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這輩子都要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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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這輩子都要對我好

 “莫凝”老媽在電話那頭不敢相信地喚着我的名字,“是莫凝嗎”

 “是我。”我抿脣點點頭。

 “你這些日子跑哪兒去了,你現在在哪兒”老媽焦急地問着,我低頭看了一下被子上蓋的醫院名稱,告訴老媽,我在市醫院。

 我手機剛掛,燁澤推門進來,上前,坐到牀沿,將一份報告遞給我,說道:“我剛剛去拿化驗報告還有彩超報告。”

 我將目光緩緩地轉到他的臉上。

 “孩子快五個月了,血指標還有其它的報告值都還不錯。”燁澤淡淡地說着。

 “你也懷疑我肚子裏的孩子是別人的”我試探性地問他,只見他搖了搖頭,表情凝重地看着我,說道:“莫凝,別跟奶奶計較,她上了年紀,我們作晚輩的,該忍的就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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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我苦笑“你奶奶說的那些話,你也聽見了,除非我不是人,否則我根本無法不去計較。”

 我啜泣着,繼續道:“你知不知道,尹志煜爲什麼要綁架我,是歐陽琪在後面指使的。”

 “小琪”燁澤皺眉,顯然不信。

 “易燁澤,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目光含淚地看着他,我知道他肯定認爲我是產前抑鬱了,所以會疑神疑鬼。

 我知道我的神經因爲被尹志煜的囚禁可能會變得敏感,沒以前那麼有耐心。

 “我相信。”燁澤的語氣有點敷衍,他將我擁在懷裏,大手輕輕地拍着我的後背,安慰着我。

 或許我應該聽燁澤的話,讓讓老人家,家和萬事興,忍一時風平浪靜。我應該做一個聽話的孫媳婦。

 但我卻做不到,我甚至不明白我到底在怕什麼,難道我被關得也精神出了問題

 老媽來醫院看我的時候,跟燁澤打了聲招呼後,就坐在我身旁,看着我有點凹陷的臉,心疼地問道:“你一聲不吭地跑哪兒去了,燁澤說你去旅遊了。”

 我眼角的餘光與燁澤的目光相碰,我知道他可能是怕我媽擔心,沒有說實話。

 老媽在一旁嘮叨着,聽着媽的聲音,雖然很煩,可是太真實了,我激動了一下,緊緊地抱住老媽。

 老媽怔住了,又好氣又好笑地拍了拍我的背,說道:“都這麼大的人了,還撒嬌。”

 我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回家了,通過老媽的可靠消息,我知道了英子死後,兩個孩子跟着爸爸生活,沒一個月,她老公就又娶了一個長相一般的女人。

 老媽說,可能是廖英的老公對她施暴,在外面養女人,家庭撐不下去了,讓廖英最後選擇了做傻事。

 我沒去她的葬禮,因爲我被囚禁了,沒去送她最後一程。

 我被燁澤接回易家,這個表面豪華宏偉的別墅裏,住着高貴的易燁澤奶奶,她看到我回來的時候,沉着臉,沒給我好臉色。

 我也沒期待她會給我好臉色。

 晚餐的時候,她坐在主位上,喝着粥,一副冷傲的樣子。

 燁澤替我夾着菜,囑咐道:“多喫一點,你太瘦了。”

 我低頭剛喫一口,燁澤奶奶的筷子重重地拍在大理石的桌面,然後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奶奶,您喫飽了”燁澤客套地問着。

 只見他奶奶回頭,瞪了我一眼,再將目光轉向燁澤,諷刺道:“把你的關心放在那個女人身上就好,別怪奶奶沒提醒,女人最擅長的僞裝就是落淚和懷孕。”

 話一落,她冷冷地讓人扶上樓去。

 我艱難地啃着米飯,目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骨頭湯,咬牙,不讓淚水滑落。

 人在屋檐下,就算受再多的委屈,我也得低頭。

 每天晚上燁澤都在書房處理文件,將公司的工作帶回家,他說這樣可以一邊照顧我,一邊工作。

 他的話讓我感動,爲了他,我也得忍受奶奶的一切苛責,不讓燁澤爲難。

 我問過燁澤,市中心我們之前住的房子有沒有賣掉,他說沒有,他又不缺錢,幹嘛賣了。我之所以問,是因爲那支錄音筆我放在抽屜裏。

 我選了一個時間,去那邊拿到了錄音筆,然後把它帶回易家。

 我想找個時間跟歐陽琪攤牌,那個躲在暗處時刻想害我的女人,我不能坐以待斃,讓她覺得我好欺負。

 那天夜裏,天氣很悶熱,我在院子裏等燁澤回來時,被蚊子咬得受不了,就提前準備上樓。

 上樓梯時,經過燁澤奶奶的房間,只見她房門沒關緊,微開着,裏面傳出來她跟人通話的聲音。

 其實我並不想去偷聽什麼,但是她說到了我。

 我好奇地走過去,透過那小小的門縫,我聽到燁澤的奶奶跟歐陽琪在通電話,奶奶跟歐陽琪說了我很多壞話,懶,人品差,懷了別人的孽種,硬賴在易家,她讓歐陽琪趕緊想辦法把我給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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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我心寒地退後兩步,我所有的忍耐在燁澤奶奶的眼裏,原來是一文不值。

 我毫無尊嚴地待着易家,換來的是什麼。

 我苦笑着,這是我自己選的路,就算是死,我也得咬牙走下去。

 在易家的日子每天都是漫長而無趣的,那天,老媽打電話給我,說莫強賭博欠錢被人砍了三根手指,正在醫院搶救。

 我第一時間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在急診室門口,老媽抱着大嫂在哭泣着。

 我看到大嫂的肚子,着實嚇了一跳,按理說,她的肚子現在應該比我大,可她腹部是扁平的,絲毫沒有懷孕的跡象。

 我上前,靠着大嫂坐着,沒忍住,終於問了出來:“大嫂,你現在不是應該快七個多月了,怎麼”

 大嫂看着我,苦笑了一下,“沒了。”

 “沒了是什麼意思,怎麼沒的”我知道大嫂那淡然的語氣中包含着太多的痛苦,我第一個孩子掉的時候,我痛不欲生,更何況大嫂的孩子是那樣的來之不易。

 大嫂沉默了好久,才說道:“莫強戒不掉賭癮,回來拿錢的時候,跟我大吵了一架,推了我,我撞到桌角,寶寶就這樣沒了。”

 說完,那飽經風霜的眼角溼潤着,我心痛地抱着大嫂,安慰道:“沒關係,孩子會再有的。”

 莫強太不爭氣,他活該被人砍,一想到手指如果沒接上,他就殘廢的事實,我又替這個家操心着。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多才結束,醫生出來的時候,告知手術失敗,因爲斷指沒有處理好,無法接上。

 醫生的話讓大嫂崩潰地大哭了起來,這個隱忍的女人在那一刻,撕心裂肺的哭聲震撼到我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