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氣壓瞬間變了。
東墨帝是君是父,當面討論對他的感觀,對墨祈淵來說,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兒臣不敢。”墨祈淵終是低了頭。
“不敢,就是恨吧,你應該恨的,去吧!”墨祈淵揮了揮手,明明是他挑起的話頭,卻是他將其終止。
不知爲何,墨祈淵感覺堵口悶得不行。
墨祈淵剛走,麗妃就進了麗晨宮,她從身後將一件披風,披在了東墨帝的身後。
東墨帝沒有回答,但似乎已經猜到,來的人是誰,他從後握住了麗妃的手。
“聖上,初冬早晨寒,您身上還有傷。”
麗妃嘴上說着,順從的上前,來到東墨帝面前,半蹲下,溫順的將自己的臉放在東墨帝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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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墨帝溫柔地替麗妃將額前的碎髮撫開,癡癡地盯着麗妃的臉,他呼吸凝滯了一下,隨後手指撫了上去。
“真像。”
“像寧姐姐吧,聖上,您這句話有好久都沒有說過了,妾臣以爲您終於忘記寧姐姐了,沒想到還是臣妾自做多情。但,臣妾能像寧姐姐,日夜陪伴在您身邊,妾臣已經很知足。”
麗妃微笑着,一副半是嬌嗔半是滿足的柔順模樣。
東墨帝眼裏沒有動容,而是恍惚問:“你進宮多久了。”
“已經有二十二年了,比寧姐姐晚進宮三年。”麗妃道。
“是!”東墨帝應着恍惚間,他腦中現顯出寧凝芙的模樣,當初他臨幸麗妃還是寧凝芙引見的。
自己心愛的女人,給自己夫君牀上送女人,當時他是氣瘋了,一是爲了賭氣、二是爲了測試寧凝芙的心意故而假裝寵幸了麗妃。
隔日寧凝芙臉上不見一絲悲悸,反而笑盈盈的恭喜他又得美人,他就知道寧凝芙不愛自己。
即便已經傷透了心,他始終相信真誠所至,真金爲開,總有一天能捂熱寧凝芙,沒想到到頭來他還是輸了。
記憶裏,遇到寧凝芙是在選妃大典上,他一眼看就喜歡上了寧凝芙,可礙於當時朝中局勢不得不選了現在的皇后爲正妻。
思及此,東墨帝胸口又隱隱作痛起來,腦中回想起皇后死前最後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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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墨帝沉眸問麗妃:“你恨朕嗎?”
麗妃聞言表情一頓,微微搖頭:“妾臣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恨聖上,聖上,妾臣特意給您熬了燕窩粥,您償償。”
麗妃說罷,起身從身側的宮女手裏的托盤裏,先給自己裝了小半勺粥,送到嘴裏親自試過後,纔給東墨帝裝了一碗。
看着東墨帝將粥喫下,麗妃鬆了口氣的同時,眼裏又閃過一抹悲傷。
這邊。
擺放皇后靈堂的宮殿,烏泱泱的已經跪了下少人。
風瀾衣找到自己要跪地位置,帶着孩子們才跪下,墨祈淵就來了。
墨祈淵先上了香,而後在她身側站定,示意她跟他一起離開。
風瀾衣不太想理墨祈淵的自故斂着眉。
墨祈淵擰眉,縱使他再自戀,這會也是看出來了,風瀾衣是在生他的氣。
昨晚不是還好好的。
墨祈淵動手想要拉風瀾衣起來,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爹爹你不要叫孃親了,靈堂之上不能玩鬧哦。”
“太子,靈堂之上保持肅穆。”風燁面無表情。
下面跪着的妃嬪,皇親國戚全都擡頭看向了墨祈淵。
太子在靈堂上打擾太子妃?怎麼回事,都說太子跟皇后不和,但是皇后都死了,也不要這樣苛刻記仇吧。
衆人面對墨祈淵不敢小心議論,只敢在心裏質疑。
沒見過這麼坑爹的。
墨祈淵憑本事當的太子,而且他一直秉承大事上過的去就行,並不在乎世人說他孝不孝順,可在靈堂上被這麼看着,多少有些尷尬。
墨祈淵一時也有些糊塗,好好的,怎麼一晚上,妻子孩子,對他的態度都變了。
在靈堂上再也待不下去,墨祈淵看了風燁、風瑤一眼,一甩袖子離開。
太子……風燁竟叫他太子,還是大寶乖。
墨祈淵越想臉上表情越冷,到了外面他看向清羽:“去查一查,昨晚太子妃跟孤分開後,都發生了什麼。”
“是!”清羽應道,轉身離開。
他早就想提醒自家主子,太子妃生氣了。
還好,他家主子終於自己看出來,憋死他了。
其實他家主子沒有什麼毛病,就是自戀。
還一直以爲太子妃沒自己不行呢。
清羽操碎了心,沒多久就查清楚了,回來稟告。
“王爺,昨晚六王爺府裏的花側妃偷偷摸摸,去找過太子妃。”
清羽想起蘇靜柔的那張臉,語氣怪怪的說道。
明明就是蘇側妃,怎麼轉一圈就變成花依依了,他怎麼能不覺得怪。
“去將她給孤找來。”墨祈淵眼裏閃過一抹冷茫。
很快,在靈堂跪着,藉故躲懶,離開一會的蘇靜柔就被人蒙了頭,帶到一處偏僻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