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柘怎麼也沒想到是拓跋明戈救了她。
那個男人，先是拐走他的女兒，又救走他的小妾，兩個女人全都背叛他，姜柘內心的憤怒無以言表。
而且，除了憤怒，更多的是羞辱。
她們怎麼敢！
“你家主子早就知道了？”
他漲紅着臉，一雙厲眼緊緊盯着侍衛。
侍衛點點頭，他家主子機警謹慎，再加上手下的暗衛蒐集信息，自然早就清清楚楚。
看着侍衛點頭，姜柘的怒氣達到了頂峯。
他被兩個女人耍的團團轉，這一切都被姜妙和長公主看在眼中，姜柘最是看重面子，這相當於將他的臉扔到地上踩，他恨不得立馬就將桑奴給殺了。
桑奴癱軟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趙姨娘這會兒也反應過來。
桑奴竟然跟了拓跋明戈，成了其他男人的女人，還陷害姜妙跟她的孩子，這女人被姜妙從回來，絕對沒活路了。
姜柘一定會殺了她！
趙姨娘自動忽略姜茹也成爲拓跋明戈女人的事，那個孽女在她心中早就死了，如果可以，她當初就不會讓她出生。
趙姨娘如今對姜茹只有恨，她知道袁朗等人已經去西夏抓人了，等將姜茹帶回來，她會親自報仇。
她流產的兒子已經成型，若出生，現在都要滿週歲了，可她的孩子去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切，都是因爲那個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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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想到孩子心中痛苦，看桑奴熱鬧的心思也淡了，她垂着頭，周身散發着鬱氣，嬤嬤心疼的攙扶着她，將她帶到一旁坐下。
姜柘沒注意她這邊的情況，他現在正在想如何處置桑奴。
這個賤人水性楊花又心思狠辣，只是處死未免太便宜她了，他鷹眸微眯，一道暗光閃過。
“既然你那麼離不開男人，本將軍就成全你！”
他看了眼桑奴，像看地上的污穢，然後對着姜越吩咐道。
“把她送到春華樓，注意別把人折騰死了。”
聽到他的話姜越猛地擡起頭。
春華樓？！
那可是邊關最有名的青樓，它的出名不是因爲春華樓中妓子美貌，而是因爲它便宜。
春華樓的客人都是腳伕小販，一文錢就能點個姑娘，裏面的妓子無不是人老珠黃，就算進去時還貌美，不出一個月就能被折騰半條命去。
桑奴怎麼說也是將軍寵愛過的女人，現在竟被他親自送到青樓中去，姜越無端打了個寒顫。
他家主子，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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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奴臉色蒼白如紙，她嘴脣烏青不見血色，跪爬到姜柘腿邊哭着求他。
“將軍，你饒了桑奴，妾不要去那裏，不要.……”
她再不貪圖榮華富貴，不貪圖享樂了，將她趕出府去也行，但千萬別將她送到春華樓去。
桑奴大腦一片空白，一遍遍的求着他，可姜柘根本不爲所動。
桑奴這次，是觸到他的逆鱗了。
他一腳將女人踢開，嘴裏說着冷酷無情的話。
“你本就是妓子，如今不是回到本來就該回的地方罷了，姜越，還不將人帶走！”
“是是！”
姜越捂着桑奴的嘴，一把將人拖了出去。
主子這次是鐵了心了，桑奴在這就是礙眼罷了。
女人的哭喊聲被堵在嗓子中，趙姨娘眼神陰鶩的看着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
從大殿出來，她感受着外面炙熱的太陽，渾身卻像從冰窟出來一樣。
嬤嬤感覺到身邊人在顫抖，她緊緊握住趙姨娘的手，聲音輕柔的安撫。
“主子不必再擔心了，那賤人已經被將軍送走，日後不會再礙您的眼了。”
“嬤嬤，我真覺得害怕.……”
趙姨娘腿腳發軟，一深一淺的走着，她眼神縹緲，聲音帶着顫兒。
“寵愛過的女人就這樣被他送到那樣腌臢的地方，一點舊情都不念，你說我一個人老珠黃又沒兒女傍身的婦人，日後又會是什麼樣的下場呢？”
她癡癡笑出聲，眼淚都流出來，精心上過的妝被哭花，脂粉堆在一起，顯得髒膩不堪。
“主子跟那賤人不一樣，您又沒有犯過錯，也沒背叛過將軍，將軍定會善待主子的。”
“沒犯過錯嗎？”
趙姨娘呢喃，她犯過的。
之前姜妙被亂賊綁走，就有她的推波助瀾。
想到如今姜妙的地位，還有姜柘對長公主母女的愧疚和看重，趙姨娘心底發冷。
這件事，絕不能被查出來，不然她的下場只會比桑奴更慘。
趙姨娘緊緊攥住嬤嬤的手，心中暗暗做了決定。
她也要爲自己的後路做打算了。
桑奴和趙姨娘相繼離開，房中只剩下姜柘一人。
他看着手中的信，眼中劃過一抹痛苦。
妙丫一定恨死了他這個父親吧，還有琳琅，又會怎麼看他？
姜柘現在就是後悔，當初怎麼會鬼迷心竅看中了桑奴，讓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傷害自己的女兒。
他心中剛平息的怒火又冒出來，覺得對桑奴的處罰都輕了。
那個女人，就是千刀萬剮都死不足惜。
只是，錯已經犯下，他現在想的應該是如何挽回。
西夏歸降，邊關的戰事也已經停歇，他可以進京述職了。
桑奴生的那個兒子，被姜妙收養，這倒是一個親近女兒的機會。
姜柘心思涌動，有了主意。
京城
長公主聽到桑奴的事，心中大怒。
她怎麼也沒想到桑奴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易容混進沈府中去，還差點害了兩個小外孫。
長公主看着躺在牀上喫果脯的女兒，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你啊，就知道喫，那麼危險的事都不知道跟娘說，萬一那桑奴狗急跳牆真的害了安逸跟嚶嚶怎麼辦，你跟子晏兩人到時候就哭去吧！”
她也不是想詛咒兩個外孫，就是看姜妙這幅不上心的模樣，心裏生氣。
姜妙把嘴裏的杏乾嚥下去，縮着脖子討好的對她娘笑。
“相公早就查出來她的身份，我們倆就是想着先不要打草驚蛇，將西夏的探子都挖出來，桑奴畢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府中有那麼多侍衛，不會讓她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