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鳶甩開了南宮汭,一路疾步回了自己的住處,進了院子紫碧和沉碧迎了上來。
蘇靜鳶沒有停歇,直奔着自己的房間,進了屋子,她關上了門,靠在了門板上,她的心跳劇烈的跳動着。
“小姐您沒事吧?”
外面擔心的聲音傳來,蘇靜鳶對外說道:“我沒事,就想自己靜一靜,你們二人不用擔心。”
蘇靜鳶重生後一直拼命壓着自己,在每次見到他時她都在剋制,可今日看到他那個眼神,她再也受不住,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了自己心臟的驟停。
明明這一世什麼也都還未發生,她也跟他沒有一點關係,他爲什麼還會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南宮汭表面風度翩翩,實則無比陰狠,按理說此時他還在僞裝自己,他爲了娶到她,一根本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蘇靜鳶回想着南宮汭的一字一句,南宮汭這個人說話越來越奇怪,她與他之前根本沒見過,也沒有了解,他爲什麼一口咬定她和蕭辰關係不一般?
蘇靜鳶絞盡腦汁也想不通這件事,她坐到了凳子上,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她將茶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她放下茶杯,一雙鳳眸微眯,斟酌着南宮汭的話。
“小姐!”
敲門聲打斷了蘇靜鳶的思路,她起身去開門,開門見沉碧神色有些慌張道:“小姐,容老夫人身邊的人來說容老夫人和太后吵起來了!”
蘇靜鳶皺了皺眉,“好端端的太后怎麼和外祖母遇到了一起,皇上不是說讓下人仔細看好不允許她們二人單獨相處嗎?”
“來報的下人只說了一個大概,說容老夫人本是要去找皇上,誰知皇上不在反倒遇上了太后,容老夫人起初不願與太后說話,但太后多次言語攻擊,說容老夫人功高蓋主,毫無禮數,容老夫人又不喫虧,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別到時候她們真的…”
沉碧一焦急險些將兩人打起來的話脫口而出。
蘇靜鳶擔心事情越發展越烈,她連忙出了門。
沉碧的擔心並無多餘,太后和外祖母一向不和,外祖母惱恨太后錯把自己親孫子害死,太后厭惡外祖母在她面前不講規矩,兩個人是最忌諱處在一起。
如果光靠下人只會越來越助長二人的氣勢,思及此,蘇靜鳶加快了步子。
清暑殿裏,如蘇靜鳶所想,已經亂成了一片,南宮華和太后毫不留情,你拿一個杯子我拿一個瓷盤亂摔在地上。
“身爲太后錯把皇子認錯,還將皇子當成質子千刀萬剮,你罪該萬死,即便下了地下也無顏去見皇家列祖列宗!”
太后已經氣的面色通紅,她指着南宮華,“誰是皇孫誰是質子哀家分的比任何一人都要清楚,那質子欺辱哀家的孫兒,還聯合其他皇子強迫哀家的孫兒趴在地上給他們做牛馬,他纔是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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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你,昭華長公主,心裏糊塗,誰是皇孫誰是質子分不清,反倒將皇孫指成質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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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靜默的站在一邊,他一雙黑潤眸子如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
太后提起的往事,對於他來說那是一個多麼黑暗的時期。
蘇靜鳶趕過來後連忙拉住了情緒激動的長公主,“外祖母,您消消氣!”
蘇靜鳶喚了下人,旁邊不敢動的下人連忙過來幫着她拉開了長公主。
南宮奇聽說事情後也連忙趕了過來,下了轎攆,他擡步王清暑殿裏走去,清暑殿裏已經狼藉一片。
再看兩個老人,太后還在罵着,長公主氣的有些呼吸不上,南宮奇緊忙上前問道:“姑母,您怎麼樣了,朕這就爲你請御醫!”
南宮華拉住了南宮奇的胳膊,她的老眸裏泛起了淚花,她痛心道:“皇帝,你聽聽她說的什麼糊塗話,到了現在還認爲皇子是質子,質子是皇子,她對不起辰兒,對不起南宮家的列祖列宗啊!”
太后見兒子過來連忙走了下來,她拉住南宮奇的胳膊,指着南宮華。
“兒子,你可來了,今天你就當着哀家和這個老太婆的面說清楚,你總不會不認識你自己的兒子吧?”
南宮奇心裏驀然一緊,他甩開了太后的胳膊,他看着她,瞳孔裏微微閃着恨意。
他恨她認錯皇子,錯把自己親孫子千刀萬剮,反對這個質子萬般寵愛。
皇帝甩開自己的親生母親,這個場景光是蘇靜鳶就已經見了好多遍。
曾經的太后其實是個特別精明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從一個小小的才人做到後來最榮耀的皇后地位,她一生精明。
可突然有一天她把燕國質子認成自己的親孫子,而把親孫子認成質子,當初爲了給“孫子”報仇,親自下令讓人將南宮辰千刀萬剮。
當時南宮奇還在與長公主聊天,聽說事情緊忙趕了過去,可是他儘管一路狂奔也還是來晚了一步,他和長公主去時,南宮辰已經沒了人樣。
再看自己的母親,正抱着蕭辰得意洋洋的對着南宮奇炫耀着她終於爲孫子報了仇。
南宮奇目睹自己的兒子死在自己的母親手裏,因爲受不了當場暈了過去,醒來之後人如瘋癲,長公主集齊了皇宮所有的太醫才硬是將他治好了。
母親殺了自己的兒子,是個人都接受不了,南宮奇從那以後在心裏就對自己的母親有了或多或少的排斥和恨意。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宮奇,她憤怒不已,一巴掌打了上去,“她認不得也就算了,你這個親生父親也認不出自己的親生兒子了嗎?”
南宮奇的眼睛是無盡的恨意,他痛恨母親的糊塗,他握着拳頭,他這輩子無論如何也忘不掉自己兒子的慘狀。
也無論如何接受不了兒子的死全是拜自己的母親所賜!
太后傷心道:“你滾!”
南宮奇惡狠狠的看着她,他轉身扶起長公主,然後走了出去。
太后的眸子裏盡是傷情,她對兒子已經傷心,唯一心疼的就是這個不受父皇疼愛的孫子,她愛憐的摸着蕭辰的臉,“好孫兒,你父皇不疼你,皇祖母疼你。”
“他們都吃裏扒外,一心向着那個燕國的小賤人,那小賤人當初那樣欺負哀家的辰兒,他逼着你刷恭桶,將你關進深井中,還把你鎖進訓練場裏,裏面還有好幾頭老虎,也就是你命大,要不然…他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