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霧氣重，站在湖邊望去，整座煙雨樓在霧氣中飄飄渺渺，確實是名副其實，彷彿就在煙雨之中。
李睿跟着陸臨剛來到九曲橋頭就被倆壯漢攔住了：“兩位公子請留步。”
“怎麼？不讓過去？”陸臨提高了聲音。
李睿淡定地笑笑：“你不是說預約了嗎？”
聽到是預約的客人，倆壯漢瞬間態度溫和：“請出示預約號。”
“什麼預約號？”陸臨愣了愣，“沒有，只有塊牌子。”
“牌上有號。”李睿隨口接過話來。
“沒錯沒錯，看來這位公子是頭回來咱們煙雨樓。”其中一個壯漢笑着轉向李睿，“這位公子是熟客了。”
陸臨頓時哭笑不得，沒想到他這花叢中的老手也有喫癟的時候。
李睿示意陸臨：“快點。”
其中一位壯漢接過陸臨遞過來的竹牌檢驗後點頭哈腰笑道：“原來是三號貴客，請隨小的來。”
看那壯漢將手中的竹牌雙手奉上，李睿搶先伸手拿到後低頭看了眼後淡淡說：“煙雨樓好大手筆，龍鱗竹所制竹牌。”
壯漢愣了下隨即點頭哈腰奉承說：“貴客真是識貨，有這等眼力的人可不多。”
陸臨驚訝地看着李睿，他從容不迫說道：“前頭帶路。”
龍鱗竹又稱龜甲竹，竹竿節片呈不規則突起，形似龍鱗或者龜甲，十分罕見難得。
李睿不是附庸風雅之人本來對竹子也沒什麼研究，只是他在外征戰時曾經偶得幾株龍鱗竹。當時恰逢父皇壽辰，他特地令人送入京城當賀禮，所以對此竹印象深刻才能一眼就認出來。
那壯漢帶李睿他們倆來到煙雨樓，大門口就有一長相清秀年約十五六歲的小倌迎上來。
“六兒，天字三號貴客。”壯漢順手朝李睿指了指，“這位可厲害了，一眼就認出咱們的竹牌。”
“那可真厲害，煙姑娘若是知道了必定是要見見的。”六兒打量下李睿後更是滿臉笑容。
陸臨不禁微微皺眉頭，他這在萬花叢中過的風流公子在煙雨樓明顯不如李睿受待見。
“煙兒姑娘，就是你們這兒的頭牌嗎？”陸臨搶過話來。
聽了陸臨的話，六兒露出不悅的神色，不過他也沒多說只是瞪了他一眼
李睿擡腳就往裏走：“初來乍到的，你們煙雨樓有什麼特色就全上吧。”
六兒反應過來陪着笑跟在李睿身後嘰嘰喳喳邊說邊引領他們朝樓上走。
“二樓到了，公子，這層最低花費是二百兩銀子。”六兒朝早就侯在在樓梯口的姑娘們指了指，“看看喜歡哪位就叫上由她們伺候。”
陸臨看了眼不禁讚歎，不愧是煙雨樓，這些女子長得可真漂亮。
“往上。”李睿目不斜視毫不猶豫繼續上樓，陸臨也跟着往上走，二百兩雖多不過他沒看在眼裏。
“三樓就要五百兩銀子了。”六兒好心提醒說，“不管酒水、喫食還是伺候的姑娘都挺好的，比二樓要高檔許多，來這層的客人最多的。”
“前面帶路，再往上走。”李睿慢悠悠雙手負在身後踏上樓梯。
陸臨有些猶豫了，想要先問清楚價格卻又丟不起這個臉。
李睿暗暗竊笑，他就是故意的，陸臨不是愛帶着自個兒逛風月場所，煙雨樓吸金能力超強他可早耳聞，他原本還想這找個機會讓他破財沒想到他倒是自投羅網。
心情愉悅連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李睿壞心地想着經過今日看陸臨還敢不敢往自個兒跟前湊。
六兒笑得合不攏嘴：“二位公子慢慢走，我先上去稟報，讓姑娘們迎接貴客。”
“紅兒姑娘，紅兒姑娘，貴客來了。”六兒急匆匆跑上去說完又壓低了聲音，“那位俊朗的公子識得咱們的竹牌。”
“喲，那可真難得，你去告訴掌櫃的。”紅兒斜眼看着樓梯下方正朝上邁步的兩道身影又提高了聲音，“六兒，你可有說清楚四樓起價是一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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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陸臨腳底下踉蹌差點摔了，幸虧李睿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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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哪怕是在京城，普通百姓五十兩銀子一大家子一年就能過得很不錯了，來到京城後陸臨帶李睿連續逛了這麼多天也只不過花費二三百兩，這煙雨樓可真敢開口，起價一千兩言外之意那一千兩隻是起點。
陸臨摸摸胸口藏着的二千多兩銀票，他此次進京總共就帶了四千兩銀票，之前已經花費了不少。
李睿沒忽略陸臨的心虛，他忍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別說幾千兩了就算幾萬兩他也不當回事，他的俸祿多、賞賜多，平日裏卻壓根就不需要花費什麼，他全都攥着打算將來全交給阿筠去打理。
抹了把冷汗，陸臨心裏頭嘀咕着煙雨樓可真敢開價，不過也好，自己早有準備，反正不管如何今日能讓李睿開葷自己就算完成任務了。
“殿下，這煙雨樓太坑人了，要不咱們回三樓吧。”陸臨拉住李睿附在他耳畔低語說。
“手頭緊？”李睿似笑非笑盯着陸臨，“放心，我有。”
“不是，不是的。”陸臨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
李睿輕笑說：“那既來之則安之吧。”
當李睿和陸臨來到四樓的時候，身着好紅衣的女子帶領左右各兩行八位美女躬身相迎。
一眼望去環肥燕瘦個頂個的漂亮，就她們這模樣身段隨便哪個拎出去到其他地兒都能當頭牌。
尤其是走在最前頭的紅衣女子更是風情萬種算得上絕色美女了。
陸臨瞪大了眼睛，適才還嫌棄一千兩貴，可看到眼前這些美女他竟然開始覺得這一千兩花得值得，他流連花叢中多年還未曾見過如此多的美人齊聚一堂，今兒可真是豔福不淺了。
“紅兒見過二位公子。”
“在下陸臨，早就聽聞過紅兒姑娘，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陸臨看得眼都直了疾步上前伸手將美人兒攙扶起來。”
陸臨儘管努力裝出副君子的模樣，可他眼神中的愛慕藏都藏不住，紅兒見多了他這樣的人，自然看出他的心思。
“多謝陸公子。”紅兒起身的同時測過身軀避開了陸臨企圖拉住她胳膊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