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震被定罪,宮裏的人立刻奉命來封鎖蘇家,只是此時白鳳攜子逃跑,縱是追上去時,白鳳已經出了城。
白鳳逃跑,皇帝大怒,下令讓孫東髮帶人去全面追尋。
除了逃跑的白鳳和蘇冀,蘇家老太太被關進了天牢,跟蘇震在三日後一同問斬。
蘇家倒落,蘇震和老太太都被關進了天牢,在王府的蘇蓮彤急得上躥下跳,硬是闖出了王府,進了皇宮。
蘇蓮彤去皇宮爲父求饒喊冤,皇帝並不見她,蘇蓮彤並不罷休,在金龍殿的外面長跪不起,李公公親自出來相勸都不能勸退蘇蓮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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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蓮彤一直見不到皇帝,便在門口大喊起來,滿嘴都是父親冤枉的話。
皇帝心裏本就有氣,蘇蓮彤又在外面胡鬧,他氣的直在殿內踱步。
“李公公,你是怎麼辦事的,現在什麼人都可以進宮了是嗎?!”
李公公忙不迭的跑了進來,他誠惶誠恐,又顯爲難,“皇上,奴才好話說盡,可王妃她卻不動一下,您說奴才總不能把王妃直接轟出去吧!”
“這個蘇蓮彤,殺害皇孫的事朕還沒找她算賬呢!”
南宮奇咬牙道:“好啊,不是孝順嗎,李公公,去帶人把她一起給朕關進去!”
“皇上,這…”
李公公想着蘇蓮彤畢竟是王妃,就這樣無緣無故被關進去實在不太好。
“誰求情誰進去陪她!”
南宮奇這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不管是其他人還是南宮汭,只要敢過來喊一下冤,就跟蘇蓮彤一起被關進去。
李公公領了命,然後緊忙出去去處理了。
蘇蓮彤也被關進了天牢,她好歹是王妃,自然是不能與蘇家一同處置,只是這一關,怕是一時半會不會被放出來。
三日後,蘇震和蘇家老太太被壓在了囚車裏,送往了市場裏。
天氣陰沉,百姓們都站至兩道,蘇震囂張跋扈,如今落個這樣下場,百姓覺得分外解恨。
蘇震和蘇家老太太分別被關進兩個囚車內,兩個囚車一前一後。
前面的那輛是蘇家老太太,到了此時,她還在做着掙扎,嘴裏在怒罵着,只要是髒話,都能從她嘴裏聽見。
後面的那輛囚車關押着蘇震,在百姓的眼裏,蘇震從前可謂是叱吒風雲,雄赳赳氣昂昂!
可現在,一身華服褪去,剩的只有一身白色囚衣。
他頭髮散亂,白色囚服上印滿的是紅色鞭痕。
曾經可以隻手遮天的風雲人物,如今落得這樣田地,真是令人唏噓!
在此時,衆人沒有一點憐憫之心,蘇震變成這個樣子,他們覺得真是罪有應得!
蘇震的囚車一來,有人從籃子裏拿出了剛買的新鮮雞蛋,還有人拿出了剛買的菜,朝着囚車就扔了過去。
慢慢的,沒有人再吝嗇手中的東西,就算手中沒有東西,人們也會去撿東西扔過去。
“真是罪有應得啊!”
“平時作威作福,真是老天開眼,聖上英明,留着他,跟留着禍害有什麼區別!”
“……”
謾罵聲、怒吼聲,送着蘇震和老太太上了邢臺。
“蘇震爲非作歹,欺壓百姓,還敢行刺聖上…”
刑部尚書念着詔書,而蘇震和蘇家老太太,在此時被壓了上來,按在了那兩個斬首臺上。
刑場旁邊聚起了許多人,今天的人出奇的多。
蘇靜鳶擠過擁擠的人羣,走到了最前面。
蘇震和老太太被按在斬首臺上,只要刑部的一聲令,那懸着的大刀就會同時的落在他們的脖子上。
老太太還在反抗,嘴裏還在咒罵,她咒罵着所有人,咒罵着當今聖上,也咒罵着那個同是蘇家人卻能逍遙自在的蘇靜鳶。
比起老太太,蘇震很是淡然,他已經沒了起初的鋒利,淡然的接受着一切。
蓬亂的頭髮裏,是一雙死寂的眼睛,只有蘇靜鳶知道,到了現在,他還是沒有一點悔過。
蘇震這種人,他是永遠不知道悔過的,不管他以前做了什麼錯事,縱是罪行已經滔天,他不會因此有一點愧疚感,也不會懊悔。
別看他的眼睛已經平淡,在那平淡的眼底,是濃濃的不甘和不服。
就算今日有意外讓他逃過了一截,他從今往後也只會更加的囂張。
蘇震拼盡力氣擡起了頭,透過蓬亂的頭髮,他掃向那些看熱鬧的羣衆。
羣衆對他指指點點,在那些羣衆裏,他看到了蘇靜鳶。
蘇靜鳶對上了他的視線,本該平靜的心卻又掀起了大浪。
在這一瞬間,她突然記起,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他並非是現在這樣的父親。
許是那時他初爲人父,自她出生以後,他給了她很多的父愛。
自從她出生後,因爲她額頭上的鳶尾花,他將她視若珍寶,她以爲他爲的是她額頭上的鳶尾花。
她想起,即便是後來的蘇蓮彤也沒有見過他那樣和藹的樣子。
“爹,我又摔倒了,胳膊都摔破了!”
隱約記起一個愛哭的小女孩,在摔倒之後,不去找母親,也不去找外祖母,抹着眼淚只去找了那個平時略有些嚴厲的父親。
“你這孩子,我都與你說了無數遍,你要小心,你要小心,你怎麼不聽呢?”
“怎麼樣,摔疼了嗎?”
她羨慕別人家的父親,可她現在想想,在很小的時候,他也是那樣的父親。
在她受傷時,他會眼裏泛着憐惜,嘴上斥責着她,但他的疼愛卻是實打實的。
她疼的大哭時,他也會拿着一塊糖哄着她,然後焦急的抱着她去找郎中。
她恍然大悟,原來在很小很小的時候,他這個父親對她是真的很好。
可後來因爲種種,他那赤誠的心還是因爲一些東西變了。
他變得讓她可怕,她變得讓她恐懼!
上一世她落得那樣下場,被南宮汭和蘇如雪壓上刑場,全都是他這個父親一手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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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回不去了,兒時他帶着幼兒的她放風箏的情景再也回不去了!
也許,從很久很久以前,她與他的父女關係就結束了…
一陣風吹來,沙子進了她的眼,她揉了揉,越揉越酸,越揉越疼。
“準備!”
一聲令下,劊子手將嘴裏的酒吐在了刀上,只見那本就很亮的刀泛起了一道道凌厲。
“斬!”
沉重的一個字先落下,那兩把刀也不甘落後,落了下去。
記起上一世,劊子手的刀落下時,她的格兒也是這樣沒了命。
格兒先沒了命,而她,也在隨後沒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