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府,從簾子外伸出了一隻手,蓋頭搖擺的時候正好瞧見,那雙手十分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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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住了那隻手,那隻手拉過了她,將她抱在了懷裏。
“姐姐成親,做弟弟的不能不來呀!”
紅帕子外面,一個清亮的聲音打破了原有的熱鬧。
蘇昶從人羣中走了過來,他笑如春風,“大楚一直有一規矩,女子成親要讓兄弟抱着到裏面。”
“蕭世子,您搶了我的活啊!”
這是一句開玩笑的話,衆人都笑了出來。
雖是一句簡單的玩笑話,但蘇靜鳶能出來他話裏的揶揄。
這個時候,他來做什麼?
蘇昶的話說完,男人並沒有打算將蘇靜鳶放到他的手裏,他依然抱着蘇靜鳶。
蘇昶見他不動作,便笑了出來,“我知道,姐姐不喜歡我,因爲種種原因我們產生了一些誤會,使得姐姐想要與我斷絕關係,平時小打小鬧也就算了,今日可是姐姐的大喜之日,姐姐大喜之日我這個弟弟如果不來那就是不懂事了。”
蘇昶這句話無異於將蘇靜鳶陷入了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境地。
反而是他蘇昶,不念她不懂事,堅持來參加姐姐的大喜婚事。
衆人也都開始誇讚蘇昶,誇讚蘇昶大是大非面前能拎得清。
可真讓他抱在手裏,那錯誤就得全歸結在蘇靜鳶的身上。
其實不管讓不讓他抱,今日都要讓蘇靜鳶陷在一個不仁不義的地步,更是坐實了她叛逆的性子。
元宣感覺到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幾不可察的緊了緊,在這一刻,他察覺出了她的不知所措。
“我夫人她先前與蘇家斷了關係,這也是蘇震之前逼迫所致,既斷了親,我夫人就沒有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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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我一人就夠了。”
元宣輕聲在蘇靜鳶的耳邊說道:“扶好。”
又是那個低醇的聲音,那聲音如一壺上好的佳釀,那樣的悅耳動聽,讓人沉醉其中。
蘇靜鳶抓在他肩膀上的手再次一緊。
這聲音…竟然是他?
元宣的話讓衆人都愣住,他這話說的簡單幹脆,同時也拒絕了蘇昶的要求。
倒把蘇昶晾在了一邊。
鞭炮聲響了起來,元宣抱着她走過了火盆,進了院子。
院子裏,此時亂哄哄一片,歡笑聲,恭賀聲。
“新娘子來了!”
不知是誰高喝一聲,隨即就是一片起鬨的聲音。
蘇靜鳶藉着紅喜帕飄蕩的時刻,擡眼去看英俊的面容。
那張英俊的面容帶着一股潤和,可以確定,這個容貌就是蕭辰的容貌。
但聲音爲什麼會是另一個的聲音?
她被輕輕的放了下來,她與他都站在了行拜堂之禮的地方。
賓客在下面歡笑着,在一衆賓客中,唯有一張猙獰的臉,那是一張本該嬌美豔麗的臉,此時卻猙獰到了極點。
她手狠狠地絞着帕子,心中的嫉妒越來越濃。
太后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沉得住氣,她有這個福氣行拜堂之禮,就怕她沒有那個福分去行洞房之禮。”
太后目光深邃,她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徐嬿婷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上的猙獰消失,嘴角慢慢的勾起了笑。
一個男人從外面狂奔了進來,他額頭上出了汗珠,他一路狂奔,一停下來,他的呼吸聲遲遲沒有緩過來。
他看着那個就要與別人拜堂的女子,他的心倏然收緊了一些。
他就去了一段時間,爲什麼一回來就看到她要與別人成親的場景?
爲什麼會這樣?
蕭斌在上座,看着兒子成親,他一時情難自抑,眼眶紅潤了起來。
蕭辰成親,他心裏的一塊石頭也算落了下來。
行了拜堂禮,蘇靜鳶被抱着回了臥室,元宣放下她後又出去應付賓客了。
屋子裏,喜婆叮囑了好多事,然後便離開了。
屋子裏就剩下了紫碧和沉碧,沉碧到現在還在激動之中。
“哇,喜房裏放了好多糖果呀!”
沉碧蹦跳着去桌子上抓糖果,紫碧打了她的手,“不要壞了規矩,從此我們就要生活在世子府了,我們要尊守規矩,不可無禮!”
沉碧嘟囔着嘴,世子府規矩這樣多,突然有些不喜歡在世子府了。
蘇靜鳶一直在想着事情,她在想着元宣爲什麼會假扮成蕭辰,而真正的蕭辰又去了哪裏?
“紫碧沉碧,你們先出去,我一個人在這等世子就好了。”
“那您有什麼吩咐一定要喚奴婢,奴婢們就在外面。”
得了吩咐,紫碧拉着沉碧去外面守着了。
關上了門,喜房裏就剩蘇靜鳶一個人,周圍都靜靜地,也方便她思考一些事情。
“謝學士,你要等到什麼時候纔出來?”
蘇靜鳶開了口,只聽房梁開始騷動,緊接着一個男子從上面跳了下來。
蘇靜鳶沒有摘帕子,在帕子裏,她雖看不清具體的人,但也能看到此人的具體方位。
“謝學士,你私闖女子房間的毛病怎麼還沒改,從前是私闖我的閨房,如今連我的婚房也敢私闖。”
“這是蕭世子不在,若他在,他看到你在這裏我怕事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這倒是小事,就怕萬一我與世子行周了公之禮…”
蘇靜鳶笑了笑,她這句話明顯就是在打趣謝嘉言。
謝嘉言怔怔的看着這個披着紅帕子的女子。
“我就去了一段時間,一回來你竟這副樣子…”
他的心隱隱開始作痛,他不理解,他不明白,他更不舒服。
“謝學士,我一早就與你說過,我與你是不可能的,現在我成了親,與你更是不可能,你何必這樣執着?”
蘇靜鳶聲音很是冷靜,冷靜到讓謝嘉言的心都結成了冰。
他與她說過好多次喜歡她,都被她拒絕,原來他以爲他再努努力就好,可她爲什麼就不能給她一點努力的機會?
“你與他的接觸少之又少,我不信你喜歡他!”
謝嘉言的清眉微微顫抖着,太陽穴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的跳動着,他三步並作兩步,他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跟我說,你不喜歡他是嗎?”
蘇靜鳶沒有說話,她能感受到男人臉上的難過,她靜靜的面對着他。
“我不喜歡他又怎樣,我的婚姻大事早已不是我說的算,我就是喜歡誰又有什麼用,你以爲我自己能做的了主嗎?”
“謝嘉言,我承認我跟蕭世子接觸甚少,同樣,就如我一開始對你說的,我對你沒有一點感覺,以後也不會有!”