父皇的手。
“睿兒。”皇上望着李睿神色複雜，“你彆強撐着，坐下吧。”
皇上牽着李睿的帶着來到龍椅旁眼神示意他與自己並排坐下，他緊張得連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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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兒臣站着就好。”
“坐下。”皇上提高了聲音的同時順手拉着李睿坐了下來。
龍椅寬敞，父子倆並排坐着，李睿絲毫不掩飾自個兒的忐忑不安。
“你心知肚明，這張龍椅朕要傳給你的。”
“父皇正當盛年，不必着急下決定。”李睿神色認真地說。
皇上聞言露出微笑：“怎麼，你看不上這張龍椅？”
“老實說兒臣其實並不看重，這是份沉重的責任。”李睿側轉腦袋望着自個兒的父皇眼中有發自內心地崇拜，“如今這國泰民安中飽含了父皇多少心血。”
“睿兒，你說的沒錯，一國之君是沉重的責任。”皇上眼中射出精光，“若是朕要將這責任託付給你呢？”
“兒臣未必能如有父皇般的功績，不過自會竭盡全力努力成為明君。”李睿坦白地說。
皇上欣慰地點點頭：“睿兒，沙場上你是殺伐果斷，可你太重情了，為免將來釀成的大禍，父皇親自動手替你清除李暉。”
“父皇，我其實……”李睿欲言又止。猶豫片刻後坦然說：“其實兒臣也覺得李暉留不得。”
皇上腦海中靈光閃過，他瞬間明瞭李睿是利用了自個兒，用他的手清除李暉。
“還請父皇責罰，兒臣現在趕過去也能來得及攔住永安王。”李睿跪倒在地。
“哈哈——！”皇上回過神來不怒反而喜，“睿兒，你真的是成長了，好、好、好。”
李睿一臉茫然，他真沒想到父皇不只不動怒反而是欣喜。
“當斷則斷。”皇上意味深長望着李睿，“原本朕還有些擔心，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的了。”
“阿筠跟我說過許多。”李睿適時為安昭筠刷存在感說她的好話。
皇上微微頷首，說起來的確是安昭筠的話李睿能聽得進去，他現在心中倒是充滿期待，很想知道她能用什麼方式保住皇家名聲成為李睿的王妃。
“父皇，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兒臣懇求父皇給我和阿筠賜婚。”
“兜兜轉轉你還是為了這事。”皇上這回倒是沒有不高興，“這婚事你不用求朕，回去問安昭筠吧。”
“問她？”李睿很是疑惑。
皇上輕嘆說：“朕也算是看明白了，安家與朕都選中你也這就就是天意，天意不可違也。”
“父皇越說兒臣越糊塗了。”
“總有你清楚的時候。”皇上打量下李睿，“回頭朕吩咐方德給你送些補藥，好好調養身體才是最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