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愛他所以離開他
“你趕緊進來,有什麼話慢慢說。”燁澤安撫着我。
我眼神迷離地看着他,哀求道:“燁澤,讓媽把孩子還給我,好嗎”
“好。”燁澤爽快地答應着,我明知道他可能是安慰我,先把我哄下來的,可我還是傻傻地相信他會的。
我跟他的過往是那麼甜蜜,那麼開心。
燁澤伸出手迎接着我,我淡然地看着他,伸出手。當彼此的手相互碰撞的時候,他緊緊地拉住了我,將我擁在懷中。
我在他的懷裏像個小孩一樣,肆無忌憚地哭泣着。把這些日子所有委屈一股腦全部發泄了出來。
淚水浸溼了他胸口的襯衫,我哽咽着,啜泣地問道:“燁澤,我真得沒推你奶奶。”
“我知道。”他輕聲地應着。
“你知道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哭得更傷心了,我不解地推開他,看着他的雙眸,問道:“到底爲了什麼”
“媽不相信你,她執意要送你去監獄。”燁澤低頭看着我,“莫凝,好好在家待着,別亂跑,把身子養好。”
“你是爲了保護我,所以才故意疏遠我”我不解,我不能理解這種愛,爲什麼他一早不說,怕什麼,怕我找他媽媽攤牌嗎
“好了,在家好好休息。公司最近太忙了,等忙完這陣子,我帶你出去散散心。”燁澤說得好敷衍。
我靜靜地看着他,只見他拿起手機,忙碌地接聽着,他接完電話,將手機放在一旁的桌面上,然後進入衛生間。
手機又響了,我緩緩地走上前,看到手機上面顯示着一個熟悉的手機號,標註着“大哥”的字樣。
我面無表情地接了電話,馬上就聽見莫強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了過來。
“妹夫,上次跟你說的錢下午能給我嗎”莫強那諂媚的聲音瞬間刺痛了我的心。如果我是燁澤的媽媽,肯定討厭死這個媳婦了。
莫強肯定又去賭了,每次說得都比唱得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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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澤肯定因爲我的原因,被莫強勒索了好幾次。我將手機一掛,呆呆地看着衛生間的門,直到燁澤出來。
他看着我,不以爲然地說道:“你拿我手機幹嘛”
“我曾經說過,我不想莫家的人拿你的錢,你爲什麼還要給莫強錢”我的淚水順着眼角流了下來,燁澤給莫強的不是錢,是我的自尊。
我那該死而僅有的一點自尊。
“他是你哥。”燁澤的解釋太有道理了。
“他不是我哥,他是吸血鬼,我這輩子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我面無表情地說着,我說過的,如果莫強還是老樣子,我會看着他死,再也不管他的。
“知道了。”燁澤習慣性地說這三個字。
他的知道又能知道多少,他根本就不懂此刻的我,恨不得直接殺了莫強。
燁澤離開房間後,我聽到車聲離開了易家,我讓月嫂幫我叫車,我要回孃家一趟。
月嫂不肯,說坐月子的女人哪裏能亂跑的。
我不顧一切地下了樓,我纔不管有不有做月子,我的心臟都快被氣裂了,還管什麼傳統的月子。
月嫂拗不過我,只能去幫我叫車,她要陪我一起去,卻被我耍了一個心思,給甩掉了。
我回到孃家的時候,身子有些虛弱,我扶着牆角換了鞋之後,喫力地來到爸爸的房間。
“爸”我撐着身子坐在牀沿邊的椅子上,卻發現爸爸躺着,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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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了一下,拍打着爸爸的臉,叫着他,喚着他。
我沒想到爸爸就這樣,一聲不吭地離開人世,沒人待在他身邊,他是否有遺言,是否有心願未了,沒人知道。
趴在牀上,我撕心裂肺的哭泣着。
我沒坐月子,跟老媽操辦着爸爸的後事,莫強在爸離開的那一週內,人影都不見。
辦完爸爸的後事之後,我跟老媽說:“媽,我想跟燁澤離婚。”
“爲什麼”老媽喫驚地問着。
“沒有爲什麼,不想過了。”我心如死灰地說着。
“莫凝,你的婚姻就是這麼兒戲嗎你知不知道你要再離婚,想再嫁,可就沒那麼容易了。”老媽憤怒地想罵醒我。
“這輩子我就不應該結婚。如果我守在爸爸身邊,照顧他,關心他,他不會走得那麼可憐。”我沒流淚,這些日子,我的眼睛哭痛了。
“說這種話有什麼意思,你已經當了母親,什麼事都要考慮清楚一點。”老媽語重心長地說着。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自從生下孩子後,婆婆就把她帶走,直到現在,連一張照片都不肯發給我。
我只是在出生的那天看了一下她那紅腫的小臉,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長大了,此時此刻,是不是喝着奶已經乖巧地睡着了。
我太想她了。我知道,只要有我在易家的一天,婆婆是絕不會帶孩子回來的。
我沉默着,沒有淚水了,我一聲不吭地離開孃家,沒有回易家。
沒有女兒的易家是冷清的,燁澤天天忙着公司的事,莫強忙着向他拿錢,然後繼續賭博,這樣的惡性循環讓我已經喘不過氣了。
我不想連累燁澤,同樣,我也不會輕易饒了莫強
。
我順着福城的江邊,江上的風吹着我的臉,我望着前方長長寬寬的江面,淡淡地笑了笑,掏出手機,撥打了燁澤的電話。
他估計忙,沒有接我的電話。
我發了一個微信給他。
“燁澤:謝謝你曾經給我那麼多快樂的時光,謝謝你讓我擺脫了陸俊的婚姻,也謝謝你在醫院生死一線時獻血救了我。
可你答應過讓媽把寶寶還給我,卻食言了。我知道你想用金錢來彌補對我的虧欠,所以你不斷地給我哥錢,你以爲這樣做沒什麼,可你無形之中,把我那可憐而僅存的自尊都踐踏沒了。
我活得好累,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兒,我真得不想回易家了。
別說我得了抑鬱症,因爲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或許我的離開,你就會像以前那樣活得瀟灑。也許我的離開,你媽就會帶着寶寶回到易家。
還有,我真得沒推奶奶,我不知道李嫂爲什麼要撒謊。我曾經懷疑過歐陽琪,我覺得她有可能爲了你,把奶奶推下樓。
因爲我曾經把一隻錄有她跟別人上牀的錄音筆給奶奶,但我查看了當天的監控,歐陽琪並沒有來易家,所以奶奶應該不是她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