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碧你去外面看看世子爺什麼時候來。”
蘇靜鳶吩咐,沉碧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出去看了看。
沉碧一路跑着進來的,她興奮的說道:“小姐,世子爺來了!”
“快快快,遮上紅蓋頭!”
喜婆一聽到新郎官馬上就要進來,她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紅蓋頭着在了頭頂上,蘇靜鳶眼前變得一片紅。
院子裏熱鬧起來,只是蘇靜鳶沒有兄弟姐妹,沒有攔新郎的人,世子也不用費很大的勁,直接就走了進來。
世子一身紅袍,他髮梳冠上。
“世子來了,世子來了!”
蘇靜鳶耳邊全是喜婆和沉碧開心激動的聲音。
世子立在門前,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同樣身穿一身紅色喜袍的女子身上。
蘇靜鳶開口道:“世子眼睛不方便,我還是自己走出去吧。”
喜婆看到世子纔想起來世子是個患有眼疾的人,她一拍手掌,“看我這糊塗腦子,鑑於世子爺的情況比較特殊,還是請蘇小姐自己走出去吧。”
新娘都是要新郎官抱到轎子上纔可以的,她還是第一次見新娘自己要走到轎子上的。
雖然有些稀奇,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世子眼疾,要是抱着新娘再出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衆人都同意了蘇靜鳶的話,只是站在門口的人卻遲遲沒有開口,他看着蘇靜鳶,好半晌,才淡淡說道:“不礙事,我抱她。”
所有人都怔愣了一下。
紫碧看了看小姐,又看了看世子,她擔心世子會摔着小姐,便道:“世子爺,您患有眼疾,實在不方便,還是讓我們小姐自己走吧。”
男人往前走了幾步,他打橫抱起蘇靜鳶。
蘇靜鳶眼前一片凌亂,還沒反應過來就落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男人的呼吸勻稱,耳邊只聽一個帶着磁性的聲音說道:“哪個新娘是自己走出去的。”
世子轉身走了出去,身邊的人連忙跟上去幫着世子探着路。
“世子爺您慢點,不着急!”
喜婆擔憂不已。
蘇靜鳶攬着男人的脖子,她貼在他的胸膛,感受到了他那顆心在撲通撲通跳着。
紅蓋頭遮在眼前,她看不清他的模樣。
他抱着她,步子很緩很緩,也很穩。
出了大門,便是一陣鬨鬧聲。
“很吵,忍耐一下。”
又是一個簡單利索的話,這話卻是出奇的輕柔,讓蘇靜鳶有那麼一瞬間產生了錯覺。
他輕輕的將她放在了轎子上,他扶着她進去,幫她整理了衣襬。
紫碧和沉碧本來是負責扶着小姐進去的,看着自己的活就這樣被人直接幹了,她們有些不知所措。
“還是世子細心啊!”
喜婆對這個世子讚不絕口,這樣細心的男人還是很少見。
男人騎上了高頭大馬。
“起轎!”
在對面的二樓,房間裏,男人看着下面的迎親隊伍。
“世子,這畢竟是您的大喜日子,您確定不親自去與蘇小姐拜堂成親?”
站在窗前的男子默然看着那支迎親隊伍慢慢啓程。
阿福拉了拉方林,示意他不要繼續問。
看世子的樣子一定覺得甚爲可惜,方林再這麼不知死活的問下去,怕是又會惹得世子一記冷眼。
方林不解的看着阿福,看到阿福那張被他那天打腫的臉,忍不住一陣嗤笑。
“阿福你看你的臉,都腫成豬頭了。”
阿福打了方林,他低低的說道:“還不是你那天打的,還好意思笑!”
薛淮南轉身從窗前離開,他問道:“怎麼樣了,我讓你們準備的全都準備好了嗎?”
阿福這兩天說話有點大舌頭,“似子,偶們按腳您的吩護全部安排妥當。”
方林強忍着笑,阿福說不明白,他對世子說道:“人馬都已備全,丁全的蹤跡我們也全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世子,卑職不明白,今日是您的大日子,這些事情由我們來做就行了,讓別人幫您成親…”
阿福緊攔慢攔還是沒攔住方林,他一拍臉,知道大事要不好了。
薛淮南擡頭,眸中閃過冷意,“方林,我瞧你最近話又有點多了。”
“掌嘴!”
阿福立刻會意,他拉着方林就走了下去。
“阿福,我也沒說什麼呀!”
關上了門,阿福說道:“偶叫你不要多嘴,忍着點!”
“啪!”
屋子裏,薛淮南有些心煩意亂,他何嘗不想親自去當新郎官,可今日事情繁重,丁全生這個人必須得除掉,不可有一點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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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是除掉丁全生的絕佳機會,錯過今日,不知下次什麼時候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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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日必須成功。
只可惜自己不能親自當那新郎官去迎接她。
蘇靜鳶的轎子剛一離開,就見李曼帶着一盆水潑在了門口。
沉碧扒着腦袋看了看,看到這一幕,她恨不得下轎去跟李曼理論。
“她這是什麼意思,她這分明就是巴不得小姐離開!”
紫碧知道李曼巴不得小姐離開,但看到李曼這個舉動,她心裏也不是滋味。
“話說的沒錯,再說就算是規矩也輪不到她來潑呀。”
“我不是公主府的嫡親子嗣,李曼還是盼着我這次出嫁能徹底與公主府做了決斷。”
蘇靜鳶倒沒那麼生氣,即便李曼不潑那盆水,她一旦踏出公主府的門,以後就是世子府的人了。
畢竟是大喜之日,沉碧和紫碧也不想讓小姐難過。
沉碧拉起簾子悄悄地扒着腦袋看了看前面,她喜滋滋的回來說道:“世子爺真是細心啊,您沒瞧見喜婆那張羨慕的臉,她怕是都沒見過一個男子能對女子這樣好!”
紫碧也笑了出來,“是啊,世子爺對您真是好,這都是衆人看在眼裏的,奴婢方纔出來的時候看到金雙小姐扒着腦袋看着我們這邊,她看到世子那樣對您時,金雙小姐那張臉都青了。”
紅蓋頭裏面,女子紅脣淺淺勾了勾,只是一瞬,又恢復了平靜。
對她再好,也是做給外人看的。
不管世子這個人如何,她嫁進世子府都跟世子這個人沒有一點關係。
她的目的,都跟這個蕭世子沒有一點關係。
轎子顛簸不平,外面的樂聲滴滴答答的吹着。
外面的百姓都觀望着這燕國世子的娶親,看了才知道,這世子娶親跟他們心中所想真是差的十萬八千里!
要什麼沒什麼!
世子娶親,竟還不如一個官家少爺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